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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理


大理的夏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像是被水洗过无数遍,干净得不像话。

云很低,一团一团的,白得发亮,慢悠悠地从苍山那边飘过来,又慢悠悠地飘向另一边。

空气里有种不同于杭州的干燥和清冽,吸进肺里,整个人都跟着清爽了起来。

无邪推着谢微言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一家位于古城深处的民宿。

从热闹的洋人街拐进一条小巷,喧嚣声一下子就远了。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偶尔有一两朵不知名的小花从叶子缝里探出头来,红的紫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走在上面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走进民宿,一股古朴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家小巷深处的民宿是由一座白族庭院客栈改建而成的,保留了原汁原味的白族建筑风格。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照壁上绘着精美的水墨画,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用心。

院子不算很大,正中铺着青石板,四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树。

夏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石板地上,落在木质的栏杆上,落在经过的人肩上,平添了一种诗词里才有的意境。

谢微言很喜欢。

她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嘴角微微弯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在杭州的时候,她总是绷着一根弦,公司的事、学校的事、各种各样的事,像一根根线把她缠得紧紧的。

此刻站在这座小院里,那些线好像一下子就松了。

前台的小姑娘大概十几岁,穿着白族的传统服饰,白色的上衣,红色的坎肩,头上戴着绣花的头帕,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甜美得像是刚从画上走下来的人。

“欢迎光临,请问是谢小姐和吴先生吗?”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谢微言点点头,上前办理入住手续。

幸好,在昆明的时候她机智,提前订了房。

大理是旅游热门地,临时来找住处还真不一定能找到满意的。

无邪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雕花的窗棂上刻着花鸟鱼虫的图案,每一刀都透着匠人的用心。

墙上挂着几幅大理风光的照片,洱海的日出、苍山的雪、崇圣寺的三塔。每一幅都美得像明信片。

办好入住手续,两人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房间。

房间在二楼,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温馨又舒适,木质的床架,素雅的床品,窗边摆着一张小小的茶几和两把藤椅,茶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推开窗户,便能看到远处的苍山和湛蓝的天空,山脊线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谁用墨笔在天边画了一道。

无邪兴奋地跑到窗边,趴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真好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脸颊,“和在杭州完全不一样。”

谢微言走到他身边,靠在他旁边的窗框上,笑着说:“接下来几天,我们好好逛逛大理。”

无邪回头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阳光照亮的黑曜石,里面装满了期待。

“好啊,”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早就听说大理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就等你带我去了。”

两个人正说着,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咕——”

“咕——”

相视一笑。

“先去吃点东西吧,”谢微言摸了摸肚子,“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特色餐馆,味道很不错。”

无邪连忙点头,跟着她出了民宿。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

下午的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地上投下两个并肩的影子。

街边的小店琳琅满目,卖银器的、卖蜡染的、卖茶叶的、卖鲜花饼的,每一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

空气里飘着烤乳扇的甜香和普洱茶的陈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只有大理才有的味道。

路上有很多年轻人,背着画板的,抱着吉他的,留着长发的,穿着很有艺术感的棉麻衣服的。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的小酒馆门口,喝着一块钱一瓶的大理啤酒,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脸上带着那种“无所事事但很满足”的表情。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谢微言提到的那家特色餐馆。

一进店,店内热闹的氛围和独特的菜品香味就吸引了无邪的注意力。

他长这么大,除了去长沙和北京,还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呢。这次可不就让他稀奇上了。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的游客和当地居民,还有远处苍山的轮廓。

谢微言拿起菜单看了看,又在服务员的推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酸辣鱼、大理砂锅鱼、乳扇、豌豆粉,当然还有无邪不能吃的辣菜,她特意避开了。

等待上菜的时候,无邪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感慨了一句:“没想到能和你一起来大理,感觉像做梦一样。”

谢微言笑着打趣:“怎么,还怕我把你卖了?”

