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收徒弟，只做朋友
既然马煜都不在乎，都不见这些事情放在眼中，其余人自然也松懈一口气。
邓玉凝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刚才马煜的表现，她可全部都看在眼中。
再加上马煜之前的表现，对于马煜这个人，她也更感兴趣。
特备是刚才那一幅画，完全将徐妙锦的永远的留在了纸上。
在这个没有相机的时代，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了将自己年轻美丽的一面留在纸上的诱惑。
不仅年华老去之后，还能够米拿出来缅怀一下自己奶年轻时候的样子。
就说如此真实的样子，百年之后，后代子孙也知道，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
兴许大多数的男子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可对于女子而言，这确实无法拒绝的诱惑。
邓玉凝嘴唇抿了又抿，终于没忍住，往前站了一步。
“马大人，”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玉凝有个不情之请。”
她顿了顿，目光又往那幅画上瞄了一眼，“您这素描能不能，也给玉凝画一幅？”
徐妙锦站在旁边，看着邓玉凝那副难得扭捏的模样，便知道她的渴望。
在旁边轻声哀求：“马大哥，玉凝姐姐难得开口，你就应了吧。”
马煜刚想答应，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那几个贵女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渴望，更多的是虎视眈眈。
她们的手里还攥着帕子，攥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准备冲上来抢人。
马煜心里叹了口气。
他要是今天答应了邓玉凝，明天那些贵女就能把他的门槛踩烂。
不，不用明天，今天就能。
正为难间，赵梦元走过来了。
他整了整衣冠，朝马煜深深一揖，腰弯得比方才认输时还低。
“马大人，”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下回去琢磨了半日，越想越觉得，您这素描之法，当真可以开宗立派。”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不知您打算何时开设新派？若收徒弟，在下头一个报名。”
赵梦元一开始认输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这一步了。
这是一种完全全新的画法，就好像赵梦元刚才说的，这个画法，甚至可以开宗立派。
自己主动认输，在马煜这儿能够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以便于之后的事情，好对马煜开口。
马煜对赵梦元印象不错。
他的确是一个相当有天赋的画家，再加上，马煜自己清楚，要是放在现代，人人都知道素描的时代，自己那点技术算的了什么？
别说赢过赵梦元，就是将自己的画和赵梦元的画放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能够赢，完全是吃了时代的红利。
对于赵梦元，马煜也是有点愧疚的。
“赵兄，我就是懒人一个，自己琢磨着画着玩倒是没什么，要是让我开门立派，可真是为难我了。”
特备是想到太学那群老顽固，成天就围着学子们转，就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光是想到这些，马煜开始头疼：“再说了，就我的行为，让我为人师表的，当真是痛苦。”
一听这话，赵梦元急眼了。
“马大人，您这素描之法，与国画截然不同，自成一派。若藏之于私，岂不是暴殄天物？理当发扬光大，让天下人都知道，画，还可以这样画。”
马煜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替他开班授课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
“赵兄，不是我不肯教，是我真不会当老师。”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再说，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大本事。”
“这还不是大本事？”赵梦元差点没跳起来，“马大人，您知不知道，您这素描，放在京城画坛，那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您说这不是大本事，那什么才是大本事？”
马煜被他这一通抢白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他看着赵梦元那副激动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答应，这人怕是要急出毛病来。
“行吧。”他叹了口气，“我不开班，也不收徒。赵兄要是喜欢，我改日把素描的技巧，倾囊相授便是。你拿去教别人也好，自己画也罢，都随你。”
赵梦元愣住了。
往后一步，撩起袍角，直挺挺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闷响。
“马大人！”他的声音发着抖，激动得语无伦次，“在下……在下这就回去禀明家母，择吉日，请亲朋，行拜师之礼！这是大事，不能草率！”
马煜赶紧弯腰扶他，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赵兄，快起来！”他用力往上拽，赵梦元却像生了根似的，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拜师就不必了。”马煜的声音又急又无奈，“咱们就是技术讨论，朋友之间切磋切磋，用不着这些虚礼。”
赵梦元跪着不肯动，什么都不做，换做谁，愿意将自己会的东西倾囊相授。
马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兄，你放心。”他的声音放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画技这东西，我从来不看重。我志不在此，更不会藏私。”
赵梦元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马煜。
马煜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闪烁。
赵梦元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点疑虑一下子没了。
他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朝马煜拱了拱手，腰弯得比刚才低，比刚才久，比刚才真诚。
“马大人，在下随时恭候。”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您什么时候有空，在下什么时候上门。哪怕是半夜，只要您一句话，在下抬脚就来。”
“那倒不必！”马煜苦笑连连，真要三更半夜都拜访，那马煜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略微思索，马煜目光从徐妙锦身上扫过：“这样吧，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徐伯伯，以后每日都会教妙锦写字。”
“要是赵兄方便，不如一同前往我府上，我也好传授你素描技巧。”
赵梦元忙不迭点头，急忙躬身拱手：“如此再好不过。”
“只是今日我也没有准备，就这样去府上，会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赵梦元这话绝不是客套。
虽说他家中背景和今日郊游中的贵女公子们比起来，差距太大。可和普通官员家庭比起来，也算是优越。
毕竟有着爷爷赵渊名声在外，家中条件也算不错。
哪怕是不能和马煜相比较，可礼节方面依旧是面面俱到。
想要准备好礼物在去马府，也是对于马煜的重视。
马煜笑容温和，急忙说：“赵兄不用客气，只要你将我当成朋友便可。”
“自然！”
赵梦元忙点头，何止是朋友，简直是恩师。
三人说笑之间，便要离开。
徐妙锦轻轻拉了拉马煜衣袖。
马煜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瞧着站在后面的邓玉凝，脸上满是失落。
虽没说话，可徐妙锦眼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马煜如何见的这般神情，点了点头。
“姐姐，”徐妙锦嘴角荡漾笑容，转身亲昵挽着邓玉凝的手：“你陪我一起去吧！待会儿马大哥和赵公子讨论素描时，都没人陪我说话了。”
邓玉凝何等冰雪聪慧，如何能不明白徐妙锦话中意思。
二人心领神会，应声：“好。”
一行五人，朝着马府前往。
为何是无人，自然是因为邓武，说不放心姐姐孤身一人前往男子家中，非要同往。
人家是亲姐弟，马煜既然诚心邀请，自然也不会拒绝。
马府。
管家瞧着几人来，略感惊讶。
原本躺在屋檐上打盹的李丹，听见动静，几人还未来到后院，她便已经悄然消失。
“你们先坐会儿。”
“正好晌午了，你们喝口茶润润，我去做饭。”
马煜面带微笑，语气自然。
家中下人也是理所当然，各自忙活。
倒是邓玉凝，眉头一皱，语气疑惑：“什么？”
“这马府奴仆竟然如此骄横，不准备午膳，竟敢还敢让老爷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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