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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银枪蜡醋头


红狗子四肢力量强劲,眨眼就蹿出去十几米。

  豺王的脚跟沾在雪上触了下一样,爪不沾地,积雪飞扬。

  但赵江注意到它奔跑起来右边后腿有些不自然,外面有流出来的血,这是受了皮外伤。

  付建军举起枪瞄向它,赵江伸手给枪管子按下来,冲付建军摇摇头。

  “不急,咱看看小牛和大黑的仗。”赵江说。

  小牛与豺王相对着狂奔,互相叫嚣。

  在靠近时,豺王跳到一块石头上,后腿一蹬,张着嘴朝小牛后背咬去。

  猎狗跳跃能力不如红狗子,这是天生的。

  小牛闪躲开来,豺王前腿搭在它身上,想要靠上去撕咬,小牛腿一个撇撒,在雪上一滚就给躲开了。

  那头的母豺想要去帮豺王,大黑追在它身后。

  就在大黑靠近它半身位时,母豺一个回头,恶狠狠地朝它喉咙咬去。

  昨天大黑刚吃过亏,这回脚步一顿,晃着胖圆的脑袋就停下来,趁着母豺嘴往前伸,一口叼住了它的鼻子。

  虽说狗的咬合力弱于红狗子,可这也要看吨位。

  大黑一百往上的体重,对于这头三十多斤的母豺来说就是越位打击。

  “呜呜!”

  它嘴里发出尖锐的铜哨般叫声,前腿伸出来往大黑狗脸上靠,想去挠它。

  正满心怒气与小牛对峙的豺王,发现面前满身黑的可恨家伙突然抬起头来往旁看。

  豺王低伏身子,嘴里发出威胁声音,向小牛靠近。

  豺王之间都是要彼此单挑的,它对小牛对这场战斗不专心十分不满。

  可小牛撇了它一眼,脚步一顿就跑向大黑那边。

  豺王:?

  狗帮和狗帮之间都是打群架,更何况在山野中与野兽战斗。

  小牛压根就没有单挑一对一这种概念啊。

  有空就要钻,柿子还得先挑软的捏。

  就在母豺刚挣脱大黑的束缚时,它眼睛瞪圆,身子往上一挣,只感觉身下一阵火辣的炽热。

  小牛朝着它后门就是一口,牙齿毫不留情地刺进去,使劲儿往外带,四条腿撑在雪里绷直。

  这母豺嘴里发出的叫声凄惨而尖细,简直有些变形了,听得赵江他们都是一哆嗦。

  母豺尾巴夹起来,拧身想要去咬小牛,却被扑过来的大黑一口闷住脑袋,拍在了雪里。

  豺王急得赶忙跑过来,杀向下牛,朝着它的脖子就咬下去。

  小牛猛地一拽松开口。

  看到这一幕,赵江嘴角露出笑容。

  豺王这一口没咬到小牛喉咙,却被突出来的尖刺伤到了。

  尖锐的刺痛戳到它的脸上,让它登时想起咬住小牛时吃到的满口铁,豺王的牙还不够崩的。

  没了小牛固定后座,大黑咬住母豺的脖子使劲晃,三十多斤的母豺在它嘴里就跟一条软毛巾似的。

  大黑一松口,母豺就被扔了出去,身子横着狠狠拍到一颗树上落下来,枝条子哗哗响,从树上落下朔朔的雪来。

  母豺哀鸣想要站起来,每次四腿着地就又摔倒。

  它的菊门那儿,连着一长段东西垂在雪地上,小牛给它的肠子活掏了出来,已经裹上了雪。

  肠子没有痛觉,却能把风雪的冷感传递过来。

  母豺只感觉身后有如火在烧,又如同坠入了冰窟,整个的疼痛传入五脏六腑。

  偏偏这时小牛又跑过去,没去咬它,而是去叼那截肠子。

  母豺起初还想反抗,被连拽带掏又几下后痛不欲生,有点放弃求生的意志,只想赶紧解脱。

  母豺失去了战斗能力,悲哀地看向豺王。

  小牛和大黑站成一排,又与豺王对峙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进进退退,这回是狗帮不断逼近,豺王一直后退,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它怕了。

  大黑下口狠,体重是它的两三倍。小牛戴着护颈,跟锁血一样。

  身后还站着四棵56半在看。

  它拿什么打?

  勇气吗?

