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证明医术
皇帝将几张纸页，连同一只盒子，扔在地上：“这上面的药方，可是你找人开的？”
盒子摔在地上，盖子弹开，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滚了出来。
正是江无恙留给太后的保命药丸。
难怪太后会如此痛苦，原来是没吃下这颗药丸。
昭华公主跪行几步，急切地捡起药丸：“父皇，这颗药丸是保命用的，为何没有给皇祖母服下？”
“此时，是我在问你，为何要擅自改动你皇祖母的药方？”
“父皇，原因我容后再向您解释，此药丸能缓解皇祖母的痛苦，先让她老人家服下药丸好不好！”昭华公主是真心担忧太后，急得带出了哭腔。
皇帝见她情真意切，神情便有些松动：“这药丸当真有缓解作用？可太医验证后，说它是虎狼之药……”
“父皇，您不要被皇姐骗了。皇祖母此时身体虚弱，再服下重药，身子恐怕承受不住！”一名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一掌扫落那颗药丸，又一脚踩上去，将它碾碎。
此面具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的胞弟五皇子。
春日宴他和江皎皎被鼠群围攻，鼻子被咬掉一块，毁去容貌，鲜少在外露面。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见他。
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二皇子，贵妃娘娘，以及那名‘游方郎中’。
看来，他被同胞哥哥和生母，推出来当马前卒了！
“不要……”昭华公主奋力阻止已经来不及，那药丸已经被碾得稀碎，裹在药丸之中的药液淌出，染上污垢，不可再用！
昭华公主气急，站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五皇子脸上：“你为何要毁了这药？知不知道，这是皇祖母的救命药！”
五皇子毁容之后，本就心思敏感，此时被一个女人当众掌掴，顿时觉得屈辱极了。
他捏着拳头，就想揍回来，昭华公主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巴掌又想甩回去。
“够了，咳咳……”太子在太子妃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拉着昭华公主的手：“现在皇祖母更重要。”
昭华公主这才狠狠地甩开五皇子，重新跪了回去。
五皇子虽不服气，却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你可知，就因为你添加的几味药材，你祖母的病不仅复发，情况还愈发严重！”以前还能用安眠的汤药让她入睡，减轻痛苦。
如今连安眠汤药都失去效果。
太后已经头痛到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好几次都想自绝性命。
若非宫女内侍迅速将她拦下，此时已经敲响了太后的丧钟。
想到母亲被病痛折磨的模样，皇帝终于克制不住脾气，语气里终于带上怒火。
“父皇，女儿的药方不会出错，因为我每日都会和皇祖母服下相同剂量的汤药。自从添加这几味药材之后，皇祖母的状况一日好过一日，今日突然恶化，说明是今天的汤药出了问题。”
昭华公主虽然跪着，但她的背脊挺得更加笔直，“父皇，为了皇祖母的安危，还请严查今日前来复诊的‘游方郎中’。再让我请的大夫，替皇祖母诊治。”
昭华公主看向一旁的‘游方郎中’，眼神却看的是二皇子母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定是他们复诊时，发觉太后服用了真正的解药，便想将计就计，借机铲除她。
皇帝轻蹙眉头。
“证据确凿，你不知悔改，还想攀咬旁人！”贵妃娘娘勃然大怒，“太医院的大夫已经勘验过，你这药方看似对症，实则服用到一定时日，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发作！”
“父皇！”昭华公主根本不理贵妃，陡地拔高了声音，声音委屈哽咽着控诉，“我是皇祖母一手养大，在所有兄弟姐妹中，皇祖母最疼我，皇祖母出事我就失去一半的庇护，于我百害而无一利，父皇您常夸女儿聪慧，聪慧的我又怎会做出此等自绝坟墓之事！”
君心难测。
贵妃紧张地观察着皇帝，见他眉头越皱越深，心里一慌，便道：“说不定是你嫉妒你二哥引荐‘良医’有功，怕你二哥分走太后的偏爱，你便起了‘不能独享，就彻底毁掉’的恶毒心思。”
“贵妃娘娘是想给我扣一顶‘弑杀亲祖母’的罪名吗？”昭华公主愤怒地瞪着贵妃娘娘，眼眶都气红了。
“皇上，妾身只是担心母后的身体。”贵妃娘娘委屈地靠到皇帝怀中，直抹眼泪。
一直低头沉默的江无恙，突然出声道：“不如，先止了太后的痛苦，再追究谁对谁错？”
江无恙的声音不小，屋内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却不见其人！
“是谁在口出狂言？”五皇子大声呵斥。
江无恙直起身体，垂眸顺目地道：“陛下，民女擅长针灸之术，可为太后缓解痛苦。”
“你当真可以？”皇帝审视着江无恙，已经猜到是她给太后添药。
江无恙自信道：“我自信可以，而且，太医院的前辈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姒怀偃想替江无恙担保，不过被她阻止了。
二皇子急道：“父皇，她看上去才十几岁，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她不可能会！”
江无恙若是真的控制住太后的病情，他和‘游方郎中’就不再是唯一，必会影响他们后续操作。
江无恙坦然地看向二皇子：“医术讲究年限和资历，但同时也看天分。”
江无恙在医道上本就极有天分，前世她苦学七年，太医院的大夫，早就是她的手下败将。
“既然你们还有疑虑，那我就展示一二吧！”江无恙看向太医们，“可否请医正大人出面。”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蓄着山羊须的男子就走了出来。
江无恙只瞧了他几眼，便道：“医正大人被喘疾折磨很多年了吧！”
“你竟能一眼瞧出我有喘症？”医正一脸震惊。
自从满了五十，他就患上了喘症，这些年他用药物压制得很好，身边同僚无一人知晓，没想到竟被江无恙一眼看出。
江无恙走过去，拉过医正的手腕切脉，片刻之后，她又问道：“医正，您的右足内踝是否长了一块铜钱大的硬块？”
医正瞪圆了眼睛，用力点头：“确实有长！你是如何得知的？”
江无恙并不解释，而是对医正道：“我可以治好你的喘症。”
医正意动。
当即对皇帝主旨：“皇上，臣原做试手人，来证明此女的医术。”
皇帝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太后，随后看向江无恙：“你若敢医术造假，我定叫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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