第593章 证人（二）
“后来问没问这个案子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确实没叫我去过。再后来，徐宏正也就被斩了，谁还没事问这案子。”
秦征心里有了数，离开张文家，又去曹寡妇另一个街坊家。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提起当年的事，妇人讲了起来。
“我可是亲眼见过那徐掌柜从曹寡妇家里出来，看得真真的。我还故意上前搭几句话，我就寻思，那曹寡妇一个没了男人的女子，一个大男人上门算怎么回事。结果你猜那徐宏正如何说？”
齐欣很给面子的反问，“他如何说的？”
妇人“啧”了一声，“他说他来给曹寡妇送茶叶了！您说，你一个大男人往人家寡妇房里送茶叶？怎么说我都不信呢。徐宏正是个没媳妇的，这曹寡妇又是个没男人的，两厮送来送去的，谁知道他们都做什么了。”
齐欣附和的点了下头，“那你只见过那徐宏正去过一次曹氏这里么？”
妇人似乎有点败了兴，“我倒是只见过一次。不过咱们说了，我没见到的呢？他们背着人时呢？都不好说呢！”
齐欣再次跟着点头，“那你听过街坊们说过有见过他去的么？”
“那倒是没有。”妇人摇摇头，“也可能人家不和咱们说呗。”
齐欣将想问的都问完了，谢过那妇人，和秦征、蒋深他们又去了下一处。
一路上，蒋深直撇嘴，“依我看，刚刚那妇人说话水份可够大的了，她只看过一次徐宏正去，就断定人家有奸情，人家万一就是送茶叶的呢？人嘴两张皮，她一张嘴就将人钉死了。再者说了，就凭这么一次送茶叶，也不能断定人就是徐宏正杀的啊。也就是后面那张文的话，才能说徐宏正有嫌疑。”
秦征开口说了话，“这妇人说的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如果加上张文所说，再加之落在那里的布褡裢和仵作的验证，徐宏正确实是嫌疑最大的人。”
齐欣一直没说话，等他二人说罢，她才说：“可是如果徐宏正真是有罪，徐福为什么敢执意要咱们查此案？咱们查出来他爹是凶手，难道他不尴尬？”
“也可能只徐福一人知道他爹不是凶手。不过话说回来，徐福如果知道他爹不是凶手，为什么不告诉给咱们啊？还藏着掖着的。”
“考验我们。”秦征说。
“考验？”蒋深瞪大了小眼睛，“他凭什么考验我们？”
“因为我们是官府的人呗。”齐欣回答了蒋深的话。
蒋深叹口气，“这年头连在官府里当差都不受待见了，咱们招谁惹谁了？还考验咱们呢？哎呀，真是叫人头疼，我说秦征，咱们现在去哪？”
“我让清扬赶去找那酒楼的伙计。刚刚我看了眼，那伙计现在已经是酒楼里的掌柜了，我们直接去找他问一问。”
巴掌大的封县县城，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齐欣从马车上下来，路边就是一间酒楼，看着规模虽不是那么大，但也绝对不是小酒馆类型的。
秦征和齐欣、蒋深走进酒楼，清扬等人留在外面看守马车。
一进门，就有伙计殷勤走来，见几人都穿便装，小伙计道：“客官几位，是要坐在这里，还是往里面请？”
秦征看向柜台，“谷掌柜，在么？”
“哟，您们找谷掌柜啊，快这边请。”小伙计把几人让到柜台这边，柜台后面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掌柜，那掌柜见几人朝着自己走来，又有小伙计陪着，在柜台里先笑着打招呼，“客官有事？”
“谷掌柜吧？我们是大理寺的。”秦征拿出腰牌给掌柜看了眼。
那谷掌柜的笑容僵了下，复又笑起，“原来是官爷啊，不知官爷有何事？”
秦征看向眼珠子不停转着的谷掌柜，就知道眼前的人和刚刚问的那些证人并不一样。于是，秦征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隆泽七年，封县发生了一桩命案，犯人是徐宏正，他在犯案那日在酒楼里喝的酒，你是当时的伙计，你可还记得？”
谷掌柜“哦”了一声，“记得记得，可是这桩案子还没结案么？”谷掌柜说着，还特意盯着秦征脸上的表情。
“大理寺现在要查此案，你就将你知晓的说出来，那日是怎样的情形？”
谷掌柜看了眼大厅里已经有食客朝柜台这边张望，笑着走出柜台将几人往后厅让，“几位，咱们去后面详谈一下。”
秦征也看出谷掌柜是怕影响了生意，于是跟着他向后而去。
到了后厅一间房前，谷掌柜打开房门，让进几人，又让人去给倒茶拿果子，好一番忙碌。
待他坐下后，才讲起：“当年具体是哪日小人是忘记了，但是小人记得，那天我们店才开张没多久，客人也不多，所以小人记得此事。那徐记茶叶铺子里的徐掌柜也不是时常来我们店里，只是偶尔过来用饭，我们也都认得他。那日他来时，一个人用过饭，喝了些酒。”
“从前他来我们酒楼可是不喝酒的，小人哪里知道他不胜酒力，才一点酒，他便醉了，摇摇晃晃的结账离开。小人也是不放心，便问要不要送他回去，他说不用，于是就自己走了。”
齐欣问谷掌柜，“那你可知道徐宏正离开去了哪里？”
谷掌柜摇摇头，“那小人可不知道了。”
秦征在一旁道：“徐宏正走的方向你可曾注意过？”
谷掌柜还是摇摇头，“不曾。小人当时忙着去做别的事了，没注意过。”
蒋深见没问出什么来，不由得追问起来，“你再仔细想想，那徐宏正可说了别的什么？”
谷掌柜笑了笑，“大人，他往日话就不多，真是没和小人再说别的什么啊。”
秦征看着谷掌柜，站起身来，“既然谷掌柜已将知晓的都说了，我们也没什么再问的了。”
谷掌柜也跟着起身来，“我送几位官爷出去。”
秦征、齐欣和蒋深走出酒楼。
坐到回去的马车上，蒋深看看沉默的二人，道：“我看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证人这里，不像是被做了什么手脚。”
齐欣接过蒋深的话，“但是我总觉得那童知县也绝非干净之人，他在此案上一定做了什么，只是咱们没查出来。”
蒋深一拍大腿，“这还有什么说的？现在就剩下去曹家了，问过曹家，我们就应该验尸。活人会说谎，但是死人可不会。反正咱们不是也去曹家么？正好和他家说说。”
(https://www.wshuw.net/3537/3537607/35417318.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