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骊山一战（上）！
潼关的硝烟尚未散尽，张楚南蹲在焦黑的城垛上，火铳管挑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沙蜥。
瘸子李单腿蹦上粮仓顶，裤裆里甩出的铜钱雷惊飞一片秃鹫：“小老爷，粮仓就剩三车黍米，还不够天策营塞牙缝！”
张楚南咧嘴一笑，青铜掌纹碾碎沙蜥头骨：“急个屁，老子带你们种金子！”
他踹翻了脚边的突厥狼旗，露出底下被毒火烧得板结的沙土，“乌日娜那毒妇不是爱养蛊么？把她的‘腐骨虫’全撒地里，啃完石头给老子吐肥！”
瞎子王抽动鼻尖，豁口刀劈开土块。
“硫磺渣混着狼粪灰……”
“掺点水能腌成黑土！”
独臂汉子闻言大笑，脚趾夹起陶罐就往土里泼毒液，绿烟腾起的刹那，地底钻出密密麻麻的碧绿蛊虫，啃得砂石咯吱作响。
三日后，潼关城外。
焦土上竟冒出嫩绿芽尖，南宫虞儿绸带卷碎扑来的毒蝠，冷眸扫过田间：“你拿蛊虫当耕牛？？”
张楚南一脚踹翻偷吃苗叶的突厥降卒，火铳管戳进那人喉管：“这叫以毒养德！等收了这茬‘砒霜黍’，老子让白帝老儿连茅坑里的屎都啃不上！”
正说着。
城楼忽起狼烟。
南宫倾城玄色凤袍掠过烽火台，腕间镣铐早换成北斗纹护甲：“疯子，该见客了。”
她指尖弹飞半截金羽箭，箭杆上赫然刻着大虞铁骑的虎头徽。
“客人？”
张楚南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末将霍骁，南宫世家旧部。”
银甲将领单膝砸地，护心镜上北斗纹与南宫倾城凤钗交相辉映，“三万铁骑已控住玉门关，只要国公爷点头……”
“等等！”
张楚南火铳管猛然抵住他咽喉，“你当老子是三岁娃娃？大虞铁骑认的是虎符，不是娘们儿的首饰！”
他扯开霍骁的护甲，胸膛上狰狞的烙痕赫然是当年南宫灭门时的火印。
霍骁眼底腾起血色：“白帝毒杀先帝，下旨抄南宫世家满门时，用我霍家儿郎填了护城河，如今虎符虽碎，但铁骑的刀还记得南宫两个字！”
他突然撕开战袍，脊背上密密麻麻的姓名刺青渗出血珠——全是当年枉死的南宫旧部。
南宫倾城鎏金护甲刮过刺青，凤目如淬冰刃：“骊山行宫的地道图，是你送的？”
霍骁重重叩首，额角在青砖上撞出血花。
“末将愿为先锋，只求国公爷破城时……”
“留我霍家祖坟一捧土！”
张楚南突然狂笑，青铜掌纹捏碎半块虎符：“成交！”
话音刚刚一落。
瘸子李的铜钱雷在窗外炸响，南宫虞儿绸带卷来密报：“白帝把李镇南的残部编成‘噬心营’，每个士兵心口都埋了一颗雷火弹。”
“惊喜啊！”张楚南一脚踹翻沙盘，疯王骨铳管在玉门关模型上烙出焦痕，“传令下去！把地窖的‘万磁雷’全搬出来，老子要请噬心营喝砒霜茶！”
“是！”
瘸子李刚一话落，霍骁突然按住他枪管：“噬心营的雷火引信在膻中穴，需用银针封穴再剜心！”
南宫倾城指尖银针寒芒骤闪，九尾凤钗映着张楚南嗜血的笑容：“看来疯王铳得改个新玩法了……”
全场的人一听，目光一凛。
……
潼关的晨雾裹着焦土味，张楚南蹲在城头啃着烤沙蜥，砒霜油顺着火铳管滴落，在青砖上蚀出北斗凹痕。
霍骁的银甲倒映着南宫倾城凤钗寒芒，三万铁骑的蹄声震得城垛簌簌落灰。
瘸子李单腿蹦上箭楼，裤裆甩出的铜钱雷炸碎两只秃鹫：“小老爷，白帝老儿在玉门关外架了三百门红衣炮！”
“红衣炮？”
张楚南咧嘴一笑，青铜掌纹捏爆沙蜥头骨，“老子当年造的红衣炮，比他茅坑里的蛆还多！”
没错。
穿越之前，他可是亲自尝试过制造红衣大炮。
毕竟。
主动穿越得多带一点知识过来不是？
没想到……
白帝那个老东西，将这种玩意当宝了？？
瞎子王豁口刀劈开密函，豁牙漏风的嗓音刺耳。
“噬心营先锋已过黑水河，每人胸口嵌着雷火珠，引信连心脉！”
南宫虞儿绸带卷碎飘落的鸦羽，三枚银针突然钉入霍骁护心镜：“霍将军既熟悉噬心营，不如去剜几颗心给国公爷泡酒？”
霍骁猛然撕开战袍，脊背刺青渗出血珠。
“末将请命为饵！”
他反手剜向自己胸口，皮肉翻开却无雷火珠，“五年前白帝用我霍家儿郎试药，噬心营的膻中穴……”
他指尖蘸血在沙盘画出北斗阵，“需银针刺天枢、天璇二穴，再剜心取珠！”
