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神降
孙老板早被吓得面如土色，“大人啊，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小人早都忘记了，许是……许是年轻时买过的。”
秦征又看向王夫子，王夫子早软在堂上，听到秦征问他话，他哭了起来，把做过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大人啊，小人是买过那册子，可是小人只是在家自己看的啊。小人……小人也去找过曹寡妇，小人知晓她生得美，想将她勾引上手。所以借着过年给她送对子时，去过她家，但是小人只说了来意，那曹寡妇就将小人赶出来了啊，小人害怕被人听到，就慌忙走了，从此再没去过她家啊！”
秦征的目光在孙老板和王夫子身上转了转，“你们二人说得可都是真话？”
两个人都点头。
秦征看去孙老板，“孙老板，你从前是做什么的？”
孙老板缩了下身子，“小人……小人从前就是开酒楼的。”
堂外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声道：“大人，别听他说的，他从前是开茶铺子的！”
只这一句话，孙老板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秦征望着已经变了颜色的孙老板，“孙老板，你还不想说么？”
孙老板向上偷眼看去，见秦征正盯着他，他连忙将头低下，“大人啊，小人从前是开茶铺子的，可是后来，因小人生意做的好，就改开酒楼了，小人酒楼都开了许多个年头了啊。”
“是十四么？”
孙老板顿了下，连忙摇头。
秦征叫上来蒋深，“将验曹氏尸骨的结果告诉给大家。”
蒋深清了清嗓子，将刚刚验尸的情况说了出来。堂外议论纷纷，而跪在堂上的王夫子一脸错愕，孙老板的脸色则是更加惨白。
“你们俩个还有没有话对本官说了？”
王夫子连忙叫道：“大人，此事可真不是小人做的啊！”
孙老板也喊：“大人，这等伤天害理、坏人名节的事，小人是做不出来的！”
口口声声都不是他们做的，令秦征狭长的双眼一立，“那就等着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说谎！”
齐欣上前道：“大人，小人的法术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结合验尸认得谁是孩子的生父，只需取出疑犯的血。”
秦征点头，“好，那就由齐巡捕来做法验父子。”
齐欣向蒋深使个眼色，蒋深还懵着，见齐欣向他使眼色，便起身来到齐欣身边小声说：“让我做什么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看我眼色行事。”齐欣说完，去后堂准备香案。
公堂外议论声更大些。
“升堂怎么还要做法？到底是做法还是升堂啊？”
“你可快休要胡言，你不知道吧，我听说了，这位京城来的女大人法术可厉害了呢，听说她会过阴，会通鬼神，鬼神都帮她呢，此事曹家的下人可是看得真真的，要不然怎么偏偏带她一个女子来审案的！”
刚刚说话的人不敢再乱说，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齐欣身上。
齐欣将香案设在大堂侧方，燃过三柱香，齐欣拜过上天，又取来两个空碗。她把空碗给堂上堂外的人都看了圈，“大家可看清楚了，这里是两只空碗，一会儿就要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齐欣将两只碗拿到香案上，合上眼睛，对着两只碗不住的念着。她先拿起一只碗，拿到三柱香之上转了几圈，最后将碗停在香的正上方。
刚刚还直着升起的香烟，遇到碗时竟然自然散了开，那烟也不散去，而是像层圈一样一点点从碗底升上去，烟圈将碗包裹住一样，向上升了去。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齐欣口中念念有词，没人听得清她念的是什么。齐欣将第一个碗放下，又拿起第二个碗，第二个碗和第一个碗一样，在拿到香上方时，香绕着碗而上。
齐欣将第二个碗也放下，从香案上拿起一支似筷子一样的竹签，她对着那上升的烟缓缓动了起来，大家看得真切，在三柱香上方出现两个字“神降”，全场再次被惊住。
齐欣缓缓把筷子放下来，“神降”两个字却久久不散去。
齐欣转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蒋深，将碗拿给他，“去啊，去取血。”
蒋深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接过两个碗去。
他才走了两步，又折身回来低声问齐欣，“怎么办？”
“切他们手指取血。”
“能验出来么？”
“你快去吧。”
蒋深只得拿过碗先来到王夫子面前，王夫子早就吓呆了，看到蒋深走来，王夫子忙道：“大人您要如何取血。”
蒋深拿过小刀，抓过王夫子的手指，小刀一动，刺破了王夫子的手指，血瞬间就滴了下来。蒋深拿着小碗接住王夫子的血，又将碗拿回来交给齐欣。
齐欣示意蒋深把碗放到香案上，她从一旁拿出一支赤红的笔在碗边写上一个“王”字。
蒋深拿着第二个碗朝着孙老板走去。
此时的孙老板早吓得面如土色，他看看走过来的蒋深，又看向飘在空中才有些散去的“神降”二字。忽然，他从地上跃起身来，朝着公堂外就跑，“我……我不验，不是我……我不能验！”
可是孙老板能躲到哪去？几名官差上前按住孙老板，蒋深抽出孙老板死死缩着的手，嘴里骂道：“还想跑，跑得了和尚你跑得了庙么？”
孙老板还想挣扎，可是抓着他的官差将他按得死死的，他一面叫嚷、一面眼睁睁的看着蒋深将他手指划破挤出几滴血来。
当孙老板看着蒋深拿着碗走向齐欣时，眼神里透着绝望。
齐欣将孙老板的神色尽收于眼底，她冷冷一笑，先拿过装孙老板血的那个碗，在上面写个赤红的“孙”字，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碗端到曹婉的棺木前。
齐欣对着曹婉的棺木拜了三拜，高声道：“各位神仙、死去的曹氏，是谁害了你们，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显个灵吧，让孩子父亲的血与孩子相认！”
她说着，让蒋深把棺木里胎儿的骨头取出来放到木盘中，齐欣把碗里的血缓缓倒到胎儿的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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