无邪挠挠头,嘿嘿一笑。他今天戴了一副圆框黑框眼镜,配上那张俊秀的脸和此刻傻乎乎的笑容,活像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呆萌少年。

那双狗狗眼亮晶晶地看着谢微言,里面有光,有笑,有藏不住的欢喜。

没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来了。

酸辣鱼的汤汁红亮亮的,上面飘着葱花和香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砂锅鱼装在土陶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鱼汤奶白奶白的,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乳扇切成小块,撒上白糖,奶香味十足;豌豆粉滑嫩爽口,配上酸辣的蘸水,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两个人从昆明折腾过来,早就饿了,开始埋头吃起来。

果然,人多的饭店,饭就是好吃。

吃饱喝足后,两人结完账离开了餐馆。

无邪又抓住谢微言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越来越自然了,不用想,不用刻意,手伸过去,手指张开,扣住——一气呵成,像是两个齿轮精准地咬合在一起。

两个人继续在大理的街头漫步。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建筑上,给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整个大理古城仿佛被浸泡在一杯浓浓的橘子汽水里,从屋顶到街角,从石板路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那种柔和的、暖暖的光。

无邪和谢微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那是一个小小的广场边,有一棵古老的大青树,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树下有几张石凳,被无数人坐过,表面磨得光滑发亮。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张石凳上,看着眼前如诗如画的景色。

远处的苍山在暮色中变成了黛青色,近处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街上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黑之前先点了一把火。

心中满是惬意。

无邪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定格,他希望定格在这一刻。

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不需要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就这么和她坐在一起,看太阳落山,看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就很好。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谢微言。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

“微言,”他喊的是她的名字,不是“姐姐”,是“微言”,“这是我来之前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微言”。

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轻轻地吐出来,像是一声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呼唤。

谢微言有些惊讶,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

链条是细细的银丝编织而成的,纹路细腻而均匀。

中间坠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不大,但成色很好,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把一小片洱海的水面嵌在了银链子上。

“好看吗?”无邪有些紧张地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是用我自己攒的钱给你买的。我觉得很配你。”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想买的是戒指。

他在杭州的商场里转了好几圈,看了好几家珠宝店,最后在柜台前站了很久,盯着那些亮闪闪的戒指看了很久。

但他攒的钱不够。

从小到大,每次他有点压岁钱,都会被三叔以各种理由哄走——“三叔帮你存着”“三叔给你投资”“三叔最近手头紧借我用用”,所以他的小金库一直都不太充实。

最后他选了这条手链。

不贵,但很好看。

他第一眼看到那颗淡蓝色的宝石就觉得像她——清澈的、安静的、在光下会发光的。

谢微言轻轻点头,展颜一笑。

“很喜欢,”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无邪。”

她伸出手,把手腕递到他面前。

无邪的狗狗眼里盛着笑意,像是两颗被点亮了的星星。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手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一件珍贵的瓷器系丝带。

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时,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他的手微微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更亲密的事情,但每次面对谢微言,无邪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或快或慢,或喜或悲,皆由她一人。

此时,远处传来悠扬的音乐——是葫芦丝的声音,旋律婉转而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那是不远处广场上的一些年轻人在热闹,他们围成一圈,有人在吹葫芦丝,有人在打手鼓,还有人在跳舞,欢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无邪正沉浸在给谢微言送礼物的喜悦中,音乐就是他的伴奏。

忽然,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直直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浅色的休闲裤,脚踩一双帆布鞋,整个人干净清爽。

走近了能看清他的五官——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微厚,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光大男孩的味道。

“微言姐!”他笑着喊了一声,声音清亮,“果然是你!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谢微言看到他,明显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起来。

“是啊,好巧。”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然后她转头看向无邪,介绍道:“这是我世交家的一个弟弟,陆屹。”

顿了顿,她的手自然地挽上了无邪的胳膊。

“至于他——是我的男朋友,无邪,也是杭州人。”

“哦?那可真是巧了,”陆屹挑了挑眉,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我也是杭州人呢!”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无邪一眼,又热情地朝无邪伸出手:“无邪,你好!我是陆屹。”

无邪和他握了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力度,很正常的社交握手,不轻不重,不长不短。

但无邪的心里已经开始泛酸了。

“世交家的弟弟”这五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转悠。

弟弟?什么弟弟?青梅竹马的那种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弟弟?

