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19章 昆明

第19章 昆明


谢微言和无邪两个人日渐甜蜜。

只要没事,无邪就是谢微言的挂件,走哪跟哪,家也不回了。

小年轻第一次谈恋爱,这黏人的样儿让谢微言也拿他没办法——说他不听,赶他不动,每次板起脸来想严肃地谈一谈“成年人需要独立空间”这件事,一看到他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算了你跟着吧”。

幸好他还算有分寸,没耽误过谢微言的工作。

她在办公室画设计图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上看书;她去工厂的时候,他就乖乖地坐在车里等,从不抱怨,从不添乱。

谢微言拒绝不了,也就由着他了。

不过今天无邪有点事回了无家,谢微言自己去了公司。

她最近一直忙着新开的服装公司——秋装的设计稿已经画了大半,供应链的对接也在稳步推进,第一批样衣预计八月底就能出来。

事情一件接一件,她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刚到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设计稿,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微言啊,”张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爽朗和不容置疑,“你毕业了,在杭州没什么事了吧?给你的资料你都看完了吗?”

谢微言还没来得及回答,张院长又接着说了下去:“搞咱们这行,不能闭门造车,要多出来交流学习。你到昆明来,我正在这边参加一个国际经济研讨会。你来跟着我认认人,你有些师兄师姐也在。”

谢微言迟疑了一下:“老师,我还只是学生,这种场合……”

“学生怎么了?”张院长打断了她,“学生才要多见世面。等你毕业了再开始攒人脉,黄花菜都凉了。行了,别磨叽了——”

他一锤定音。

“我让你师姐给你订机票,你赶最近的航班,早点过来。”

谢微言只好应下。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挂断电话后,她喊来陈助理,把公司的事情一件一件交代下去:今天下午要见的客户往后推,样衣的进度要盯着,有几份文件需要她签字的可以先放着等她回来。

交代完所有事情,她就要赶往机场了。

最近一班飞昆明的航班是十一点多,时间有点紧。

她没回去,直接从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收拾了一些衣物用品,塞进一个小行李箱,就出发了。

直到坐上飞机,她才松了口气。

舷窗外,杭州的天际线在视野里渐渐缩小,变成了一张铺展开的城市地图。

飞机穿过云层,下面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想了想,又没想起来。

是什么来着?

算了,不想了。

这一大早急急忙忙的,她也有点累了。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先休息吧。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可怜的小狗无邪,就这么被谢微言忘在了脑后。

……

无邪回无家,是被二叔召唤回去的。

他虽然从小跟三叔比较多,但无二白这个二叔对他的关心也不少。从小到大,二叔是那个在他考了好成绩时会点点头说“不错”的人,是那个在他生病时会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守一整夜的人,是那个从来不说“我爱你”但把所有的爱都藏在行动里的人。

本以为二叔找他回去是有什么事呢。

结果——

“听说你最近经常不回家?”无二白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盘着那对黑檀木手串,语气不咸不淡的。

无邪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无二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先是关心了一下他的感情生活,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家在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的。

无邪拣着能说的回答了,心里想着二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然后,无二白话锋一转。

“你们年纪还小,”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意思很清楚,“有些事情,要有分寸。”

无邪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二叔在说什么之后,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头皮都在发烫。

“二叔!”他的声音又急又窘,“你——”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你要是闲得没事儿,就去给我找个二婶吧。”他的语气尽量轻松,但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窘迫,“我还是挺想要弟弟妹妹的。”

无二白:“……”

“你少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他训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怒意。

他也不想管大侄子的感情生活。

但这不是怕有什么变数、再刺激老三吗?

老三那个脾气,要是知道小邪在外面跟人……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无邪嘿嘿笑了两声。

他可是老无家唯二有媳妇儿的人了——第一是他爸,第二就是他。

就他二叔这个老光棍,还跟他谈感情生活?

谈得明白吗?

吴小狗骄傲.jpg

无二白略过这个话题,又关心了吴邪几句——问他在外面住得习惯不习惯、吃饭有没有按时、钱够不够花。

无邪随意应承了几句,就找借口溜走了。

早知道没事,他就不回来了。

香香软软的姐姐他还没抱够呢。

走出无家老宅,无邪看了看手腕上谢微言给他买的那只手表——十一点多。

还早,可以去公司找姐姐,中午一起吃饭。

想好了,无邪直接开车走人。

哦,这回他开的不是三叔的车了。

三叔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人影都见不着,车也开走了。

他现在开的是谢微言的车——她嫌那辆黑色皇冠太老气,放在小院不怎么开,就扔给他用了。

兴冲冲的无邪可不知道,他亲爱的姐姐这会儿已经在去昆明的飞机上了。

“什么?你说姐姐不在公司?”

