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被俘
山风裹挟着枯叶掠过皇陵石阶，三皇子玄色锦袍上的金线蟠龙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话音甫落，侍卫们便如鹰隼般扑向秦征等人，锁链相撞的声响惊起林梢寒鸦。齐欣被按倒在地时，发间玉簪滚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片晶莹的月光。
三皇子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这笑容在苍白的脸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他望着秦征狼狈的模样，想起这些年明枪暗箭的较量，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此人蛰伏多年，如今终于要彻底拔除这根刺了。
纪清之踩着满地碎叶上前，衣摆扫过石阶上斑驳的苔藓。他躬身时，腰间玉佩轻晃，发出清越声响：“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现如今秦征余党都已抓获了。”声音里满是谄媚与讨好，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加官进爵的荣耀。
“押下去吧。”三皇子慢慢说道，“成王败寇，秦征，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不甘，可是，乾坤已定，你再没回旋的余地了。”
纪清之一摆手，让人将秦征和齐欣押了下去。
他则走到三皇子身侧，“殿下，京城那边我们要马上回去么？”
三皇子没有回应，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微开的皇陵大门上。
朱漆剥落的门缝里渗出阵阵寒气，像是巨兽张开的獠牙。他抬脚向前，玄靴踏碎落叶，离那神秘而阴森的皇陵又近了一步。
摩挲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三皇子陷入回忆。
八年前，他奉命清理前朝太庙废墟，当沾满尘土的扳指被挖出时，暗红的玉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凝固着千年血泪。
传说前朝末代太子自焚时，这枚扳指就戴在他手上，如今却成了自己的私藏。指尖抚过扳指上的纹路，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天下，最终也会如同这扳指一般，落入他的掌心。
“看来，这皇陵中可能要迎来新棺了。”三皇子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纪清之立刻心领神会，撩起锦袍重重跪下，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凉的石阶：“殿下，不，应该是圣上！”他仰望着三皇子，眼中满是狂热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新皇登基，自己权倾朝野的景象。
三皇子凝视着这座承载着无数皇室秘密的皇陵，恢弘的建筑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阴森。他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兴奋：“时候尚早，现在，我们回京。”
转身的瞬间，志得意满的神情再也无法掩饰，仿佛面前的石阶已经化作通往金銮殿的御道，耳边回荡着山呼海啸般的 “吾皇万岁”。
“嗯，是该回去了，有个地方正等着我呢。” 三皇子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龙椅上自己威严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笑容骤然僵在脸上。原本被绑着的秦征不知何时挣脱束缚，正站在他身后。月光照亮秦征坚毅的脸庞，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三皇子瞪大双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会……”
话未说完，秦征身后涌出一队禁军，如潮水般将他们团团围住。
禁军副统领手持黄色卷轴，缓步走出，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他看都没看三皇子一眼，便展开圣旨，声音在寂静的皇陵上空回荡：“三皇子犯了谋逆大罪，皇上命本官将他捉拿回京城。”
三皇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喃喃自语：“怎么可能……”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他精心谋划多年，却在即将成功之际功亏一篑。
副统领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殿下若是不肯归京，那就莫怪我得罪了！”
纪清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举剑便朝秦征刺去。秦征迅速抽剑格挡，剑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纪清之边打边瞥向呆立的三皇子，高声喊道：“殿下还愣着做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不豁出去了，皇上也绝不会留得殿下命在！”
三皇子如梦初醒，咬牙抽出佩剑，怒吼道：“我们和他们拼了！”
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在皇陵上空回荡，惊起无数飞鸟。然而，三皇子带来的人手终究不敌训练有素的禁军，随着时间推移，他这边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三皇子和纪清之被围在中央，周围全是寒光闪闪的兵器。
秦征提着滴血的宝剑，一步步逼近，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殿下本是前影一片大好，何苦做这糊涂事？”
三皇子咬紧牙，“我那昏庸的父皇已要立我那庶出的长兄为东宫，难道我还要等？等他们将我赶出这京城么？皇位，本该是我的！”
秦征不由得皱起眉来，“殿下，圣上只是有这个想法，却并未有最后的定论。”
三皇子恨恨说道：“现在朝堂上有谁看不出来，他已经在培养大皇子了！而且，你们这起乱臣也没在他面前说我的好话！”
秦征并未解释，只是看着一脸不甘的三皇子，缓缓说道：“殿下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皇后娘娘考虑一二么？”
母后？
三皇子仿佛看到皇后那充满希翼的目光，他的手缓缓垂下，望向皇陵上方阴云密布的天空。他想起宫中慈爱的皇后，心中一阵刺痛。原来，自己终究还是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纪清之看着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绝望。
他突然将剑一横，抵在自己颈间，大笑道：“殿下，臣先行一步！”话音未落，便自刎倒地，鲜血染红了皇陵的石阶。
三皇子望着纪清之的尸体，心如死灰。他缓缓闭上双眼，扔下佩剑。
副统领一挥手，禁军上前将三皇子捆绑住。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他最后看了一眼皇陵，那扇微开的大门仿佛在嘲笑他的野心与失败。曾经触手可及的皇位，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梦，随着这一场厮杀，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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