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温存
“姐姐,我爱你。”
谢微言坐在无邪身上,俯身低眸,像给信徒赐福的神女。
她的额头沁出晶莹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胸腹上。
无邪只觉得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一阵满足。
他忍不住握紧谢微言的腰,然后贴上来,紧紧抱着身上这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女孩。
“嗯……”谢微言被他加重的力道弄痛,轻呼出声。
可无邪这次没有放开手,他抚着她,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那抹滑腻,一点点往下。
夜色渐渐漫上来,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有些光透过院墙,透过庭院里斑驳的树影,在二楼的窗户上留下细碎昏黄的光晕。
又一次夜不归宿的无邪,让他的怨种二叔三叔,还有他不知道的四叔,挠秃了头。
无家的伙计再一次撒了出去,开始大海捞针。
……
第二天先醒过来的是无邪。
他侧着身,歪着头看还在睡着的谢微言,时不时嘿嘿傻笑一声,又怕吵醒她,赶紧捂住嘴。
如此几次,谢微言才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对上无邪含笑的眼眸,也跟着给了他一个笑。
动作间似乎扯到了哪里,她痛得“嘶”了一声。
无邪脸上的笑立刻收敛了,他连忙坐起身,伸手把谢微言半搂进怀里,动作小心得像在抱一件瓷器。
谢微言瞪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还疼?我给你揉一揉。”说着手已经摸索过去,放在了她后腰上。
“嘶——”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谢微言又痛呼出声。
无邪的手猛地顿住,不敢再动。
“你别动,我看看是不是乌青了。”他退后一点,小心地掀开被子。
晨光里,谢微言腰间嫩白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点触目惊心的青紫,如白瓷上的微瑕。
无邪盯着那处乌青,喉头发堵。
他想起昨晚后来的失控,姐姐带着哭腔推他的胸口,他却扣住她的手腕没肯松开。
那时候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她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忽然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谢微言被惊到,忙抓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
“对不起,姐姐。”无邪的眼眶烧得发烫,声音也在抖,“我弄伤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怕什么。
也许是怕姐姐觉得他太没分寸,怕她觉得他还是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毛头小子,怕她因为这些淤青就不再让他靠近。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谢微言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好了,我没有怪你。”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慢慢放低,“我还挺喜欢……你的冲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底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但只这一句说完,她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
无邪愣愣地看着谢微言泛着红霞的脸颊,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他一把把人拥进了自己光裸的胸膛里。
“姐姐,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爱你,谢微言。”
少年的爱意直白又热烈,字字句句撞进谢微言的耳朵。
她耳朵贴着的胸膛里,心跳一声快过一声,砰砰砰砰,昭示着那份滚烫的悸动。
谢微言蹭了蹭他,伸出手回抱住他。
“我也是。”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像一片羽毛刚落在他心口就被风吹走了。
无邪低下头追问:“姐姐,你说什么?”
