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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天上突然多了两个月亮


到了跟前,为首一名夜不收正是李残星。

  他胳膊一抬,从马背上推下一人来。

  那人摔在地上,龇牙咧嘴,顾不上疼痛,立刻跪在地上,朝着杜文焕连连求饶。

  李残星翻身下马:“杜爷,抓了几个舌头。他们是李老柴的手下。李老柴已经败了。”

  杜文焕眉毛一挑:“败了?刚进庆阳府,就败了?这么快?”

  他看向那名流贼:“你们败给了什么人?李老柴呢?”

  那名流贼鼻青脸肿,显然已经遭了老罪了,哭丧着脸,立刻回答:“杜爷饶命!我们是败给榆树湾民团了。李爷带着我们,连夜打一个炼铁的庄子,眼看着就破了,突然天上多了两个月亮,有号声响起,地面上,穿着灰衣的兵就冲上来了,漫山遍野都是,打着两色旗子,喊杀声震天……”

  那名流贼说到这里,微微颤抖了一下,心有余悸。

  杜文焕却是越听越感觉离谱,抬腿一脚把那名流贼踹翻在地:“放屁!什么天上多了两个月亮!这里又哪里有炼铁的庄子了?胡言乱语什么!竟然戏弄本将!看来,本将得让你知道知道,这世界上有的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那名流贼哭了:“小的哪敢戏弄杜爷您?真的是天上突然多了两个月亮!乒乒乓乓的火铳声,比过年的鞭炮声还密集。那号声吹得,让人魂儿都吓飞了。号声一响,漫山遍野的旗子和灰衣大兵……榆树湾民团,不能敌啊。”

  李残星:“杜爷,我们抓了好几个舌头,问过了,他们都说天上突然多了两个月亮……好像是地面上飞上去的,把大地都给照亮了。榆树湾民团冲锋,似乎不是靠擂鼓,而是吹号,号声一响,他们就冲锋。属下猜想,应该是这些流贼不堪战,没见过大场面,被吓到了,才说什么榆树湾民团不能敌。”

  杜文焕点点头,想来,真相或许就是如此了。

  那被抓的流贼,是个老贼,心里兀自有些不服。

  他可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

  自跟着李老柴起事以来,跟卫所兵打过,跟杜文焕这样的卫所将领手下的家丁打过,跟边军打过……

  有些官兵很能打。

  但完全不能跟榆树湾民团比。

  那令人令人惊恐的号声一响,穿着灰衣的榆树湾民团士兵不要命地冲上来,那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太吓人了。

  让人连抵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不过,该说的他都说了。

  杜文焕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这样认为……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杜文焕:“你说前面有炼铁的庄子?我家乃是将门,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却不曾听说,这里有擅长炼铁的庄子。”

  杜文焕乃是延绥镇总兵。

  他将门出身,对附近地理十分熟悉。

  那流寇:“不敢欺瞒杜爷。前面的确有个庄子,有许多烟囱,高的很,冒着黑烟。李老柴说了,那是炼铁的。那个庄子,怕是打制盔甲兵器,或者火铳的。”

  杜文焕心中一动:“许多烟囱,高的很……那应当就是了。传令,大军继续前进。你这流寇,在前面带路,去那个炼铁的庄子看一看。”

  炼铁的庄子,定然极为富庶。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李残星提醒道:“杜爷,我们还得到消息,神一魁和独行狼,也都败了,流贼四处溃逃。榆树湾民团正在追击歼灭流贼。咱们再往前,就出了延安府,进入庆阳府地界了。这超出了咱们的防区。若遇上庆阳府民团,打是不打?庆阳知府那里,又该如何说道?”

