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平凡即幸福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陈博还睡着。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咸鱼，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旁边还摆着一杯冰可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正梦见要开喝呢，脸上突然一痒，好像有啥毛茸茸的东西在蹭。

陈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只肥猫正蹲在他胸口，歪着脑袋看他，见他醒了，还“喵”了一声，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丫的，”陈博有气无力地嘟囔，“下去，沉死了。”

肥猫没动，反而又往前蹭了蹭，爪子在他胸口踩了踩，那意思好像是“该起床了，奴才”。

陈博叹了口气，伸手把猫拎起来，放到一边。肥猫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床，溜达着出去了。

陈博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结果一转头，看见刘逸飞还睡在旁边，侧躺着，呼吸均匀，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皮肤看着特好，白里透红的。

陈博看了会儿，没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刘逸飞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陈博乐了，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了几声，听着挺带劲。他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撒了泡尿，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

莉莉安睡在懒人沙发上，身上盖着小毯子，睡得正香。这丫头睡觉挺老实，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有起伏，陈博都以为她挂了呢。

肥猫已经蹲在食盆前了，见他出来，抬头“喵”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饭呢？

“等着，”陈博打了个哈欠，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才给肥猫倒猫粮。肥猫立刻埋头苦干，吃得嘎嘣脆。

陈博拿着水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发了会儿呆。屋里很安静，只有肥猫吃粮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还挺早，”他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放下，又发了会儿呆。脑子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想，就觉着……挺舒服的。

这种啥也不用想，啥也不用干，就坐着发呆的感觉，真他妈好。

正发呆呢，卧室门开了，刘逸飞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他的旧T恤，下摆到大腿，露着两条白生生的腿。

“醒了？”陈博问。

“嗯，”刘逸飞含糊地应了一声，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还闭着，“几点了？”

“七点半，”陈博说，“还早，再睡会儿？”

“不睡了，”刘逸飞摇头，但还是靠着他，没动，“睡不着了。”

“那起来刷牙洗脸？”

“等会儿……”

陈博乐了，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刘逸飞顺势往他怀里一靠，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

肥猫吃完粮，溜达过来，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找了个舒服位置趴下，开始舔爪子。

陈博一只手搂着刘逸飞，一只手撸着猫，觉着自己此刻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有钱，有闲，有美女在怀，有猫在膝——虽然这猫有点胖，但胖点好啊，胖点撸着有手感。

就这么坐了十几分钟，刘逸飞才彻底清醒，从他怀里爬起来，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莉莉安也醒了，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然后也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

陈博继续在沙发上坐着，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洗漱的声音，水声，牙刷碰撞杯子的声音，还有刘逸飞和莉莉安小声说话的声音。

他觉着，这声音，比啥音乐都好听。

等两人都洗漱完出来，陈博也去刷了牙洗了脸，然后问：“早上吃啥？”

“随便，”刘逸飞说，“点外卖吧，懒得做。”

“行，”陈博拿起手机，翻了翻外卖软件，“豆浆油条？还是包子稀饭？”

“豆浆油条吧，”刘逸飞说，“再加俩茶叶蛋。”

“莉莉呢？”陈博问。

“我也要豆浆油条，”莉莉安说，“还要个麻团。”

“行，”陈博下单，付钱，然后把手机一扔，“半小时送到。”

等待外卖的这半小时，仨人一猫就窝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新闻里播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哪哪儿又堵车了，哪哪儿又出啥事了，听着挺无聊，但也没人换台，就当个背景音。

外卖到了，陈博去拿，摆了一茶几。豆浆还热乎着，油条脆生生的，茶叶蛋也入味。仨人围着茶几，吃得那叫一个香。

肥猫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陈博掰了点儿油条给它，它闻了闻，嫌弃地扭开头。

“还挑食，”陈博笑骂，“饿你三天，看你吃不吃。”

肥猫“喵”了一声，那意思好像是“你敢”。

吃完早饭，刘逸飞去洗碗，莉莉安收拾桌子，陈博瘫在沙发上消食。肥猫跳上他肚子，踩了踩，然后趴下，开始打呼噜。

陈博撸着猫肚子，觉着这日子，真他妈惬意。

“下午干啥？”刘逸飞洗完碗出来，一边擦手一边问。

“不知道，”陈博说，“要不……去后海转转？好久没去了。”

“行啊，”刘逸飞点头，“叫上王大爷？”

“叫呗，”陈博说，“他肯定在。”

于是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会儿，仨人一猫就出门了。莉莉安背了个小书包，里头装着水、零食，还有肥猫的牵引绳——虽然这猫基本不用牵，但以防万一。

打车到后海，刚下车，就看见王大爷已经在那儿坐着了，鱼竿支在水边，人靠在躺椅上，戴着草帽，晒着太阳，那叫一个悠闲。

“哟，来了？”王大爷看见他们，招了招手。

“来了，”陈博走过去，在他旁边支起自己的鱼竿，“今儿钓着没？”

“还没呢，”王大爷说，“刚来，鱼还没睡醒。”

陈博乐了，在旁边的马扎上坐下。刘逸飞从包里拿出本书，坐在陈博旁边的长椅上，翻开看。莉莉安牵着肥猫，在旁边的草地上玩儿。

肥猫对草地挺感兴趣，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偶尔扑个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陈博把鱼钩甩进水里，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晒太阳。太阳暖烘烘的，照在身上特别舒服，风也挺柔和，吹得人昏昏欲睡。

