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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巢


“江哥,这些豺放这儿不管啦?”向登峰问。

  “嗯,肉不好吃,把皮子扒了,剩的咱就不费劲儿巴拉整回去了。”赵江说。

  豺肉吃了说是可以滋补行气,可想好吃就得下大料,不然去不了味儿。

  邱二窝棚里折腾也麻烦,就算了。

  赵江要去照顾小牛,就让郭岳他们去把豺皮给扒拉下来。

  豺皮上的毛全是针毛,又粗又短,绒毛稀疏干燥。

  但现在正是冬季,北方的豺皮毛绒相对来说丰满些,一般作为裘革两用的原料皮,质量最好的那档用来做鞋里制革。

  郭岳侵刀划拉,剥出一张完整的拎在手里。

  一整的深红棕色,四肢略微带些黑,内侧呈淡灰。

  那一条粗壮的尾巴跟狐狸尾巴一样又长又密,尾巴背面有条黑纹延伸。

  豺群没有贮存食物的习惯,都是随吃随丢,吃不完的就乱丢一气。

  在冬季这样浪费,这几条豺的皮毛拿去收购站也能评上等。

  冲这也能看出这头豺王的厉害。

  “加起来也就几十块吧。”赵江简单盘算了下,没太当回事儿。

  “也就几十”,这种想法也只有赵江能如此豪气了。

  “小牛!”赵江把小牛唤过来,双手把住它脑袋,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小牛是黑狗,每次干完仗需看得仔细些,不然血流出来了都注意不到,伤口整恶化了。

  “挂彩了。”赵江看到它肩上的伤口,不算太深,但手摸上去湿漉漉的,都是血。

  赵江薅了把小牛的头,好猎狗不怕受伤,越干越越硬。

  从它整个的身条和气势都能看出来,小牛以后碰到豺群都不带虚的。

  “忍着点儿啊。”赵江从挎兜里拿出烟面子,撒在伤口上小牛的身子轻微抖动,却没有换地方。

  烟面子就是拿自家的卷烟碾碎,上山时带着的。

  但这不是为了抽,而是有伤口时撒上去,能起到消毒和止血的作用,方便做简单的处理。

  赵江又从挎兜里拿出一卷绷带,从小牛的腿下面绕过去,给伤口包住。

  “等回屯以后,再买点止痛片。”赵江心里想到。

  止痛片在当下,可谓是万能的神药。

  脑袋不舒服了,吃个止痛片。感冒了,吃个止痛片。甚至单纯感觉不得劲儿,人们有时都会来片止痛片。

  把止痛片碾碎,撒到猎狗伤口上,效果更好,外敷内服都有效。

  但这算是比较奢侈的做法了,这年头没人会这样经管狗。

  如今赵江家里也不缺这几块钱,为了猎狗好得快些,没必要省。

  “付大哥,大黑咋样?”弄好小牛,赵江起身问道。

  “它来气了。”付建军指了指说。

  此时的大黑,居然还钉在红狗子身上晃头晃身撕咬——心里的气还没撒掉呢。

  它那左耳耷拉着,差点没被红狗子给撕下来,这股恶气还没出够。

  赵江瞅了瞅这狗的眼神,“大黑也是干硬了。”

  “嗯。”付建军点点头,总算露出阿黄被咬死后的第一个笑容。

  所谓的狗硬不硬,是一种有点玄妙的感觉。

  就和不同人身上的气势一样,很难说清楚。

  遇上事儿,挺过来,哪怕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人的心性能承载得更多。

  猎狗也是如此,碰上难打的硬仗干下来,以后碰到猎物的杀性是完全不同的。

  “走,去前面坡上看看。”赵江说。

  他们每人一棵56半,只要碰到红狗子群,光是扫都是能扫掉不少。

  难的不是杀,是杀绝。

  而赵江最后开的那枪,就不是为了杀红狗子而打的。

  付建军心里打着嘀咕:这小兄弟,真能打出这种枪?

  众人走到坡上,地上有团雪陷进去,是刚才红狗子倒在雪里留下来的。

  而之后慌乱的脚印,更是说明它受了重伤。

  顺着脚印越往前走,血的颜色也逐渐变深,分布在足迹的两侧。

  这说明赵江这枪打了个透。

  血里面带有泡沫,而且颜色近似于深,还混有排泄物。

  确认完后,赵江松了口气。

  付建军看了看地上的血,没忍住又看向赵江,嘴张了张犹豫着问道:“小兄弟,你这枪真不是蒙的吗?”

  赵江笑了笑,“走吧,付大哥,回去吃饭了。”

  郭岳和向登峰没听明白,付建军咋突然这样问?

