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前往师部
很快，师部的回报就到了，打断了我跟布伦纳的交谈，赫尔沙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摘下耳机，把一张刚从电报纸上撕下来的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通报收悉。哈登贝格大街防区表现英勇。鉴于当前战局，师部决定对参战部队予以表彰，请于日内拟定名单，推荐表现突出者，拟授铁十字勋章，速报。”
我盯着那张纸，读完之后我把纸递给了布伦纳。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纸上停了一瞬，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放回桌面上。
“没提增援的事。”我说。
布伦纳没有接话，赫尔沙的手指还搭在电键上，但没有再按下去，她在等下一句指令
“也没提弹药的事。”我又说了一遍
哎
“总归是有好处不是吗”我用手指点了点电报纸“好歹给咱们发了勋章”
“布伦纳你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吗”我看着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布伦纳“你去拟一个名单，把你自己也加上”
布伦纳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电报纸上。
“听到了吗？”我嗤笑了一下“师部要给咱们发勋章？”
“铁十字勋章”我重复了一遍“那种别在胸口，别人看到了会敬礼的东西。他们不给我人，不给我子弹，不给我能用的枪，但是愿意给我一枚铁十字，让我别在衣服上。”
没人说话，甚至没有人看我。
“我亲自去师部”我用嘲讽的语气说“当面要人”
我拍了拍赫尔沙的肩膀“去把京特给我叫过来”
布伦纳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那名单还拟吗？”他问。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电报纸。
“拟。”我说“为什么不拟，你去找各排排长，把战斗英勇的都写上去”
说完我就提着枪走了出去，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卷起地面上正在变干的灰土和碎屑，街口有人在搬动尸体，把一具一具地拖到墙根下放好，头部朝同一个方向。
京特很快出现在我面前，他身材依旧高大，脸上带灰，步伐和眼神都很沉“安奈特中尉，你找我？”
“开摩托车，送我去师部。”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直接转身走了。
不到两分钟，摩托车的引擎声在街道口响起来，还是之前那辆宝马r57
我跨进车斗坐稳，拍了拍京特肩膀。
“走吧，师部。”
“你应该知道师部在哪吧？”京特点了点头然后拧动了握把，引擎声在那条街道尽头逐渐变远。
路上，破败的街景不断后退，一路上没有看到一栋完好的房子，全是被重炮轰击，被飞机航弹轰炸过的景象。
过了第三道路口，我才看到第一个行人，不是士兵，是个女人，一只手拎着一只皮箱，另一只手推着一个婴儿车，正沿着墙根的阴影方向移动，她没有抬头看我。
再往前一段，成群的百姓正沿着街道边缘缓慢移动，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推着板车，上面堆着被褥和锅碗瓢盆。
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碎砖上，旁边放着两大袋行李，像是实在走不动了。有人正从他身边经过，有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人为他停下脚步。
街道变宽了一些，路面上的碎砖和瓦砾被清理过，留下一道两道履带和车轮碾过的痕迹。一名国防军少尉正背着手站在墙根下，旁边站着几个士兵，像是在等待命令。
少尉注意到了我，他背着手站直然后朝我敬了个礼，我也朝他点了点头。
拐过一处被炸塌的楼房废墟之后，我看到了第一队戴着狗链的宪兵，他们有三个人，站在路口的断墙侧面。
他们前面不远处的路灯杆上挂着一个人，灰色的大衣，头偏向一侧，双手垂着，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什么，脚尖垂在地面上方大约半米的位置。
尸体在风里微微晃动，转动了一小段角度，京特特意放慢了速度，让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我是红色魔鬼的走狗”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看不清楚，红漆顺着牌子的边缘往下淌过一截。
街对面的墙角还蹲着几个穿便服的人，像是正在接受询问，没有人说话。
路过一盏路灯，上面挂着一名士兵，还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衬衫，上面也写了一行字。
“逃跑者”
衬衫后背被风吹得鼓起来，贴着他的脊背轮廓，能看到肩胛骨凸出的轮廓。旁边电线杆上挂着一具更小的尸体，看不清是否成年。
一名宪兵站在路灯旁，其中一个人正靠在断墙边抽烟，另一个人正在把一截绳子从手上解下来，他看了一眼我们经过的方向，目光和我交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等路灯已经完全落在身后，京特才慢慢加速，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余光扫了一下后视镜，然后重新拧油门。
街道继续向前延伸，一辆翻倒的货车横在路中间，车斗已经空了，车厢侧面有几个弹孔
一个穿便服的男人正蹲在货车后面，从车斗里翻找什么，动作很快，视线不断往两侧的街道方向移动，看到我们来了也没反应。
前面，师部的那栋楼正在靠近。
那是一栋还算完好的建筑，入口处堆着沙袋，门口的哨卡就有两挺机枪，两辆装甲车停在墙根下，正面朝街道方向，我扫了一眼周围，至少有两个排的人在守卫师部。
京特减速停车，引擎在彻底停转后发出最后一阵短暂的低频振动，然后安静下来。
“在这里等着我”
随后我跳下车斗，把枪带重新挂正，向那扇有卫兵站岗的楼门走去。
我刚走到门口，两个背着枪的卫兵抬手制止住了我“您好，请出示证件”
我低头摸向胸口的口袋，把军官证掏了出来。
他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我的脸。
“我是哈登贝格大街防区指挥官，雪莉·安奈特中尉。”
他看了两眼把证件合上递还给我，像一叠被确认过真假之后重新放回原处的纸。
“来做什么？”
“来找作战科的考夫曼少校”
那个卫兵看着我了我一眼，他的目光从我胸口的血迹移到肩上的枪带，又移回我的脸上，然后他侧过头，朝门内偏了一下。
“进去吧”他退开半步“去地下室，左转第二间。”
ps：解释一下为什么主角会去直接找师部求援，首先就是主角这个防区虽然归属于第20装甲掷弹兵师的第76装甲掷弹兵团，但是这个团的团长赖因霍尔德·施塔默约翰上校在泽洛高地的时候就已经阵亡，所以团部组织混乱，主角就直接向师部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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