他就这么眯了会儿，突然觉着鱼竿动了动。他睁眼一看，鱼漂正在上下起伏。

“有戏，”他坐直了身体，握住鱼竿，等鱼漂彻底沉下去的瞬间，猛地一提。

空的。

鱼钩上啥也没有，连饵都没了。

“……”陈博看着空荡荡的鱼钩，沉默了两秒，然后重新挂饵，甩竿。

王大爷在那边笑：“年轻人，沉住气，钓鱼这事儿，急不得。”

“我没急，”陈博说，“我就是试试手感。”

“试手感，”王大爷点头，“行，你继续试。”

陈博不理他，继续盯着鱼漂。盯了十来分钟，鱼漂一动不动，跟焊在那儿似的。

他打了个哈欠，有点无聊，侧头看刘逸飞。刘逸飞还在看书，看得很认真，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特好看。

陈博看了会儿，然后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

刚拍完，刘逸飞就抬起头，看着他：“你干嘛？”

“没干嘛，”陈博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看你脸上有只蚊子，帮你拍掉了。”

刘逸飞白他一眼，没戳穿，继续低头看书。

陈博嘿嘿一笑，把手机收好，继续盯着鱼漂。又盯了会儿，还是没动静，他索性把鱼竿固定在架子上，然后起身溜达到莉莉安那边。

莉莉安正跟肥猫玩儿，肥猫在草地上打滚，莉莉安蹲在旁边，拿着一根草逗它。

“好玩吗？”陈博问。

“好玩，”莉莉安点头，“猫喜欢这儿。”

“它哪儿都喜欢，”陈博说，“只要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它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猫。”

莉莉安笑了，继续逗猫。

陈博在旁边看了会儿，然后溜达回钓鱼的地方，重新坐下。鱼漂还是没动，他干脆不看了，往后一靠，继续闭目养神。

就这么半睡半醒地躺了俩小时，鱼一条没钓着，人倒是晒得暖烘烘的，舒服得不想动。

下午四点多，李婶推着小车来了，老远就喊：“煎饼果子——热乎的煎饼果子——”

陈博睁开眼，看见李婶，招了招手。李婶推着车过来，笑呵呵地问：“今儿咋样？钓着没？”

“没，”陈博说，“鱼都放假了。”

李婶乐了，从车上拿出几个煎饼，递过来：“来，刚做的，趁热吃。”

陈博接过来，分给刘逸飞和莉莉安，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脆里嫩，酱料足，好吃。

“谢了李婶，”陈博说。

“客气啥，”李婶摆摆手，又看向王大爷，“老王，来一个不？”

“来一个，”王大爷说，“多放辣子。”

“好嘞。”

李婶麻利地摊煎饼，王大爷付了钱，接过煎饼，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陈博也咬着自己的煎饼，看着眼前这景象——王大爷吃着煎饼，李婶推着车慢悠悠地走远，刘逸飞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莉莉安一边吃一边喂肥猫吃里头的薄脆，肥猫吃得嘎嘣响。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橙红色，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涟漪。

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腥味儿，还有远处飘来的饭菜香。

陈博突然觉着，这一刻，真他妈好。

好到他想就这么一直坐着，坐到天荒地老。

“想啥呢？”刘逸飞碰了碰他。

“没想啥，”陈博回过神，咬了口煎饼，含糊地说，“就是觉着……这样的日子，真好。”

刘逸飞看着他，然后笑了，点点头：“嗯，真好。”

莉莉安也点头：“我也觉得。”

肥猫“喵”了一声，好像在附和。

王大爷在那边笑：“年轻人，知足常乐，这就对了。”

陈博也笑了，没说话，只是又咬了口煎饼，嚼着，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从橙红变成了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远处传来李婶的吆喝声：“煎饼收摊啦——”

胡同里飘来饭菜香，谁家在做红烧肉，味道特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陈博收拾了鱼竿，刘逸飞合上书，莉莉安抱起肥猫，仨人跟王大爷道了别，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肥猫在莉莉安怀里不安分，扭来扭去，莉莉安只好把它放地上，牵着绳子走。

陈博牵着刘逸飞的手，刘逸飞靠着他，莉莉安牵着猫走在旁边。仨人一猫，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谁也没说话，但谁都觉得，这样挺好。

回到老洋房，天已经彻底黑了。陈博开了灯，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刘逸飞去洗了手，然后进厨房准备晚饭。莉莉安把肥猫的牵引绳解了，肥猫“嗖”一下就窜到沙发上，趴着不动了。

陈博换了鞋，走到露台上，点了根烟，看着外面的夜色。胡同里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还有谁家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他抽了口烟，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刘逸飞端着两杯水走出来，递给他一杯，然后靠在他旁边，也看着外面。

“累了？”陈博问。

“不累，”刘逸飞摇头，“就是有点困。”

“那等会儿早点睡。”

“嗯。”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就看着外面的夜色，听着远处的动静。

过了会儿，莉莉安也出来了，手里拿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肥猫跟在她脚边，也溜达出来，跳上露台的栏杆，蹲在那儿，看着外面。

陈博看着这一人一猫，又看看身边的刘逸飞，心里那点满足感，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有钱，有闲，有爱人，有朋友，有猫，还有个小系统。

日子平平淡淡的，没啥大风大浪，但就是……舒服。

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就想这么一直过下去。

陈博掐灭烟，喝了口水，然后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刘逸飞点头：“嗯，真好。”

莉莉安也点头：“我也觉得。”

肥猫“喵”了一声，好像在说“附议”。

陈博笑了，伸手搂住刘逸飞的肩膀，刘逸飞靠在他怀里，莉莉安挨着他站着，肥猫蹲在栏杆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夜色越来越深，星星越来越多。

胡同里飘来的饭菜香，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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