  杜文焕冷哼一声:“一个民团而已。我们是奉杨督师之命,追击流寇的,进入庆阳府,也是名正言顺。榆树湾民团如果听话,顺势把他们收编了,回头报功,有他们一份功劳。如果不听话,就把他们歼灭掉。流贼的人头是战功,他们的人头,也一样是战功。至于庆阳知府……的确是有些麻烦,但咱们不必搭理他就是了。”

  杜文焕语气冰冷。

  身后一众家丁,个个坦然。

  对他们来说,杀良冒功,寻常事也。

  换做前些年,他们还会对知府这样的文官有所敬畏。

  现在嘛……陕西乱成这样,自然是谁手里有兵,谁说话好使。

  李残星大声应诺。

  牵了一匹骡马,把那流贼俘虏绑在马背上,让他带路。

  杜文焕三百骑兵,轰轰隆隆,朝着那个炼铁的庄子赶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溃散的流贼。

  还有尸体倒闭路边,衣衫褴褛,枯瘦如柴,也不知道是饥民,还是流贼,或者说被流贼卷裹了的饥民……

  更有森森白骨,明显是被拆过的。

  饥荒严重的地方,人都成了菜人。

  ……

  李残星带了几骑,负责哨探。

  李残星的职衔,是小旗官。

  但他手下小旗,其实不满编,只有五人而已。

  但他们五人,个个弓马娴熟,战阵经验丰富,且一人双马,就算遇到再多贼寇,他们也自信能全身而退。

  “李哥,前面有动静。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夜不收身体一翻,站在马背上,向远处眺望。

  只见,尘土蒸腾,有两个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李残星双手在马鞍上一撑,跟着站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太阳耀眼,北风呼呼,吹得黄土蒸腾。

  李残星的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是大铁车吧?”

  他们抓住流贼,从流贼嘴里掏出不少东西。

  知道李老柴之所以迟迟打不下那座庄子,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那座庄子里,有奇怪的大铁车,不用人推,不用马拉,就能跑得飞快,横冲直撞,让流贼们士气衰落。

  “应当是了。这大铁车,果然跑得够快。”

  “流贼们不是说,这大铁车比一座房屋还高,比一座房屋还大吗?这看起来,也不大啊。还没我等骑坐在马上高。”

  “呵呵。那些流贼,都是贱民出身,没见过世面,遇事自然喜爱夸大。”

  “那看来他们所说,大铁车不惧刀枪,不可力敌之事,也不可信喽?”

  “必然不可信!哪有什么不惧刀枪的东西?我看,他们所言榆树湾民团善战,榆树湾民团不可敌之事,也当不得真。”

  “话不能这么说,榆树湾民团的确不可敌,但那只是对于流贼来说。”

  “哈哈哈。”

  几个夜不收说笑着,语气轻松,对越来越近的两辆大铁车,并不放在眼里。

  “走吧。去看一看。这大铁车只有两辆,没有军伍护卫,正好出手,将它们抢走,带回去给杜爷,须是一件大功。”

  李残星招呼一声,几个夜不收呼啸而出,呈扇形散开,朝着两辆大铁车围了过去。

  这两辆大铁车,是两辆皮卡。

  李残星他们,还真是误会了那些流贼。

  不是那些流贼说谎,而是水泥厂里的大铁车,是大货车,自然“比房屋还大”。

  这两辆,是皮卡车,就小一些。

  开车的,分别是赵成和王全,带着几名警卫。

  西北剿匪的时候,赵成没能抢得过小镰刀,结果,小镰刀带着防卫团第一镇,去剿灭不沾泥,打李自成去了。

  赵成驻守在太白山,协防榆树湾村和槐安城,负责三地的防务。

  眼看着小镰刀等人在前线立功,他却只能留守后方,闲着没事做,天天练兵……这让赵成十分郁闷。

  没想到,东线突然闹流贼。

  要说最高兴的,就是赵成了。

  他得到消息之后,集合人马,连夜就赶过来了。

  结果,流贼一触即溃。

  太不禁打了。

  赵成出兵到现在,一场硬仗也没打。

  基本上每次交战都是火铳几次齐射,对面阵型就乱了。

  然后,冲锋号吹响,战士们上刺刀,冲锋。

  对面立刻溃逃……

  赵成感觉很不过瘾。

  他在中军时,根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所以,他干脆开着两辆皮卡,来视察前线来了。

  逮着不开眼的,时不时还能打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算是过了一把瘾。

  “成哥,成哥。呼叫成哥。再往前走,就出了庆阳府,到了延安府了。就出了咱们的地界了。”

  皮卡二号车里,王全拿着对讲机,呼叫赵成。

  防卫团战士,现在都是下意识地把整个庆阳府,看做他们的地界,而不仅仅是榆树湾管理区。

  赵成呵斥:“你特娘的,跟你小子说了多少遍了?战场上要称呼职衔,或者叫同志。成哥成哥的,你是土匪啊!”