  一个闪身,豺王拔腿就往后面跑。

  而它一动,小牛和大黑狂叫着紧追其后,尽管它俩现在身上都缠着绷带,刚才又挂了点儿轻伤。

  两条伤狗追得这头豺王逃窜的情景还挺好玩的。

  狗与很多山牲口的习惯都是这样,在与敌对方对峙时双方都不会上前,可一旦某方回头就必定被追。

  小牛虽然不太理解护颈的意义。可它发现,只要自己离着近了,晃着脖子过去一下,豺王身子就要抖一下。

  而且每下就会有更浓郁的血腥味出来。

  新鲜的血只有咸味,没有铁腥味。小牛今天只有早上吃了半饱的苞米面,闻到后更感觉肚子饿了。

  小牛的玩性起来了。

  它舔着嘴唇,时不时的就用护颈上的尖刺去触一下豺王,整的豺王一跑一颤,一跑一颤,边奔边叫。

  而大黑速度慢些,伸着脑袋,嘴里呼出的气不断打在豺王的屁股上。

  豺王受不了了,脚步一顿,头扭过去就想咬小牛的脑袋。

  可小牛这时候正酝酿好了力量,正猛猛甩着头过来。

  “呜呜呜!”

  不偏不倚,尖刺正好刺入豺王的右眼,苦痛直击大脑,痛得它发出长鸣,登时摔倒在雪里。

  看着四脚朝天的豺王,小牛眼睛一亮!

  小牛奔到后头,头往豺王两腿之间一插,张嘴来上一口。

  现在豺王是脑袋疼,下面也疼,痛不欲生地挣扎着。

  可小牛这几天学得口狠了,口越狠,溢出来的血更多呀。

  随着豺王的挣扎,反而牵一发动前身,让小牛的撕扯更加有力。

  有种莫名的声音响起,豺王的身子一僵——小牛脚一蹬,将豺王下面的血肉如同布料般咔擦扯开口子。

  一滩红血流在雪地上,蒸腾起热气,豺王身子弯得跟熟虾一样,腿一蹬一蹬的。

  而大黑则咬住豺王的前腿,一身的黑毛晃起来,将含住的豺王爪子直接给干折了。

  赵江这时走上前,见到主人,小牛撕扯得更加凶狠,嘴里发出兴奋的叫声。

  豺王的脑袋半埋在雪里,想要挣起来,眼睛看到一双脚慢慢向它靠近,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何必惹我们呢?”

  赵江掐枪在手,抵住肩膀,枪管子朝下。

  “嘭!”

  震耳的枪响下,赵江身子轻轻往后一趔,子弹从豺王的嘴里射入,斜着从它仰着头的后脑勺激射而出。

  豺王脑袋上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一朵巨大的血花溅射在后面的雪上。

  豺王瞪着它那双眼,腿抽搐了一下马上僵直了。

  小牛和大黑钉在豺王身上,继续撒狠。

  “赵兄弟,杀好了?”付建军从后面走过来问,他拿的56半刺刀上还有血,是杀那头母豺留下的。

  “嗯。”赵江笑着点点头,“总算给这群红狗子灭了。”

  不到两天时间,不算两只小红狗子,杀绝了十一头的豺群。

  “这下邱爷能睡个安稳觉了。”郭岳笑容止不住,蹲下来瞅那头豺王:“还得是江哥。”

  要是搁以前,付建军听到这话高低得怼几句。

  打围的人就没有觉得自己不行的,谁都不服谁。

  更何况付建军这么狂,还是有实力的狂了这么多年。

  可他此时拍了拍赵江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不得不服啊!

  “我家大黑跟着小牛干几回仗,这硬了不少啊。”付建军说。

  “大黑本身也不差。”赵江说。

  “诶,没小牛哪能整得这么快。”付建军说。

  “好狗!”赵江和付建军异口同声,齐齐竖起大拇指,没忍住相视一笑。

  专属打围人的互夸狗环节,越夸越起劲儿。

  付建军从挎兜里掏出烟来,原本想整卷烟,手一转拿出了烤烟。

  除了赵江这个个例,打围的都不发家。这盒烟是付建军碰到有头脸人物才掏的。

  “来,兄弟。”付建军和赵江他们四人围成一个圈儿,拿火柴先给赵江点了。

  趁着赵江抽烟的功夫,付建军掏出侵刀给这头豺王剥皮,郭岳他们去收拾后面的母豺和两头小红狗子了。

  “兄弟,接下来啥安排?”付建军问,“要不要再去溜溜?”

