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育局的调查结果在一周后出来了。

育英小学被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

内容包括：完善校园欺凌防控机制、重新审查校董会利益关联申报制度、对相关教职工进行问责处理。

李老师被取消了班主任资格。

赵峰被通报批评。

孙校长被约谈。

消息传到家长群里的时候，炸了锅。

之前跟着马丽华摇旗呐喊的家长们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原来签名联名的那些人，有几个开始在群里发：

“我当初不了解具体情况，只是听了一面之词。”

“原来学校有这么多问题，早知道我不签了。”

“李老师不当班主任了？那谁接？”

没有一个人再提让姜糖糖转学的事。

马丽华的头像变灰了三天没说话。

周建军更安静——他在忙别的事。

东城综合体的竞标名单公布了。

鑫达装饰不在名单上。

叶知秋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被刷掉的。是在资格审查环节就没通过。材料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细节，但你给我的那份投标记录，我拿给法务看过了。鑫达这三年的投标记录里有好几处数据造假。”

我没说话。

“这份记录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别问了。”

“是顾诚给你的？”

我没回答。

“姜晚，”叶知秋的声音突然认真了，“这个男人对你不一般。”

“我们只是家长之间互相帮忙。”

“互相帮忙？他给你竞争对手的材料，帮你催教育局来调查，你管这叫互相帮忙？”

“我帮过他什么？”

“你女儿跟他女儿交朋友了。对一个单亲爸爸来说，这可能比什么都重要。”

我想了想，没反驳。

当天下午，我去接糖糖放学。

换了新班主任之后，糖糖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她跑出校门的时候，身边跟着两个小女孩。一个是顾念，另一个是新认识的朋友。

“妈妈！今天新老师让我当了语文课代表！”

“真的？”

“嗯！新老师说我字写得好看！”

我蹲下来，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

“糖糖真棒。”

顾念从旁边探过头：“阿姨！糖糖今天分了我一块橡皮！粉色的！”

“那糖糖下次分你两块。”

两个小女孩笑着跑开了。

顾诚的黑色奔驰照例停在银杏树下。

他下了车，走过来。

“新班主任怎么样？”

“糖糖说她很好。”

“嗯。姓何，教了十二年书。比李老师靠谱。”

“你查了？”

“我是校董。”

他停顿了一下。

“有件事想跟你说——周建军在校董会上提出要退股。”

“退股？”

“竞标失败之后，他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育英的股份他想套现走人。”

“谁接？”

“暂时没人。”他看了我一眼，“除非你有兴趣。”

“你是在暗示我买下他的股份？”

“我是在告诉你有这个机会。你是棉时光的创始人，做的就是儿童行业。教育板块对你来说不是跨界。”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棉时光的创始人？”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你以为源创为什么会找棉时光谈合作？是我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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