  王全吐吐舌头。

  他们本来就是土匪出身啊。

  而且,成哥一口一个特娘的,匪气十足。

  但是,他可不敢顶撞赵成。

  王全:“知道了,赵统领。再往前,就出了咱们的地界,要到延安府了,要不要继续前进?”

  赵成:“当然要继续前进。上面说了,以后咱们榆树湾的防御政策,是御敌于国门之外。这个国门的范围,是整个庆阳府的范围。以后再有敌人入侵,不能让他们进入庆阳府。咱们的防御线,自然要往外推。今天正好出去逛一圈。”

  赵成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不怕把事儿闹大了,他是恨不得把事儿闹大才好。

  “咦?”

  话音刚落,赵成就看到远处尘土蒸腾,有几骑正迎面而来。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王全的声音响起:“成哥……同志,前面有情况,是五个明军夜不收。”

  赵成伸手一拍副驾驶警卫的肩膀:“你握着方向盘。”

  然后,他身体从车窗探出去,拿着望远镜,向前看去。

  果然,几个明军夜不收,正打马而来。

  他在望远镜里,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明军脸上的胡子,还有凶狠的眼神。

  赵成:“特娘的。还真是明军夜不收。还是一人双马。”

  王全:“统领,这应该是延绥总兵杜文焕手下的家丁,是朝廷兵马。是不是得先跟他们打声招呼?”

  赵成:“打招呼?就怕你把人家当官兵,人家把你的人头当战功。这几个家伙,来意不善啊。”

  赵成土匪出身,对官兵的作风,最是了解不过。

  这几年,陕西遍地流贼。

  官兵们剿匪不行,杀良冒功,个顶个是好手。

  王全:“娘的。果然来意不善。他们摘弓搭箭了。”

  赵成:“先下手为强!玄清公说了,打仗,第一枪一定要由我们防卫团的人来开。如果等着敌人先开枪,咱们就被动了。同志们,准备开火,干掉这几个夜不收。”

  他们这两辆皮卡,都是经过改装的。

  后面加装了铁板车厢,留着射击孔。

  每个车厢里,都有四名战士。

  射程接近,两辆皮卡车车身一横,停了下来。

  后车厢射击孔里,伸出几杆枪管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残星几人。

  李残星几人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他们打马只管往前冲,一直逼近到十几步外,才突然一拉马缰,战马切过一道弧线,试图从两辆皮卡旁边擦过,同时,几人纷纷开弓射箭。

  他们这个战术,十分灵活。

  不靠近敌人,一波射击,如果看到有便宜可占,就继续打;如果看不到机会,觉得没有便宜可占,立刻调转马头就跑。

  靠着马速快,他们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次李残星显然失算了。

  他们刚勒转马头,还没来得及弧线切过去,那两辆大铁车中,有火铳开火了。

  乒乒乓乓。

  一阵射击,硝烟弥漫。

  李残星看到旁边一人一头栽落马下,另一人则是战马失蹄,连带着人都摔倒了。

  “韩冷灶!”

  “吕三夯!”

  李残星心里一惊。

  战马速度起来,一句话功夫,已经跑出去十几步远。

  乒乒乓乓。

  车厢里,又是一轮射击。

  又有一人栽落马下。

  李残星这一惊,简直是非同小可。

  榆树湾民团的火铳,竟然如此犀利?

  两轮射击,竟然干掉他们三个人。

  他们能在杜爷手下当夜不收,在家丁中,也是最精锐的存在。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双层棉甲。

  这棉甲,可不曾偷工减料。

  李残星亲眼看到,铳子打在韩冷灶身上,两层甲轻松被撕开,血珠子直往外喷。

  李残星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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