张楚南火铳管猛然戳进沙盘玉门关，砒霜火星迸溅。
“母老虎，给瘸子李的铜钱雷加点料！”
“好！”
……
三更天，黑水河畔鬼火磷磷。
瘸子李的轮椅碾过流沙，裤脚甩出的硫磺粉在噬心营哨兵靴底烙出焦痕。
霍骁银甲反穿，胸口绑着南宫倾城特制的北斗磁石，三千铁骑的马蹄裹着浸透蛊血的棉布。
“放——”
瞎子王豁口刀劈断绞索，三百具灌满腐骨虫的突厥尸首顺流而下。
以至于。
噬心营的狼犬刚扑咬尸身，虫群瞬间钻入了鼻腔，引得士兵疯狂抓挠胸口。
“就是现在！”
霍骁挥旗如电。
南宫虞儿绯色披风掠过河面，绸带卷着三百银针暴雨般洒落。
噬心营先锋的膻中穴齐齐爆出蓝焰，雷火珠尚未炸响已被磁石吸出……
瘸子李怪笑着点燃引线，铜钱雷混着雷火珠倒飞回营，将白帝的中军帐炸成火海。
“惊喜吗？”
张楚南踩着燃烧的帅旗狂笑，“老子把你噬心营腌成爆肚涮锅！”
玉门关的硝烟未散，南宫倾城却突然扯住张楚南战袍：“疯子，霍骁的刺青少了三个名字。”她凤钗挑开霍骁肩甲，皮下赫然烙着工部火器坊的狼头徽。
“他是白帝埋了八年的暗桩！”
霍骁瞳孔骤缩，银甲突然炸裂，胸口雷火珠引信嗤嗤作响——竟比噬心营多缠了三道金线！
“南宫家血仇未报……”
他癫狂大笑，七窍涌出蛊虫，“能换疯王一命也值了！”
张楚南火铳管猛然捅进他喉管，砒霜结晶与蛊毒剧烈反应：“老子早用砒霜腌透了五脏，你的蛊……”
他突然呕出黑血，青铜纹身却泛起妖异紫光，“够劲！”
话音一落，“砰”的一声直接了结了霍骁的命。
而南宫虞儿手疾眼快，迅速的用银针封住张楚南的心脉时，玉门关城墙轰然坍塌。
白帝的龙辇从烟尘中显现，九龙炮管对准张楚南，炮身刻的正是南宫世家失传的“天工开物图”！
“张楚南！”
李白龙袍染血，状若疯魔，“朕用南宫老贼的头颅换了这九龙炮，今日便送你见他！！”
话音一落。
玉门关的城墙便在九龙炮的轰鸣中震颤，炮口喷出的炽热铁弹撕裂夜空，将关外沙丘炸出丈许深坑。
张楚南的玄色披风被气浪掀起，砒霜结晶在火铳管上折射出冷光。
“老东西，拿死人头吓唬活人？”
他啐出一口黑血，青铜纹身下的肌肤因剧毒灼烧而泛起紫红，“南宫老爷子在天上看着呢，你这炮管子够给他老人家点烟么？”
白帝的龙袍被硝烟熏得焦黑，鎏金护甲下的手指死死扣住炮栓。
九龙炮管上密密麻麻的“天工开物图”在火光中狰狞如鬼面——那是工部匠人用南宫世家百条人命换来的锻造秘纹。
“放！”
“给朕把这疯子轰成渣！”
李白嘶吼着踹向炮手，三枚裹着火油的铁弹再度填膛。
他真的快要疯了！
无论如何，他今日都必须将张楚南那个疯子杀了。
否则。
大虞的江山，岌岌可危！
当炮弹出膛的刹那，南宫虞儿的绸带卷住城垛铁链，绯色身影如鹞子翻身跃上敌楼。
下一秒。
三枚银针破空钉入炮管接缝，硫磺粉遇火即燃，第二发炮弹尚未射出便在膛内炸开！
“轰——！”
九龙炮的青铜炮管扭曲成麻花，迸溅的碎片将白帝亲卫削成血雾。
李白踉跄滚下炮台，龙冠跌落沙地，露出斑白鬓角。
“陛下快走！”
亲卫统领用身躯挡住飞溅的弹片，“漠北疯狗要咬过来了！”
李白闻言，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能甘心？
原本以为设了一个计谋，就能够拿下张楚南一等人……
结果呢？
几乎全军覆没！
甚至将八年前的棋子都给拔掉了！
而如今……
他又要狼狈的逃离，想想就很窝囊。
那亲卫统领见李白还是无动于衷，急得团团转：“陛下，快走吧！”
“好！”
李白握住了拳头，随之点了点头。
下一秒。
便在一群亲卫的护送下，快速地撤离玉门关……
很快。
等张楚南率领着一群人，踩着燃烧的炮架跃上城头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他扫了一圈全场，发现李白已经不知所踪，便将火铳管抵住最后一个炮手的太阳穴：“告诉李白，他那颗脑袋——”
扳机扣动的咔嗒声与话语同时炸响，“老子要挂在茅房梁上腌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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