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没胃口？
“你对象呢？”顾淮翻着炉子上的肉，随口问了一句。
老马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没来。下班就回去补觉了，最近晚上一直在加班，累得跟狗一样。”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对面正给大妈递烤串的温雨瓷身上，又收回来，凑近了顾淮一点，压低声音：“你俩……到哪个阶段了？”
“谁？”
“小鹿啊，别跟我说人家对你没意思。”老马斜了他一眼，“上次你回来的时候，人家还特意去接你，我跟阿坤可都看在眼里了。”
顾淮翻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对面，温雨瓷正低着头帮大妈把烤好的肉夹到碗里，完全没注意这边。
“还行。”他说。
“还行是怎么个还行法？你倒是给个准星啊。”
“皇上不急太监急。”顾淮把肉翻了面，“我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哎呀卧槽，”老马一拍大腿，“你是忘了你爹我大学的时候给你带了整整一学期的饭了是吧？现在来跟我装？”
顾淮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淡淡的：“这顿啤酒钱和菜钱，我请了。”
老马立刻夹了一块烤好的鸡腿肉放到顾淮碗里，表情切换得毫无痕迹：“义父，你吃。”
顾淮没接话，低头咬了一口肉。
老马啃完鸡翅，又灌了两口啤酒，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嗝，整个人放松下来。
顾淮翻着炉子上的肉，随口问了一句：“你俩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肉都快烤完了。”
老马摆了摆手：“刚下班就过来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阿坤更惨，他今天本来要值晚班的，跟人换了才出来的。”
阿坤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低头咬了一口肉，嚼得慢条斯理的，看样子饿过了劲儿反而没那么急了。
顾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马：“你俩明天休息不？”
“明天休，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了。”老马伸了个懒腰，“不然你以为我敢喝这么猛？”
顾淮把炉子上的肉翻了翻：“就不能找个双休的工作吗？”
老马和阿坤对视了一眼。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老马叹了口气，“现在这个大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这么拼命上班，不就是想稳住手里这份工嘛。”
“公司裁员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裁到你们头上吧？”顾淮嚼着肉，“不都是先裁老员工？”
“不一定。”阿坤说。
“现在这行情，”老马摆了摆手，“好工作不好找，能找到一份差不多的就已经不错了。你别看我们俩平时嘻嘻哈哈的，心里也慌。”
顾淮没接话，把炉子上的肉翻了翻，又拿了几串生的放上去。火星子往上窜了一下，又落回去。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烤架上油脂滴落的滋滋声。
“行了，”顾淮把烤好的几串推过去，“吃你的吧，别想了。真被裁了，再来找我。”
“找你干嘛？”老马接过来，“你养我啊？”
“嗯，”顾淮点了点头，“我养你。”
老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大口咬了一口肉。
“哎小鹿，”老马敲了敲桌子，“你今年大几来着？”
温雨瓷抬起头：“大四了。”
“大四？”老马眉毛一挑，“那毕业之后准备干啥？找工作还是继续读？”
“我在尝试保研。”温雨瓷说。
老马和阿坤同时对视了一眼。
“保研？”老马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学霸啊？”
“没有没有，”温雨瓷赶紧摆手，“也没那么厉害，只是试试看。”
“试试看……”老马重复了一遍这个措辞，扭头看向阿坤，“你还记得咱们那会儿读书的时候，谁保研了来着？”
阿坤想了想：“好像是个女孩，没记错好像成绩很好，家里好像也有关系。”
“对吧！”老马一拍大腿，“我们那会儿都是想着混个学位，毕业赶紧找个工作算了。保研这事，压根就没往脑子里进过。”
顾淮在旁边没说话，看着这个被大家捧起来的女孩。
温雨瓷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耳朵更红了：“我真的没那么厉害……只是成绩刚好够，老师也愿意推荐。”
“刚好够？”老马笑得一脸不信，“行行行，你说是刚好就刚好。”
大妈在旁边听了半天，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桌上：“保研是啥？你们说的我听不太懂。”
阿坤接了一句：“就是不用考试，大学直接保送读研究生。”
大妈愣了一下，手里的围裙擦了擦，眼睛瞪大了几分：“不用考试就能读研究生？”
“对，成绩够好就行。”老马补了一句。
大妈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我家以前那个娃啊，想考研结果没考上，愁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小鹿这么厉害，不用考就能上。”
温雨瓷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低头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小声说：“大妈你别这么说，我也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顾淮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温雨瓷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往炉子里添炭。
大妈在旁边笑着拍了拍温雨瓷的肩膀：“好，好，读书好。姑娘有出息，比我那娃强。”
小鹿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面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顾淮坐在她旁边，余光扫过去，屏幕上糊着一条消息，他没看清全句，只迷迷糊糊捕捉到几个字——“这次名额有两个”。
温雨瓷的肩膀很明显地松下来。她放下手机，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顾淮偏过头：“怎么了？”
温雨瓷摇摇头：“没事。”
她说完又夹了一块，吃得比刚才香多了。
顾淮没追问，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肉，刚送到嘴边，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搁了筷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老马第一个发现：“你怎么就吃这么点？以前你可是能吃下一整只猪的。”
温雨瓷也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
顾淮摸了摸肚子，语气懒懒的：“没事，最近胃口有点不好，没什么大事。”
“胃口不好？”大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我屋里有药，健胃消食的，我去给你拿。”
顾淮还没来得及拒绝，大妈已经转身进里屋了。
温雨瓷放下手里的串，往他那边凑了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顾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好的肉放到她碗里，“你吃你的。”
温雨瓷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肉，没再说话。
顾淮拿起手机，在屏幕下面输了一行字，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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