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罪证
“我……”赵师爷张嘴结舌，半晌没说出话来。
秦征看了他一眼，“赵师爷如果不说，那就将这机会让给其他人吧。谁知道谁便来说。”
开始没人说话，后来有一人忽然说道：“大人，童大人他……他收过商户们的银子。”
有一个人说，其他人就都说开了，“对对，此事赵师爷还帮着大人拢过账。”
“大人还强纳过妾，他的两房小妾就是他威胁人家强抬进门的。”
“童大人他还抢过别人的田地，封县最好的田地几乎都是童大人的。”
大家你一言、他一语，把知道的事抖落个干净。
赵师爷的汗流了下来，他急忙抢着道：“秦大人……我……那些个坏事可都是童大人让我干的，我可不是自己愿意干的啊，求大人明鉴！”
秦征看着赵师爷，盯得他冷汗更多，“那就说说他让你在此案里做什么了？”
“他……他……”赵师爷悄悄抬头看了眼秦征，“他让小人把案卷藏起来，不叫小人给大人您查看。”
“那么，他后来又是为何把案卷拿出来了？”
“这……”赵师爷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他将案卷拿来重新看了遍，觉得没有什么纰漏，才让我再将案卷拿出来让你们故意发现的。”
秦征问赵师爷：“没有了么？”
“有……有……童大人他派人跟踪您们，并暗中纠集了镖局的人，让他们随时守在衙门外，只等他的指令。就是后来帮着衙役和你们打在一处的那些人。”
齐欣越听越气，真想上去踹这赵师爷两脚，这其中一定有他的主意，只是童知县死了，赵师爷将罪都推到童知县身上了。
赵师爷一面说着，一面还不停的转着眼珠。
秦征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那么，在此案中，童知县还做过什么？”
“小人知晓的真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大人并不会告诉给小人啊。”
“你不是帮他拢过账么？”
赵师爷急忙辩道：“那倒是，不过大人从没告诉过小人这些银子具体是谁送来的啊。”
“你再想想，童大人还有什么事？特别是关于此案的。”
赵师爷想了会，“童大人收了银子。”
“谁的银子？”
赵师爷瞥了眼曹鹤，“我知晓的是一份是曹家给的。还有一份，我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送了多少？”
赵师爷沉默了一下，“一……一万两……”
堂上堂下再次哗然，百姓议论纷纷。
“一万两啊，难怪童大人要死呢，这些个银子，还有他做过的缺德事，他就算不死，抓住也是个死罪啊！”
“可不是嘛，真是缺德啊！”
“不得好死！”
曹鹤听到这里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大人啊，谁送的那些个银子？会不会是凶手给送来的？好个童洛阳，吃了原告吃被告，他死有余辜！”
秦征摆了下手，官差拦住曹鹤，曹鹤气得脸色通红。
“还有么？”
“还有就是童大人确实给徐宏正用了大刑，若不是绑了他儿子来，徐宏正受刑依然没有招供的意思。”
徐福的牙咬着。
秦征继续问：“童知县草草结案，是不是因为收了银子？”
“童大人虽没那样说，但是小人看是这样的。”
那么也就是说，凶手是谁除了童知县，没人知道。
齐欣皱起眉来，童知县是怎样知道凶手是谁的呢？
秦征看向一旁的齐欣，“大理寺巡捕齐欣。”
齐欣忙上前，“大人。”
“徐宏正的尸骨何在？”
齐欣答道：“现在老生客栈里。”
齐欣的话一出，堂外又是一片唏嘘之声，连赵师爷和几个衙役都惊得张大了嘴。
要知道童知县可是一直让他们看着徐宏正的尸骨，就是为了大理寺的人看不出徐宏正被折磨过。他们一直以为徐宏正的尸骨还在松树林那边，大理寺的人是什么时候把尸骨偷拿出来的？他们还把尸骨放到客栈里，那不是他们住的地方么？
难道不瘆的慌？
秦征问齐欣，“为何将尸骨放于那里？”
齐欣回道：“因童知县一直派人阻挠我们且跟踪我们，所以不得已将尸骨偷偷换出，带回封县，小人没有其他地方可放，便放到客栈了。”
秦征让清扬去把徐宏正的尸骨取回来。
谁能想到，徐宏正的尸体被放到蒋深装工具的箱子里，待尸骨拿上堂时，蒋深直接验尸，“大人，徐宏正的尸骨确有多处骨折，可见其生前受了极重的刑。”
秦征点头，看向徐福，“现在已经可以证明徐宏正是被用过大刑的。”
徐福道：“既然是这样，能不能找到真凶？”
秦征看向鸦雀无声的堂外，“现在，你们去将聚仙楼孙老板和私塾王夫子，还有金枪书局的掌柜带了来。”
官差去拿人，还没等出去，就有人指着自己身边，“王夫子这不就在这？”
王夫子见被人点着认出，还想跑，被清扬伸手抓了住，王夫子吓得直摇手，“大人啊，小人可没杀人啊。”
“没杀人你跑什么？到底杀没杀人，到堂上审过即分明了！”
王夫子就这样被带到堂前，又有几名官差去抓孙老板和金掌柜。
不多时，孙老板和金掌柜都被带了来。
孙老板是个个子很高，生得白白净净的男子，看着也眉清目秀，虽到中年，却也是一派倜傥模样。
他上堂就给秦征施了礼，秦征让他等在一旁。
金掌柜一上堂看清堂上坐的人是前几天去他书局的人，他就是一愣。金掌柜再往旁看去，就见齐欣也在一旁，金掌柜吃惊得忘记给秦征施礼。
一旁的官差喝后，金掌柜才回过神来，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您……”
秦征看看金掌柜，“将你在金枪书局对我说的话，在堂上再说一次。”
“是……”金掌柜哆嗦着，将话说了遍，把那四册书卖给谁说了出来。
秦征看向众人，大家自然不知道画册子在曹氏的承尘上发现的。秦征只道：“此书是案子的证据。孙老板，你来说说，你为何买这本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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