“快点帮我上药,我疼。”
谢微言没有回答他,只是放开手,又白了他一眼,催着他赶紧去拿药箱。
无邪被她这一催,注意力立刻转了回来。
他翻身下床去找药箱,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药酒。
他跪坐在床边,往掌心倒了药酒搓热,才小心地覆上她腰侧那片淤青。
屋子里很安静。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揉得很慢,一圈一圈,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说那些嘴上说不出的话。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你是我最珍贵的人。
他终于低声开口,“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谢微言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撑在床上的那只手背。
上完药,两人又挨在一起躺了一会儿。
无邪的手指卷着她的发梢,一圈一圈,像是怎么也玩不腻。
谢微言的呼吸轻缓,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
窗外的鸟叫声细细碎碎地传进来,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歇够了谢微言坐起身,开始穿衣。
无邪从背后看着她,看她将一头黑发从衣领里捞出来披散在肩上,动作流畅又利落。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后颈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懂她了。
刚才她趴在他怀里的时候,明明那么近,近得他以为两个人的心跳已经合成一个。
可此刻她穿衣的动作又那么干脆,好像随时都可以走出这扇门,回到她那个忙碌的、有条不紊的世界里去。
他去握她的手。
谢微言低头系扣子的动作停了停,任由他握着。
无邪把她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里,一根一根地数过去,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
他不知道自己想确认什么,就是不想让她现在就起身。
谢微言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少年的眼眸里装着好多东西,有不舍,有眷恋,还有一点她读不太懂的患得患失。
她俯身在他唇边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抽出手站起来,“我上午要去公司一趟,你再睡一会儿。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无邪听着她的脚步声下楼,然后是大门的开合声。
小院安静下来。
他躺在她睡过的位置,被子里还有她留下的温度和味道。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脸。
……
上午,无邪回到了无家老宅。
二叔三叔全都不在家,只有无奶奶一个人在茶室里,戴着老花镜看书。
他找了过来,喊了一声,“奶奶,我回来啦。”
“呦,我说是谁呢。”无奶奶放下书,上下打量了一下无邪,又重新拿起书,边翻页边慢悠悠地问,“咱们小三爷这是打哪来的呀?”
“嘿嘿,奶奶……”无邪上前坐到无奶奶身边,拉长尾音撒娇。
祖孙两人闲聊了几句,无邪还是没忍住,把自己交了女朋友的事告诉了奶奶。
无奶奶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继续一手翻书,一手抚摸无邪毛茸茸的脑袋。
无邪年轻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他开始给奶奶讲……楼外楼莽撞的相遇,雨厅里悸动的第二次见面,一见钟情后不自觉的目光追随……他说得兴高采烈,无奶奶唇角含笑,安安静静地做个合格的听众,偶尔插上一两句。
无邪看奶奶听得高兴,讲得更加起劲。
年少时的爱情,明媚又炽热。
无奶奶的眼神透过无邪,仿佛在看他又不是看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邪和谢微言都没有再次见面。
谢微言这边,毕业在即,学校和公司的事情多到堆成山。
她今年春上看准形势,搞了一家外贸公司做服装出口和代工,几个月时间已经走上正轨。
除此之外,她还新成立了一个服装品牌,找了几个服装专业的同学一起做设计。
手上有生产线,脑子里有未来三十年的流行趋势,做自己的品牌是顺理成章的事。
再加上专业上的任务也不少,她便也任由自己忙得脚不沾地。
这也是她有心如此。
那天从小院离开之后,她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满桌子的文件,思绪却飘回了早晨。
无邪那声毫无保留的“我爱你”,现在回想起来,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发颤。
承认“喜欢”和回应“爱”,终究是不同的。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防线正在一寸寸瓦解。
换作之前,那个因为失控弄伤她的男人,她大概早就在心里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可对着无邪那双泛红的狗狗眼,她不仅发不出脾气,还主动说了“喜欢你的冲动”。
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坏了。
她的理智还在上班,她的心已经开始给她放假了。
这可不行。
25年谁还不知道,恋爱脑是要挖十八年野菜的。
所以最近还是先不要和无邪见面了。
正好手头的事情够多,让工作给她降降温。
而无邪这边,则是被无二白拘在了家中。
这次无二白似乎动了真格。
日常在家里都把无邪喊到书房,跟着他处理一些无家和公司的事务。
当然,这些都只是借口,无邪并不知道背后的深意,还以为是自己高中毕业了,终于可以接触家里的事,二叔才这样安排。
如果是三叔,他还能阳奉阴违地溜出去;但换成二叔,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这几天,只要二叔不注意,他就会走神。
窗外有鸟叫,他想起姐姐窗外的鸟叫。
窗外有树影,他想起姐姐院子里斑驳的树影。
二叔让他看一份合同,他看到第三页才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姐姐穿衬衫扣扣子的背影,那么利落,那么干脆,好像随时都能把他放下。
他烦躁地把合同翻到下一页,逼自己往下看。
这天,无邪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头问无二白:“二叔,三叔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好些天没见着人了。又下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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