陆屹收回手,又转向谢微言,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调侃。

“姐,行啊你,”他的目光在无邪和谢微言之间来回转悠,“动作挺快的嘛。”

谢微言毫不顾忌形象地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高二已经放假了?你爸妈怎么放心你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说着,狐疑地打量起陆屹来,这个家伙不会是翘课、背着父母来这儿的吧?

这回换陆屹翻白眼了。

“姐,我的亲姐,”他的语气里带着无语和好笑,“你想我点好不行吗?我怎么会背着我爸妈做什么?还有……我已经高中毕业了!你才多久没见我?这都能忘?”

谢微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是哦,他也高中毕业了。

“微言姐,你记性还是这么差。”陆屹毫不客气地吐槽。

“闭嘴吧你。”谢微言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分明是弯着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话题从高考成绩聊到大学志愿,从陆屹爸妈的近况聊到谢微言爷爷的身体,从大理的天气聊到杭州的房价。

两个人关系熟稔,相谈甚欢,说起话来你来我往,默契得像是一对相处了很多年的老友。

无邪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谢微言,希望她能多关注自己一些——看她一眼,或者牵一下他的手,或者只是喊一声他的名字。

但谢微言似乎完全投入到了和世交弟弟的交谈中,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离开过陆屹的脸。

无邪的神色越来越失落。

那双圆圆的狗狗眼垂了下来,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是有人在他眼睛里关了一盏灯。

嘴角也从微微上扬变成了微微下垂,整张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但我不会说”。

他心里在翻江倒海——

世交家的弟弟,意味着两家人很熟。

两家人很熟,意味着从小就会经常见面。

从小经常见面,意味着他们一起长大。

一起长大,意味着——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终于,他忍不住了。

“姐姐,”他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声音不大,但在夜风中听得很清楚,“我们该回去了吧?天已经这么晚了,你也累了吧?”

他的语气尽量平稳,但谢微言还是听出了里面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不安。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然后看到了他那副失落的表情,那双垂下来的狗狗眼,那个微微下垂的嘴角。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她对陆屹说,“我们先回去了。回头再联系。”

她和陆屹互留了地址,道了别。

回去民宿的路上,无邪一直低垂着头,快步走着,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他的步子很大,谢微言要小跑才能跟上。

谢微言加快了脚步,追上了他。

相握的手轻轻使劲,她捏了捏他的掌心,像是在说“我在呢”。

“无邪,”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你是吃醋了吗?”

无邪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他只是我家的世交家的弟弟而已,没有什么的。”她晃了晃他的手,“而且你俩还同岁,以后说不定还能玩到一起,成好朋友呢。”

无邪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真的只是世交家的弟弟?”他问,声音闷闷的。

“真的。”谢微言认真地看着他,“比我小三岁,从小就认识,但一直当弟弟看。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无邪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不醋了?”

“没醋。”他嘴硬。

谢微言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狗。”

“我不是小狗。”

“你就是小狗。”

“……汪。”

谢微言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了腰。

无邪也被自己的这声“汪”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红红的,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平行的线,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交汇在一起。

回到民宿的时候,院子里的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还在往下落,比白天更多了,铺了薄薄一层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无邪在楼梯上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谢微言。

“姐姐。”

“嗯?”

“以后,”他顿了顿,“能不能多看看我?”

谢微言站在比他低两级台阶的位置上,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头顶的天窗照下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清晰而柔和。

“好。”她说。

然后她走上两级台阶,站到了他面前。

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眉心。

“以后多看看你。”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这满院的花香和月光。

无邪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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