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娃娃×黑道教父5
凯恩曾经认为，科莱尼奥家族的成员如同一群凶残强大的狼，菲尔曼则是领导他们的头狼。
直至今天他才明白，自己只是牧羊人圈养的一只小羊羔。
不听话，就要被吃掉。
菲尔曼有很多养子，凯恩并非不可替代。
手段稚嫩，没交出令父亲满意的答卷，现在又惹恼了父亲。
他最需要担忧，怎样保证不被踢出家族的权力核心。
到底是自小活在地下世界、被菲尔曼培养过几年的危险分子。
凯恩脑子转得很快。
既然源头在你，他就想办法讨你欢心。恰好，月末的晚宴是个不错的机会。
……
当天，菲尔曼需要跟一些“特殊”的客人打交道，他们大多来自军政商三界。
宴会厅对现在的你来说，简直是座巨人的城堡。
长桌上的餐点香甜可口，可你又吃不了东西，只能郁闷地坐在桌子边缘饱饱眼福，望梅止渴。
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凯恩一直在你眼前晃悠。
你忍无可忍，“跟着我干什么？”
少年露出一个自认为体贴的笑：“当然是因为怕你孤零零，觉得无聊。”
“神经。”
前两天才因为你挨了骂、受了打，这么看得开，能不计前嫌？
凯恩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身着燕尾服的青年忽然走过来。
他弯腰凑近，轻柔托起你的手，俯身在手背上烙下一吻：
“Principessa，你好，我是李昂。”
青年站直身体，眼角微微弯起，朝着你微笑，看起来亲切而无害。
尤其他的长相，那是张和你一样的东方面孔。
“李昂，你学会的礼节比我们纯正的北部人还要刻板。”凯恩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排斥。
李昂并不在意，“凯恩弟弟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
两人之间微妙的对峙，你坐在桌子边缘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菲尔曼的养子们，关系并不太和睦。
能见到家乡人，你难免产生一丝亲近感。李昂大概也看出你的态度，耐心地陪你聊天。
先来的凯恩被冷落，脸色逐渐难看。他不敢将怒火对准你，只能恨恨地瞪着李昂：
“我记得你负责的是家族外交，不去完成父亲分派的任务，躲在这里做什么？”
“凯恩。”李昂笑起来，“小公主的存在，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想赢得她欢心的，不止你，也不止我。”
科莱尼奥家族的成员之间都在传，说你是菲尔曼的掌上明珠。
血统、血缘算什么？家主的青睐才是最重要的。
养子们想要往上爬，自然费尽心思接近你、和你搞好关系。
但他们弄错了一件事。
你并不是菲尔曼的女儿，菲尔曼也没有把你当成女儿。
凯恩被李昂不软不硬地堵了回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碍于场合不好发作，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李昂目送他离开，目光落回你身上时又恢复了那副亲和的模样：
“听说凯恩前两天惹了你？他年纪小，做事莽撞，你别放在心上。若他再冒犯，直接告诉父亲便是。”
“李昂先生。”你斟酌着开口，“你是负责科莱尼奥家族的外交事务吗？”
“叫我李昂就好。外交、联络、情报往来，都沾一些。怎么，小公主对家族事务感兴趣？”
“伊特利亚港口，我听说前不久出乱子，官方参与进来，似乎让菲尔曼很不高兴。”
你尽量让自己提起这个话题时，不那么生硬。
李昂点头：“的确。所以最近国会有人睡不着了。瓦伦送过去一份大礼，或许不久后，你能在新闻里听到某位议员下马的消息。”
他目光扫过在场一些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人，笑意更深：“有眼见的，恐怕已经急于向父亲表忠心。”
“……”
虽然但是，你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
晚宴的灯光在水晶吊灯下流转，映出一张张矜贵而虚伪的面孔。
你坐在桌沿，双脚悬空，纯白色的裙摆垂落，像一簇摇曳的白紫藤。
心里急得不行，还要装出一副随便问问的样子。
“可那些被劫持的学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昂歉意地打断：“小公主，我恐怕要失陪了。有机会再聊，或者你可以直接去问父亲。”
顺着他离开的脚步看去，菲尔曼身后跟着几人一道上了楼。
李昂默默追到后面。
家宴过后，才是真正谈判要事的时间。
你托着下巴，唉声叹气。没套出话，只能等下次了。
……
在桌沿又坐了会儿，点心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你腹中一阵空落落的空虚。
这具娃娃身体明明不需要进食，可最近却越来越频繁地感受到饥饿与困倦，仿佛一个正在苏醒的活人。
菲尔曼不在。
李昂走了，凯恩也走了，四周觥筹交错的人群与你无关。
你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悬空的双腿，跳下桌沿，顺着宴会厅的侧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暗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你凭着记忆往菲尔曼的卧室方向走，楼梯台阶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些高，得手脚并用地爬。
好在一路没撞见什么人，好不容易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扑进绵软的床褥里。
卧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
你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枕头中央，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发呆。
好想知道人类身体的情况。
是已经死了，被当作无名尸处理掉，还是躺在某家医院的病床上，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假如找到，还能回去吗？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倦意涌上来，眼皮渐渐发沉。
迷迷糊糊间，你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菲尔曼回来了吗？
你动动手指想坐起来，但实在困得厉害，连眼皮都掀不开，索性继续躺着。
门开了又合上。
来人的脚步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听到脚步在门口停了几秒，随后便往床的方向走来。
一股香水味飘来。
浓郁甜腻，玫瑰与麝香混合，和菲尔曼身上那种清冽沉静的气息截然不同。
困意顿时消退大半。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角。有人坐在了床边，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似乎正在解开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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