  “登峰,知道咱为啥不追吗?”赵江问。

  向登峰点点头,“哥,你和我讲过,流这种血叫下穿膛。追的话它能跑到下午放食,不追的话自个儿趴下来休息就起不来了。”

  “嗯。”赵江望了望血迹的方向,“血里有泡沫,说明子弹穿了肺。有排泄物则是打伤了肠子。”

  “我那枪应该是从红狗子的腹部打进去,从胸口透出来的。”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经验。

  郭岳:“江哥,我听明白了。你故意打个空膛让红狗子能跑,我们再顺着去找它们的老窝杀绝。”

  “对,所以咱不着急,先回去吃个饭。”赵江笑道。

  听赵江一条条说的门清,付建军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没忍住问向登峰:“你说你和你哥,是啥时候开始上山打围的?”

  “就这秋啊。”向登峰说。

  “你俩今年多大?”

  “刚满二十岁。”

  你管这叫二十岁能出来的枪法和老道经验?

  “天呐。”付建军摇摇头,看来这山里的事情,还真不能全看岁数下判断啊。

  众人快走回窝棚时差不多七点,天渐渐大亮。

  隔得老远就瞅见冒出来的烟。

  “怎么样?”听到狗的动静,郭沧和邱二慌忙迎出来,目光殷切。

  见到狗一回来就趴下,用舌头舔爪子,整理皮毛,就知道没差。

  “打死了六头,还剩三头,休息会儿再去杀。”赵江说。

  “哈哈哈!”郭沧笑道,使劲儿地拍邱二,用手指他,“我说赵小肯定能行吧!”

  “他刚刚不信,愁得说要搬哪儿去。”

  邱二给了他一拳:“你个老不死的,哪壶提不开哪壶!”

  但他的脸也是有些黑红。

  现在豺群死了大半,至少心安很多,邱二心里舒坦不少。

  “来,吃饭。”邱二招呼道。

  他煮了大碴子粥,又在火堆上用木棒撑了一个架子,把大锅放火堆上,里面煮的全是狍子手把肉,满满当当的。

  现在咕噜咕噜往外冒热气,蒸汽腾腾。

  邱二把沫子撇了下,招呼大家吃。

  老山狗子自己做饭,就比较简单随意,粗犷了些。

  旁边放的有盐水,赵江他们就着大碴粥,徒手抓手把肉往盐水里蘸吃到嘴里。

  带着外面的冷气儿将烫乎的肉触到舌头上,赵江鼓着腮帮子快速呼气降低温度。

  味道很简单,就是有点儿咸味的肉香。

  有的肉挺硬,咬不烂,赵江就仰起脖子,整块儿地咽下去。

  油水很快的在他手上成了白色凝结物,嘴皮子上用指甲一刮也全是白脂,但热气腾腾的,吃着也很有滋味,香。

  冰天雪地里烤着火,吃手把肉,这种感觉也不赖。

  早上起来就开奔,走了个来回,众人都是饥肠辘辘,竟把这一大锅的手把肉全造干净了。

  小牛和大黑也吃上了烫苞米面,邱二还往里加了狍肉汤和大骨头让它们啃。

  按照原本的规矩,郭沧领人上来,邱二管人的饭,狗的吃食就要郭沧负责。

  但这是邱二主动求助的,所以他就全包了。

  “邱爷,过段时间我再给你扛点儿米来。”赵江感觉他粮食不多。

  “唉哟!那不麻烦你了。”邱二说。

  “不麻烦,都老往山上跑。”赵江笑道。

  邱二忍不住看向郭沧,“这孩子真好。”

  “昂!”郭沧抬起头,颇为得意,“哼,不好我能把小牛给赵小吗?”

  吃完饭,赵江他们在雪里搓了搓手,就回地窨子上炕补觉,等起来就去追红狗子。

  昨晚赵江没太注意,现在睡在炕上,这地窨子里有股泥土的气息。

  邱二还在地上铺了樟子松枝,里面又弥漫着淡淡的松树清香味儿,赵江迷迷糊糊的很快便睡着了。

  向登峰他们睡得饱些,就醒的快,见赵江还窝成一团睡得踏实,都轻手轻脚的没吵醒他。

  赵江醒来的时候,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登峰,几点了?”赵江问道。

  “江哥,不碍事,不到一点。”向登峰说。

  “行,咱收拾收拾走吧。”