  赵江顿了下,摇摇头,“付哥,小牛连着上山得歇歇了。”

  那天上午打熊,后面两天杀野猪干红狗子,小牛该乏了,而且身上还带了伤。

  之前他一直没和邱二说想要鲜鹿枪的事情,是怕人家觉得就是为了这才帮忙打的红狗子。

  显得目的性太强,有点胁迫的味道。

  其实就算没有这,赵江碰到了也会帮这老爷子打。

  现在红狗子群灭了,赵江才打算提一下。

  办完事儿,就赶紧下山回屯给他老娘王桂去个电话,免得家里人担心。

  “走吧。”见他们都把豺皮收拾好了,赵江招呼道。

  此时地窨子的邱二和郭沧正在闲聊。

  “你最近有整掰子窨不?”郭沧看着一个个绷成弓弦的干鹿枪问。

  掰子窨是一种专门用来捕捉马鹿的陷阱,架设要注意的点很多。

  门门道道,邱二自己在山里琢磨改良了不少。

  邱二原本在喝酒,听到郭沧问的差点呛住,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挪近郭沧,手拍了拍他背:“怎么,我这儿这么多干鹿枪都不好使?”

  “还得要鲜的鹿枪才行?”

  邱二乐得,“你这是要找老伴了?老郭,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折腾啊。”

  “你弯弯曲曲问干啥呢,还问我整没整掰子窨……”

  郭沧一愣,意识到邱二误会了,老脸臊得黑红,一拳头锤在他肩膀上:“说啥呢!不是给我自己整的!”

  “我知道,我知道!”邱二也拍了他一下,“怎么还急眼呢。不是你要的,是你一朋友要的。”

  邱二脸上皱纹叠在一起,乐得眼睛成了一条缝。

  “哎哟我艹!”眼见越描越黑,郭沧忍不住骂出声来,“蹭”得从炕上站起来。

  这地窨子一半在地里,留给炕上的空余空间不算太多,郭沧脑袋“咚”得撞到上面了,痛得用手去捂住。

  “哎呀,小孩儿们就不在,就咱俩,有啥不好说的啊。”邱二白了他一眼,“都这岁数了,不好使就不好使呗!”

  “你说说具体是啥样色儿的,是支楞起来费劲儿巴拉的,还是银枪蜡醋头啊?这方儿对的不一样。”邱二白了他一眼说道。

  银枪蜡醋头的意思,和字面意思差不多,就是不行,外强中干。

  郭沧脾气也不好,下来就要用手去抽邱二,“我和你说了不是我要!”

  “我知道嘛!是你朋友!”邱二吼道。

  郭沧手攀在邱二的肩膀上使力往下拽,将他按下来,手“啪啪”得抽在他胸口。

  怎么还动上手了呢!

  “老勾八登的,至于吗!”邱二急了,骂道,“你铁定是差老成色(三声)了!”

  东北话里,老登是说岁数大的男的,不是啥好话,那老勾八登单寻思下就更不是啥好词儿了。

  而差老成色就是差得很远很远的意思。

  他俩老山狗子,性格暴躁,说话粗鲁,这冒出来的当然不是啥好话。

  一时间这地窨子里骂声一片,邱二也毫不示弱地用脚踹,手去对抽。

  毕竟岁数大了,没多久俩老爷子都累了,在炕上隔了一段距离,彼此瞪着喘气。

  “郭沧,你个没好心的。”邱二白胡子都给气直了,寻思他好心建议怎么还要挨打呢?

  “你等着吧!我抓着鹿了,有鲜鹿枪都不带给你的!”邱二梗着脖子。

  “我特么不稀罕!”郭沧说,“不是我要,是赵小急着要鹿枪!”

  这话一出,窝棚里瞬间安静了,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儿。

  “哎呀。”邱二眨巴眨巴眼,“赵小?”

  他俩气来得快,互相揍性这样,消得也快,不会当回事儿。

  邱二一下整不会了,皱着眉头:“你说是赵小要?”

  “嗯!”郭沧重重的一点头。

  “瞅着挺好一小伙儿啊,怎么会呢……”邱二想着赵江的样子,心里在犯嘀咕,“不才二十岁吗?”

  郭沧顺了口水缓缓气,还没意识到邱二想歪了,“你搁那儿叭叭的,我话都说不完!”

  “赵小结婚没啊?”邱二问。

  “没呢,对象都还没处。”郭沧说。

  邱二眼睛一下瞪圆了,这有问题一般都是结婚之后才能发现。

  这还没用过呢就知道不行,得多严重啊!太可怜了这孩子。

  郭沧看他反应,突然觉得他俩对话有点儿不接,“不是……”

  这时外面传来狗叫,是小牛它们先行回来了。

  没等郭沧把话说完,邱二就撩腿下炕,蹬着鞋子就出去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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