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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 算盘落空!众禽想吃易家绝户,何雨柱笑看狗咬狗


十二月中旬。

风停了,天阴得像是一块吸满了冷水的破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四合院的灰瓦上。

警笛声顺着胡同口渐渐远去,连带着院子里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似乎都重了几分。

许大茂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自行车,一阵风似的冲进四合院大门。车梯子一打,发出“啪”的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大新闻!大新闻啊!”

“老绝户彻底翻盘,老虔婆进局子吃免费饭咯!”

许大茂那招牌式的破锣嗓子在空旷的前院里肆无忌惮地回荡。

前院正在扫雪的几个大妈和年轻后生立刻围了上去,连扫帚都不要了。

刘光天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两眼放光地凑近:

“茂爷,啥情况啊?赶紧说说!”

“贾张氏那疯婆子,提着一把破菜刀在市二院缴费大厅撒泼,扬言要活劈了王秀兰。”

许大茂手舞足蹈,口沫横飞,说到兴奋处还比划了一个砍人的手势。

“可人家王秀兰早有防备,当着保卫科几十号人的面,直接把那黑皮账本给翻开了!”

许大茂故意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

“整整十年啊!”

“易中海月月给贾家送钱送棒子面,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师徒情深的接济,那是实打实的封口费!”

“老贾当年在车间的死有大猫腻,全被易中海记在账本上。”

“现在这事儿定性了,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

“贾张氏当场吓得尿了一裤裆,黄水流了一地,被公安直接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扔进警车里了!”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个个目瞪口呆。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正房走出来,挺着那标志性的大肚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开口:

“这两个毒瘤,一块儿被连根拔掉,咱们院以后可算是清净太平了。”

阎埠贵精明地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眼镜框,快步走到刘海中跟前,压低声音算计道:

“老刘,王秀兰现在可是捏着易中海所有的存折。”

“那可是一块大肥肉啊。”

“咱们作为管事大爷,得商量商量,看怎么去‘安抚’一下这位可怜的老嫂子,可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而此时的中院,贾家。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跑进屋,“砰”地一声把门死死撞上,哆嗦着手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插上门闩。

她连身上那件冻得硬邦邦的破棉袄都没顾得上脱,直奔里屋,像疯了一样拽出贾张氏平时当个宝一样的破木箱子,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破衣裳、旧鞋底被她胡乱地扔了满地。

炕上,贾东旭下半身盖着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烂棉被,睁着一双布满可怖红血丝的眼,像个活死人一样盯着发疯的妻子:

“你这贱人,翻我妈的东西干什么?”

“我妈呢?她怎么还没回来给我弄吃的!”

秦淮茹一言不发,她苍白的脸皮紧绷着,手脚不受控制地发抖,把箱子倒扣过来,连个耗子屎都没放过。

“说话啊!你这扫把星哑巴了!”

贾东旭无能狂怒,用力捶打着炕沿,震得炕上的灰直往下掉。

秦淮茹终于停下动作,回过头,用一种极其渗人的目光看着他:

“你妈回不来了。她提着刀去医院砍王秀兰,被公安当场抓了。”

“王秀兰报的警,告她敲诈勒索了整整十年。”

“易中海亲笔写的账本就在警察手里!”

贾东旭猛地张大嘴,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干哑声音:

“王秀兰这个千刀万剐的毒妇……什么敲诈勒索?”

“那是易中海该赔给我爹的买命钱!是我们要的赔偿!”

“你还不明白吗?公安不认什么买命钱,他们只认白纸黑字的账本!”

秦淮茹转头趴在地上,不顾指甲撕裂的剧痛,去死命抠炕洞里熏黑的砖块。

“那笔钱现在是敲诈来的赃款!公安肯定马上就要来抄家。”

“我得在他们来之前把钱找出来,哪怕是死也要藏好。”

“这是咱们家最后的一点指望,是你跟棒梗的活命钱!”

“要不然,咱们家全得去喝西北风,所有的钱全得充公!”

秦淮茹的指甲都掀翻了,抠出了鲜红的血丝,在灰砖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终于,在炕席底下一个极隐蔽的夹缝里,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铁盒。

她狂喜着,刚要把沉甸甸的盒子拽出来……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东跨院。

屋里那只特大号的洋铁炉子正烧得旺盛,红彤彤的火苗舔舐着壶底,水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欢快声,屋里的温度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林建兰坐在八仙桌前,借着明亮的光线安安静静地纳着鞋底。

听到中院传来的那一阵接一阵砸东西的动静,她停下手里的针线,微微侧头:

“当家的,中院那边闹腾得很,听声音,秦淮茹好像在屋里像无头苍蝇似的翻东西呢。”