无邪没在谢微言的办公室找到人,正纳闷呢。

办公室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设计稿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保温杯放在杯垫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少了那个人。

陈助理刚好路过,看到无邪站在门口发呆,给了他一个暴击。

“是的,无先生。谢总上午接了个电话,就收拾东西去了机场。”

陈助理二十多岁,是公司里最早知道无邪的人之一。

这段时间他和无邪见多了,也知道自家谢总和这位无邪先生的关系——每次无邪来公司,都是直奔谢总办公室,门一关就是大半天,谁都不让进。

“那你知道姐姐她去哪里了吗?”无邪转过身,眉头微微皱着。

陈助理想了想:“谢总好像是去昆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但她没有说具体地点。”

无邪又问了几句,陈助理那边实在问不出什么了,他才作罢。

他开车回了谢微言的小院。

夏日的院子还是葱葱郁郁的——翠竹在墙角摇曳,月季开了满架,几只蝴蝶在花间飞舞。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没有了那个人的院子,安静得有些冷清。

无邪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独自一人上了楼。

卧室里还留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摆着,衣柜里她的衣服和他上次带过来的衣服挂在一起,像两个并排站着的人。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几件自己的衣服,又拿了两件谢微言的——叠好,放进行李箱。

又去洗漱间拿了洗漱用品,毛巾、牙刷、剃须刀,一样一样地装好。

不过片刻,他就拖着行李箱,踢踢跶跶地下了楼。

门锁好,钥匙放回花坛里。

出租车,直奔机场。

当无邪站在昆明巫家坝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了。

昆明的天黑得比杭州晚一些,此刻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暗紫色的余晖。

机场不大,建筑风格带着西南地区的特色,候机楼不高,但很新。

空气里有种不同于杭州的味道——更干燥,更清新,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昆明市区。

找了一家离市中心不远的酒店,开好房间,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人往床上一倒。

累了。

飞机上没怎么睡,一直在想姐姐到底在昆明的哪里、参加什么会议、住在哪个酒店。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连澡都没洗。

……

另一边。

谢微言是下午四点到的昆明。

张院长安排得很周到,叫了一个师兄开车来直接接她。

谢微言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在接机的人群里扫了一眼——

然后她看到了路边举着的那个纸壳子。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谢微言。

举着纸壳子的人三十来岁,长相周正,气质沉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脚踩一双看起来经历过不少风雨的登山鞋。

他毫不在意路人的目光,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举着纸壳子站着,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接机牌。

路过的人频频回头看他,有人还小声笑出了声。

谢微言捂脸。

都怪这年代还没有手机!

要是有手机,发个消息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原生态的接机方式?

这位师兄姓赵,年纪比谢微言大了些,看起来已经三十出头了。

看到谢微言拉着行李箱走近,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那目光不是审视,而是那种“让我看看小师妹长什么样”的好奇。

然后他露出笑来。

“谢微言小师妹是吧?”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爽朗,“我是你三师兄,赵一鸣。走吧,老师已经等着了。”

他很自然地接过谢微言的行李箱,带着她走向对面马路边停靠的一辆吉普车。

那车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车身沾着泥点子,像是刚从什么山沟沟里开出来的。

两人上了车,赵一鸣很快开车驶离机场,进入市区。

昆明的城市风貌和杭州完全不同——街道更宽,建筑更矮,天空更高更蓝。

路边种着很多谢微言叫不上名字的花树,红的紫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

谢微言有些高反。

海拔接近两千米,虽然不算太高,但对于从几乎零海拔的杭州过来的人来说,还是有一些反应的。

她感觉头有点晕,胃里也有些恶心,整个人像是被装进了一个不太合身的壳子里。

她和赵一鸣简单聊了两句——赵师兄告诉她,研讨会在市中心的XX酒店,老师和师兄师姐们都已经到了,她是最后一个——然后就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了。

