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曹家的态度

　　齐欣拿出赵师爷写给他们的纸，上面写着曹家的地址。秦征也挪过身来，看到纸上的字。

　　“油房街。清扬，你知道怎么去么？”秦征问马车外的清扬。

　　“大人放心，如果小人不知道就问问路人。”清扬朗声答道。

　　马车又跑起来，没多久，马车停在一处宅子前，齐欣等人下了马车。看着那府门，门上虽没过多装饰，却还是有四颗门簪，这就是古代商贾富户常用的宅门蛮子门。

　　齐欣就知道曹家的日子不是普通人家，至少是有几个小钱。

　　由清扬上前叫门，门上人听说是大理寺的人来了，急忙向里禀报去。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从宅门的台阶上而下，来到几人面前先施了礼，“几位大人，小人正是曹家家主之子曹鹤，家父染病，不知几位大人来府上所为何事？”

　　曹鹤虽客气，并没有要请几人进府的意思。

　　秦征将腰牌拿给曹鹤看，索性在门口把话说了，“我们是想来问一下隆泽七年被杀害的曹氏一案，不知曹氏是你何人？”

　　曹鹤皱起眉来，“那是我姑姑，不过，此案过了多年，还有什么事么？”

　　“现在这桩案子要重新查，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

　　曹鹤拱拱手，“不知大人要问什么？”

　　“曹氏当年的丫鬟是不是秋儿？她现在人在何处？”

　　面对秦征的问话，曹鹤从容作答：“自姑姑去世后，她身边唯一的丫鬟应该也被打发了，或是放籍回家，或是嫁人了，一个下人而已，并不会有人多记得此事。”

　　“那么就请曹公子去问问你家父亲，因为要重查此案。另外还有一事，也要问过曹家家主。”

　　“大人请讲。”

　　“重查此案，就要还死者一个清白，自然要重新开棺，此事还要和曹家家主说一声。”

　　曹鹤皱起眉来，“大人说了两件事，我会向家父说一声，过几日再答复大人。”

　　秦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曹公子现在就去问一下曹家家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重启此安要，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曹鹤看了看秦征，转身进门去了。

　　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曹鹤才从府门里出来，“抱歉大人，我父亲说姑姑本就死得冤屈，即已入土，不想再打扰她，不能再开棺了。”

　　蒋深在一旁听得十分生气，他上前一步，“你这叫什么话，正是因为你姑姑死得冤屈，我们才想给她开棺验尸，以找到真正的凶手，什么叫‘打扰她’？难道你也想你姑姑死得不明不白？”

　　曹鹤转向蒋深，没有对秦征的那番客气，他的头微扬起，声音也高了些，“凶手不是早就问斩了么？为何要重启此案？我们苦主没要求官府重审此案！”

　　蒋深也丝毫不让，“可是如果被问斩的人不是真凶呢？你姑姑死得冤不冤？没要你替你姑姑报仇，我们现在替她找真凶，你们反而不愿意了？！”

　　曹鹤冷冷一笑，“你怎就知那徐宏正不是真凶？又是因何重启此案的？”

　　“因为什么重启此案是我们衙门上的事，没必要告诉你，但是配合我们重启案子，却是你作为被害人家属应该做的事！”

　　曹鹤的语气也生硬起来，“应该？大人好大的官威，哪里有应该不应该之说？我姑姑清静了这些年，我绝不会让你们再扰了她，就算你们是当官的，说出去我也不怕，就让整个封县，乃至整个京城的人评评这个理！”

　　官府当然可以开棺，但是家属执意不许，闹出来民姓多半会站在家属那边去，到时候闹起来，并不好收场，而且齐欣看秦征并不想把事闹得那么大。

　　蒋深气得还要和曹鹤理论，被齐欣拦住，齐欣看着曹鹤，“曹公子难道也不想知晓真凶么？”

　　见是名女子，曹鹤的语气也缓和了些，“不是不想，而是真凶已伏法，没必要再让我姑姑受一次罪。当年，我姑姑受辱，连夫家的祖坟都不能埋进去，我们家受尽了外人的指点，你们可知晓当时我们全家人心里的滋味？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些年，许多人也忘记了此事，现在要重新开棺，那就等于把我姑姑当年的事再翻出来让大家想一想，在舌头上再过一遍，我们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齐欣正色对曹鹤说：“曹公子，难道你也觉得你姑姑有辱家门么？”

　　曹鹤呆了下，“我没这么以为过，但是我不能阻止别人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家的事，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要活在别人的舌根下么？”齐欣温声道，“曹氏的死不是她自己想这样的，而是被人所害，谁不想寿终正寝？嚼舌根子的人，是先没看得起他们自己，和曹氏无关。曹公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也劝劝你父亲，如果能查到真凶，也不叫你姑姑枉死了才是啊。”

　　曹鹤看了齐欣一眼，良久才点了下头，“好吧，我会和我父亲说的。不过，你们问丫鬟秋儿之事，我刚刚问过我父亲，秋儿自我姑姑死后就嫁人了，听说是她家里把她嫁到江南去了。”

　　许久没说话的秦征说道：“好吧，即是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若是曹家家主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去我们住的老生客栈找我们。”

　　曹鹤向他们拱手道：“好，那就不远送各位大人了。”

　　秦征、齐欣等人无功而返，回到客栈，蒋深就气得不住的骂。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为他姑姑验尸，他倒像咱们要撬他家祖坟一样，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齐欣把玩着手上的茶杯，“眼前的案子又走到死胡同里了，你们都想想，咱们还有什么办法？”

　　蒋深一抱双臂，“我看就剩下验尸这一条路了，其他的，就算问到话了，又有什么用？你们不知道验尸对一件案子是有多重要。我认为，必须验尸！”

　　“可是现在人家家里不同意，难道咱们还要偷坟掘墓不成？虽然我们也有权力挖开曹氏的棺木，可是要和曹家闹翻了，并不好。”

　　蒋深将双臂一放，“秦征，不行咱们就偷他一次呗，反正只要打听出来曹家祖坟在哪咱们就下手，谁能证明那是咱们做的？”

　　齐欣觉得蒋深有时候真是够天真的，“那万一人家那片坟地只葬人家自己人呢？你不是做得太过明显了？”

　　蒋深忽的站起来，“我去打听，你们等我！”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一个时辰也没见人回来。

　　齐欣看看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秦征，“蒋深不会是自己去挖坟了吧？”

　　秦征将茶杯一放，“再等等。”

　　正说着，蒋深回了来，“问到了，我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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