何雨柱懒洋洋地靠在垫着虎皮垫子的太师椅上,拿起火钳,不紧不慢地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精煤。

橘黄色的火苗瞬间蹿得更高了,映照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别管她。”

何雨柱放下火钳,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冷笑一声。

“这就是天道轮回。易中海花钱买平安,妄图遮天蔽日;”

“贾张氏贪得无厌,敲骨吸髓。”

“这一对极品禽兽欠了十年的黑账,今天得连本带利,把骨头渣子都给我吐出来。”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粗瓷大茶缸,惬意地喝了一口泡得浓郁的高碎,感受着茶香在齿颊间散开。

“好戏唱到这儿,快要收尾了。”

“咱们就踏踏实实坐着看他们怎么死。”

视线转回中院。

周满仓手里拿着那个硬壳小本子和半截削得尖尖的铅笔,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贾家紧闭的大门口。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重重地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秦淮茹,开门。”

“街道有最新规定,院里住户家里发生重大变故,必须向管事大爷登记说明情况。”

周满仓在门外公事公办地喊道,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挪动重物的急促摩擦声,却没有任何人答话,死一般的寂静。

周满仓没有多问,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直接翻开手里那个让全院人心惊肉跳的本子,在十二月的记录页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贾家遭遇重大变故,拒绝配合街道工作开门问询,性质恶劣,态度极其蛮横。】

合上本子,周满仓转身果断退回前院。

没过几分钟,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皮鞋脚步声。

街道办主任王凤霞披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神情冰冷地走在最前面。

她的身后,紧紧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区派出所公安人员。

前院看热闹的人一看到这等雷霆阵势,吓得纷纷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自发地退到两边,贴着冰冷的墙根站成两排,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通道。

王凤霞面沉如水,气势十足,大步越过垂花门,径直走向中院,最后神情威严地停在贾家那扇破败的木门前。

王凤霞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公安干警。

一名身材高大的公安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重重地拍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砰!砰!砰!”

巨大的砸门声仿佛催命的鼓点。

“里面的人听着!秦淮茹!立刻开门!我们是区派出所的!”

屋内。秦淮茹刚把那个装满钞票的铁盒子死死塞进宽大的破裤腰里,冰冷的铁皮贴着她温热的皮肉。

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砸门声一震,她吓得双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铁盒子的棱角狠狠咯在她的腰眼上,痛得她冷汗直冒,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贾东旭在炕上死死闭着眼睛,两排发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门外,公安威严的声音高高扬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打碎了贾家最后的侥幸。

“根据当事人实名举报及犯罪嫌疑人贾张氏的初步供述,现正式通知你们家属!”

“贾张氏涉嫌长期对同厂职工易中海进行敲诈勒索,持续时间长,数额特别巨大。”

“目前该犯已被依法刑拘拘留!”

院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寒风呜咽的声音。

公安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再次提高,字字如刀:

“同时,易中海涉嫌隐瞒重大生产安全事故草菅人命,已由轧钢厂保卫处控制并立案联合调查。”

“经初步查实,你们家属目前持有的、由易中海转交的所有现金及票证,全部定性为非法所得!”

“即日起,必须全额上缴国库,一分不留!”

秦淮茹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一张脸血色尽褪。她的双手死死捂着腰间的铁盒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仅仅在几分钟前,还满心欢喜地以为找到了贾家翻盘的救命钱。

而门外的无情宣告清楚地告诉她,此刻她腰里揣着的,不再是什么翻本的筹码,而是一道能把她送进大牢的催命符。

那是必须上交的赃物,留着不交,就是包庇罪犯、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她绝望地想要站起来,把那该死的盒子赶紧塞回炕洞里假装不知道,可她那两条腿像抽了筋一样,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绝望地坐在地上发抖。

门外,王凤霞踩着积雪,稳稳地走上台阶。

她从身旁的公安手里,接过一张盖着鲜红公安大印的正式文件。

王凤霞蹲下身,顺着贾家那漏着刺骨冷风的门缝,把那份文件直接塞了进去。

白底红字的文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好巧不巧,正正落在秦淮茹那双空洞绝望的眼前。

“秦淮茹,看清楚了,这是派出所开具的搜查令。”

王凤霞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进来,冰冷生硬,不带一丝感情。

“念在贾东旭瘫痪在床,是个行动不便的重度残疾人。”

“街道办和派出所破例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内,主动开门,交出所有赃款和涉案票据。”

王凤霞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跳动的秒针。

“听好了,十分钟后,如果这扇门还不开。公安同志将依法破门,进行强制搜查!到那个时候,藏匿赃款、抗拒执法的罪名,你们贾家自己去大牢里慢慢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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