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单人赤色马——阵突史文恭!
李继业走水绿沉枪横劈竖砸,左挑右刺,每一枪都要带走一条人命!
每一击都要砸翻一匹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生生杀透!
他朝着头前那骑青骢马、持方天画戟之人,直直冲去!
“好胆!!!”
史文恭丹凤眼杀气四溢,立时大喝一声,方天画戟一翻,催马迎去!
左右骑兵见此,纷纷两侧拦路,刀枪并举,想要挡住这匹赤马。
一者走水绿沉枪,一者方天画戟。一者赤碳火龙驹,一者青骢撕风马。
转瞬即逝之间,不过二十余步!
——“金风掣电”!“马踏彪跃”!
李继业借冲锋之势腾起!赤碳火龙驹四蹄离地,如一道赤色的流星,凌空扑向史文恭!
——“鬼力”!“浴血”!“怒血”!“狂暴”!“膂力”!——“火将-霹雳火-龙抬头”——!!!!!
“死来!!!”
李继业一声爆喝,声如炸雷,震得周围马匹都惊嘶了几声。
枪出如龙,绿中爆火!
走水绿沉枪的枪尖在雨中拖出一道赤红色的轨迹,如火龙出水,直奔史文恭咽喉!
——间不容发之际!
史文恭丹凤眼,怒目圆睁!白面立时透红,双臂青筋暴起,肌肉坟起如铁石!
他拉杆弯似软鞭,方天画戟的杆被他拉得弯成了一个弧形,月牙如斧,亦如锤!
拦腰横砸!
“铛——!!!”
金铁交击,火星四溅,声如洪钟,震得周围骑兵耳膜生疼。
滋啦声如铁凿刮锅,枪尖与戟杆摩擦,火花在雨中闪烁。
史文恭立时沉声横力,月牙强锁枪尖,戟杆弯如满月!
他双臂肌肉绷得死紧,青筋暴起如蚯蚓,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丹凤眼直视眼前两尺的枪尖——那枪尖被月牙锁住,离他的咽喉不过两尺,却再也前进不得。
相持不过一瞬。
史文恭胯下青骢马后腿立时受不住这大力,微微一踉跄,马蹄在泥水中滑了一下。
“喝啊!!!”
史文恭立时吐气开声,双腿大力一夹马腹,腰如黑熊反身,将全身之力灌注于双臂,猛然发力。
青骢马后腿彻底瘫软,整个马在多方大力之下,人力而起,前蹄高高扬起,往后栽去!
史文恭趁机一脚蹬在马背之上,整个人借力腾空,手腕一翻,方天画戟立时撒开枪头,在空中翻了一个身。
他飞起一脚,踹飞旁边一个骑兵,落于其马上,马匹受惊,嘶鸣着往后退了几步,被他稳稳控住。
李继业枪花一翻,削死周围趁机要扑上来的曾头市骑兵,枪尖划过,带出一蓬血雾!
他眼中惋惜之色溢于言表——就差一点,只差一点,那一枪便能要了史文恭的命。
李继业立时切换“神将-土将”,一股浑厚的气息从丹田升起,迅速恢复了“霹雳火”带来的脱力感。
脚下轻轻一拨,赤碳火龙驹立时翻身而去,走水绿沉枪横空翻飞,又从曾头市骑兵之中杀透而出,枪尖带血,枪缨如血。
曾密三角眼戾中声惧,手中飞刀迟迟不曾投出。
他骑在马上,看着那个从人群中杀透而出的赤马身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一招便杀得史师傅差点命丧枪下,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人物?!!
史文恭丹凤眼一转,看向他,白面透红,暴怒道。
“愣着干什么?!他刚必施秘法催力,此时定然力竭!
否则刚刚那一击,杀我如屠狗,何必再逃——如此人物不杀,你我定然寝食难安!”
曾密闻言,立时羞愧,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一咬牙,大喝道。
“再唤人来!今日不死不休!追!!!”
一时间,曾头市骑兵稍稍修整队列,拨转马头,咬着逃走的骑卒追去。马蹄声重新响起,如闷雷滚过大地。
史文恭取了弓箭,丹凤眼一戾,弯弓搭箭,对着落在最后的赤碳火龙驹射去。
长箭横空,箭矢破雨,直扑李继业后心!
——“知秋。”
李继业似背后生眼,手中走水绿沉枪在空中抡圆一翻,枪杆如轮,精准地挑飞身后袭来那支箭!
箭矢被磕飞。李继业枪势不泄,抡圆回转,挂于得胜钩上。单手接住史文恭的药箭。
随后他取弓,抽箭,翻身——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箭泼如雨!来而不往非礼也!!!
七箭连珠而出,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群蜂出巢。
当头为锋七人,立死!七具尸体从马上栽下,七匹马受惊嘶鸣,整个队伍冲势为之一泄然!
然而下一刹那!
史文恭持方天画戟越众而出,当先追去。
身后犹豫了一瞬的骑兵,立时跟在史文恭身后,马蹄声如雷鸣,踏破雨幕!
……
整个官道上,立时前后调头。
最前方是承业和四儿带领的百骑,在雨中狂奔。他们一边策马,一边不时朝林中射出响箭!
“咻——啪!”
尖锐的哨音在空中炸开,惊得林中飞鸟一片片腾空而起,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
中间是不断加速追来的赤碳火龙驹,如一团燃烧的火,在雨中狂奔,马蹄踏得泥水四溅。
李继业抬目望去——凌州方向,还有不到十里。如今贼网势大,避之不易,唯有借力撕开罗网,方能得走!
最后是紧追不舍的史文恭和曾头市骑兵,四百余骑如一条青色的长龙,咬着前面的赤马不放,刀枪在雨中闪着寒光。
三点一线,鸟雀飞天!
……
凌州。
单廷圭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不断腾飞的飞鸟——从林间升起,在雨中盘旋,久久不落。
他抬手一搓天上的雨水,指尖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潮气。他转头对魏定国道。
“情况有些不对。看方向是曾头市那边——怕是曾头市黑吃黑,那伙人与曾头市打起来了。我先带兵去看一看。”
魏定国闻言点头笑道:“那咱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先去,别让螳螂把蝉吃完了。我把法器防水的收拾好便来。”
单廷圭点了点头,立时带着他的五百水兵,行于小雨之中。
水兵皆穿暗绿色战袍,外罩皮甲,腰间挂刀,背上负弓,脚步轻盈,队列整齐,在雨中行进如一条青色的蛇。
身后还跟着两百余怨声载道的厢兵,拖拖拉拉,骂骂咧咧。
有的抱怨雨天路滑。还有的悄悄把兵器藏在雨具下,生怕淋坏了要自己掏钱修。
队伍沿着官道向南而行,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
不久。
魏定国也带兵而出。五百火兵,皆穿暗红色战袍,外罩铁甲,头戴红缨盔,腰间挂着火葫芦和药囊,背上负着火箭和火枪。
先蓝后红,两条长龙一前一后,在雨中蜿蜒而行。
官道上,五点连成一线。
雨幕如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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