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众女面圣
陆婉儿下了马车，抬起头来，看见那艳若桃李的少女不顾形象地杵在皇宫门口，而锦衣卫指挥使和徐清沅都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是谁？
徐清沅见到关雪窈，实则也是眼皮轻跳，有些本能地想要为自己解释，但关雪窈的目光已经略过她落在了陆婉儿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陆婉儿微怔，迟疑着福身道：“民妇姓陆，夫家姓戴……”
“我是问你的名字。我叫关雪窈，安远侯府六姑娘，你叫我窈窈就可以了，我要怎么称呼你？”
陆婉儿是商户出身，平日多是丈夫在外打理生意，一直待在内宅之中，不曾听过关雪窈的名字，难得没有露出怪异的神色。
只是有些惊讶于对方尊贵的身份。
但她今日被关雪窈看见那狼狈的一幕，下意识地有些想要躲避，于是低头轻声道：“我叫陆婉儿，今日、今日多谢你了。”
关雪窈乐呵呵地道：“不客气，我这个人就是热心肠，往后你就知道了。”
陆婉儿别开眼，面颊微红。
郭铮道：“走吧。”
一众女子或紧张或惊惧，一个接一个走进宫门。
禁卫军眼角一抽，伸出手臂拦住最后一个人：“关六姑娘，止步。”
关雪窈满脸遗憾：“你看见了啊？”
禁卫军：“……”
他要是连这都看不见，那脑袋别要了呗？
关雪窈望着众女消失的背影，有点不高兴地嘟囔。
“咱就不让我进去呢？我可是二皇子的义妹啊，这都是一家人，也太见外了！”
禁卫军面不改色，甚至往中间跨了一步，正正拦在关雪窈面前。
关雪窈：“……”
*
郭铮进殿，朗声道：“圣上，人都带来了。”
二皇子浑身一颤，眼底的希望彻底湮灭。
居然没死？！
幕僚在干什么？！！
端肃帝摆了摆手。
梁恩立刻道：“宣众女进殿。”
郭铮站到一旁。
以徐清沅为首，一众燕瘦环肥的美人款款步入奉天殿。
这代表天下至高权利的大殿，今日竟然走进来一众妇人，甚至除了徐清沅外，其余众人不过是寻常布衣。
这一幕着实有些震撼。
一众朝臣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
有人面露不屑，有人眉头深皱，还有人大呼小叫。
“江大人，哪个是你媳妇儿啊？”
关毅常年在外打仗，江直又比他小一辈，不怪他认不出来。
江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徐清沅也没看江直，规规矩矩地在殿前跪下，高声道：“臣妇徐氏叩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女高呼万岁。
端肃帝声音冷沉：“平身吧。”
众人扯着裙子，磕磕绊绊地起身。
她们都披着厚重的披风，在外能够抵御寒冷，可一进到殿内却觉得燥热不适。
尤其此时要面对这天底下最最尊贵之人，更有些头晕目眩之感。
陆婉儿指尖扣紧掌心，努力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端肃帝道：“徐氏，你是怎么去到二皇子府的？”
“回禀圣上，臣妇昨日在屋里歇息，忽然觉得一阵头晕。待醒来后，人已在二皇子府中。二皇子对臣服说，臣妇的夫君转投了白莲教，江家为圣上所弃。若我肯委身于他，他便放过江家，否则定要江家满门下狱。”
二皇子简直目眦欲裂。
“你胡说！我没有！父皇，徐氏她在污蔑我，儿臣没有啊，父皇！”
端肃帝眼底怒气翻涌，抬手甩出掌心的珠串，甩在二皇子身上。
“混账！”
木珠散开，啪啦啦掉了一地。
众人急急跪下，高呼：“圣上息怒。”
端肃帝闭上眼睛，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按下心头的怒意。
“徐氏，二皇子可对你做了什么？”
徐清沅神色平静：“未曾。”
端肃帝似乎松了口气，缓缓道：“朕知道了，放心，朕会给你、给江家一个公道。”
徐清沅跪下磕头：“多谢圣上。”
江直将她扶起，搀到一旁站定。
几名大臣看着两人的目光，皆是复杂。
这一下看着像是赢了，实则徐氏的名声已然扫地，待出了这宫门也不知江家会如何处理这个儿媳妇。
徐清沅自然料到了这些。
尽管她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这些打量的目光，身体依然止不住得发抖。
江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将那些或恶意或叹息的目光统统拦下。
端肃帝看向其余妇人，道：“你们呢？又是怎么去到二皇子府的？”
铃医夫妇已经跪在一处喜极而泣。
在邱怀仁得知抢走妻子的人是二皇子时，曾经一度绝望，认为自己这辈子也无法再与妻子相见。
甚至方才于冰天雪地中跪在宫门下时，心情也始终有些麻木的平静，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激动起来。
铃医妻子哽咽着说完了自己被掳去二皇子府的经历，与在二皇子府发生的事。
她进入二皇子府已久，自然没有徐清沅那般幸运还保有清白。
邱怀仁听得咬牙切齿，只碍于奉天殿上、天子眼前无法对那畜生出手。
却是恨得满目通红、泣不成声。
在场众人无不怜惜。
二皇子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端肃帝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时，跪在后排的一名妇人忽然喊道：“圣上，我们是自愿进王府的，殿下待我们很好，我们不怪他，真得不怪他。”
二皇子一愣，抬起头来。
瞧见那名入王府半年的妇人红着眼、神情激动地辩驳着：“不是二皇子强占了我们，我们都是自愿的！是不是？你们说话啊！二皇子待你们的好，竟都不记得了吗？！”
有一便有二，倒真有四五人出了声，替二皇子说起话来。
二皇子一怔，落下泪来。
其实这几个女人他去看得次数并不多，却没想到在他穷途末路之际，她们竟会为自己说话。
是因为那些随手打赏的玩意儿？
还是不算粗暴的对待？
二皇子自己都有些困惑，他这时才隐隐记起，有些妇人刚来王府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是因为他请人替她们疗养身子？
可那是因为他想要霸占她们啊！
二皇子想不通，但心里却忍不住窃喜。
——有转机！
(https://www.wshuw.net/3535/3535430/54346627.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