等她再睁眼,车子已经停在了研讨会的会场外。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厅,装修气派,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亮闪闪的,晃得人眼花。

前台立着签到台,红色的横幅上写着“国际经济研讨会”几个大字,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签到了。

谢微言跟着赵一鸣走进会场的时候,刚好看到张院长在台上侃侃而谈。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讲台上,手里没有讲稿,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台下坐满了人,有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也有和谢微言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赵一鸣带着谢微言走进去,找到师门那边的位置坐下来。

谢微言扫了一眼——她这一届的师门,师兄师姐加起来有七八个,年龄跨度从二十多到四十多都有。有的正襟危坐认真听讲,有的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有的则在下面偷偷传纸条——看来“课堂传纸条”这件事,是不分年龄段的。

这种场合,谢微言不好开口打招呼,只能冲看过来的师兄师姐们点点头,笑了笑。

师兄师姐们早就知道有个刚入师门的小师妹要来——张院长在师门群里提过好几次了,语气里全是得意,说什么“今年收了个特别有灵气的学生”——看到赵一鸣领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过来,心里就了然了。

他们也回给谢微言一个善意的笑容,然后继续认真听台上的讲话。

谢微言也忙收敛心神,认真听起来。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研讨会才结束。

接下来是主办方安排的自助餐,在会场旁边的另一个大厅。

会议结束后,大部队就转战到了那里——三三两两地端着盘子,边吃边聊,气氛比开会时轻松了许多。

张序张院长这才有时间过来谢微言这边。

张院长是个五十多岁、有点帅的老头。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偏头,很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张院长私下里其实是个老顽童,喜欢开玩笑,喜欢逗学生,最喜欢看到徒弟们被他逗得脸红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的小师妹,谢微言。”张院长站在谢微言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今年要带的学生。眼光不错吧?目前已经自己创业了,做服装设计,做得有声有色。”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场的弟子们。

“你们做师兄师姐的,以后多照顾点你们小师妹。”

谢微言的这些师兄师姐们都比她大——最大的看起来四十出头了,最小的也二十六七。

闻言都纷纷给谢微言打招呼,介绍自己。有人递名片,有人留电话,还有人说“小师妹以后来北京一定找我”。

谢微言笑盈盈地和他们说话,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和面孔。

张院长乐得看师门弟子和睦。

他今年就只收了谢微言这一个学生,谢微言又极得他的喜欢,当然愿意让弟子们多照顾照顾她。

接着,张院长就带着谢微言去给老朋友们介绍了。

“这位是北大经济学院的王教授,我的老同学。”

“这位是社科院的李研究员,你上次读的那篇论文就是她写的。”

“这位是——”

谢微言跟在张院长身后,一一和各位大佬打招呼。

握手、微笑、递名片、说“久仰久仰”——一套流程走下来,比开一天会还累。

一整个晚上,谢微言东西没吃几口,光跟着张院长和师兄师姐们认识人了。

大佬、前辈、同行,一个接一个,名字和面孔在脑子里乱飞,像一群找不到巢的鸟。

等她躺到酒店床上休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和她同住的是一位比她大几岁的师姐,姓周,人很好,很照顾谢微言这个小师妹。

看到谢微言累得话都不想说了,师姐给她带了一块小蛋糕,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东西再睡,”师姐说,“你今天晚上都没怎么吃。”

谢微言道了谢,吃了几口蛋糕,然后就瘫在床上不想动了。

窗外的昆明夜色安静而温柔,远处的山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躺了好一会儿的谢微言才缓过来。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想给无邪打个电话。

然后她发现——

她不知道无邪的电话号码。

脑子里只有他家的座机号,但那个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肯定不是他。

而且这么晚了,打到人家家里说“我找无邪”,对方问“你是谁”,她怎么回答?

她放下电话,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算了。

明天再联系吧。

……

而此时,在昆明市区的另一家酒店里,无邪正躺在床上,床头电话听筒被他攥在手里。

他已经拨了谢微言小院的座机——没人接。

拨了她办公室的座机——也没人接。

拨了她公司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没有谢微言在昆明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她住在哪个酒店,不知道她参加的会议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从哪个机场落地、坐哪个航班。

他只知道她在昆明。

仅此而已。

他把听筒放回原位,盯着酒店白色的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姐姐,”他轻声说,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你到底在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他。


  (https://www.wshuw.net/3533/3533907/36734276.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