  郭沧和邱二还是留在窝棚里。

  赵江他们把绑腿打上,扛刀背枪,又牵着狗往红狗子那边走。

  因为就冲着红狗子去的,赵江每隔一段距离就冲天打上一枪,将周围几座山的野兽都给惊走。

  红狗子深黑的血迹在草地和枝子上一路延伸,小牛和大黑突然叫着冲了出去,绕着在一个坑边走。

  赵江他们走过去,就看到那头被穿了膛的红狗子,瞪着眼,上面蒙了一层浑浊的雾气般死在里面。

  而它身下的雪地乱糟糟的,腹部被破开,里面的内脏流出来。

  屁股和内脏的软肉都被吃掉了,只剩脑袋和四肢还是完整的。

  而它的喉咙上,还有四个血洞。

  豺吃猎物,是杀掉后掏食内脏和肚子臀部上的肉。

  红狗子是早晚出来活动,豺王估计受了伤,竟然和剩下的一头豺分食了同伴。

  够狠的。

  “想让我找不到你们的老窝?”赵江冷笑,毫不犹豫地指了指右边的岔道口。

  “走这边,顺着往下是片乱石塘,大概六七里地,豺群估摸着就住那儿。”

  红狗子的猎场都固定在一片儿,冲它最后想跑的方向,只能是在那片石塘带。

  牵着小牛和大黑,他们下沟塘子再上岗,然后横搬到半坡,面前出现了一大片大小乱石地方。

  石头之间往往有暗藏的洞口,老虎崽子和红狗子都爱住这种天然的洞穴。

  果然,还没靠近小牛和大黑就扯着绳子冲前头叫。

  两人把链马扣一松,小牛便跑吠着跑出去,领着大黑向前。

  两条狗身上都还缠着绷带呢,却全然没有畏惧。

  它们来到一个洞口,把头伸里面,不停地冲里面叫。

  赵江来到近处,还能听到细小的惊恐声音。

  “手电筒给我。”赵江说道。

  从向登峰手中接过手电后,赵江拨开开关,照向黑乎乎的洞中。

  有两头小红狗子,正畏惧地紧贴在一起,不断向里缩。

  红狗子是秋季交配,冬季产崽,每胎差不多两到四只。

  “可惜,大了些。”赵江说道。

  如果从小开始养,说不定还能带回家,养着用来打猎。

  可这两头小红狗子,已经颇具野性,呲牙发出威胁的声音。

  这就没辙了。

  赵江站到石头上方,让大家散到他身后,腰下弯,瞄准一头红狗子开了枪。

  “嘭!”

  子弹在石洞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头红狗子应身瘫软下来,四肢僵硬。

  这洞不算深,赵江又把听到枪声兴奋的两条狗弄到旁边,折开56半的刺刀,用手电照着,晃着白光刷地刺进去。

  刺刀刺入剩下的一只红狗子的腹部,赵江抓住枪把子慢慢地挪出来。

  中刀处没在正中间,赵江使了个巧劲儿,抢管子朝上,将它挑了起来,支楞在半空中。

  刺刀刺入红狗子的身体,它痛苦地叫着,不断扭动身体,面露凶相想要拧嘴去咬刺刀。

  它的惨叫不断回荡在这片空荡荡的乱石塘。

  红狗子成群,是有护小的习性的。

  “还不出来。”赵江审视着四周,按照那头豺王的性子,肯定受不了这种挑衅。

  等了一会儿,周围还没有动静,赵江擒住枪把往上抬,然后猛地向下送。

  原本顺着惯性往上的红狗子,没有刺刀顶着后升到顶再落下,刀口在身体里刺入的更深。

  红狗子叫得更加凄厉,身子简直拧动成了一团麻花。

  血顺着刺刀的血槽往下流,沾湿了赵江的手,又滴落到雪上。

  小牛和大黑闻到血味,围着赵江冲天上的红狗子叫。

  不要觉得这种方法残忍,如今狗帮在走上坡路,豺群看着势弱。

  可它们总寿命也就十年,成长很快,等几年就又能恢复成十几头的族群,等它们再找上门来就难搞了。

  而且这玩意儿记仇,还会专门去袭击邱二、赵江他们。

  赵江又举了五六分钟,西北面儿的一处石头上出现两道身影。

  豺王一松嘴,一只死掉的跳猫子落到地上,它俩刚狩猎回来。

  赵江直面它幽幽的眼珠子,面无表情地一甩,挂在刺刀上的红狗子就摔到雪上,想要支撑起身子却不住跌倒,不断发出尖细的痛苦挣扎声音。

  赵江一脚踏在它脑袋上,将其闷在雪里,双手拿住枪把子又是一刺刀。

  一股热血飙了出来,刷得淋落在雪上。

  赵江甩了下手上的血,然后抹了下溅在脸上的血点子,抹成了痕,冷冷地盯住豺王。

  山野之中,血性为王。

  豺王耸着肩,尖啸着就冲了过来!

  剩的那条母豺也紧随其后,杀向小牛和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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