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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 搜查令糊脸!两千三巨款当众查抄,贾家底裤全输光!


门外,寒风打着旋儿,卷着细碎的冰雪在四合院里肆意打转。

王凤霞手里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搜查令白底红字,在雪光的映衬下,狠狠扎着全院所有人的眼。

“还有九分钟。”

王凤霞盯着手腕上的上海牌女表,吐词清晰得像是一把冰碴子。

“十分钟一到,直接砸门。”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个个缩着脖子、抄着手,踮着脚尖,目光全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中院贾家那扇漏着风的破木板门上。

没有人出声,连前院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张大妈,这会儿都用力捂着嘴,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祸上身。

两名公安干警面沉如水地站在台阶上,粗糙的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套上。

屋内。

秦淮茹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满是泥灰的地上。

那装满钞票的铁盒子死死硌着她的胯骨,冷冰冰的,像是一块冻透了的烙铁。

她两手死命抱着肚子,头颓然地垂在两膝之间。

外面王凤霞无情的报时声顺着门缝钻进来,每隔一分钟报一次,像是阎王爷敲击着她的骨缝。

炕上的贾东旭不安地动了动浮肿的眼皮。

屋里黑灯瞎火,他只能借着门缝漏进来的几缕惨白雪光,看清秦淮茹那佝偻颤抖的背影。

“你他妈聋了是不是?”

贾东旭喉咙里发出干涩难听的摩擦声,断断续续,透着极度的扭曲。

“外面公安要砸门了!赶紧把钱交出去啊!”

秦淮茹没有抬头。

她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死死攥着衣摆。交出去?

交出去一家子连发霉的棒子面都买不起!

可不交,门一破,自己立马就得戴上手铐进去蹲大牢!

“你死死把那破盒子捂着,是真想进去吃牢饭啊?”

贾东旭下巴在散发着恶臭的烂棉被上狠蹭了两下,声音猛地拔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你进去了,我怎么办!你想把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扔在家里活活烂死?”

“快去开门!把那该死的盒子给他们啊!”

这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惧,刺耳又尖锐。

他是个下半身毫无知觉的废人,全指望秦淮茹这口活气端屎端尿。

要是秦淮茹被抓进去了,他贾东旭绝对活不过三天!

“东旭……这是咱们家最后一口活命的粮了。”

秦淮茹终于开口,嗓子全哑了,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泥直往下掉。

“粮个屁的粮!”

贾东旭无能狂怒,用力拿那颗油腻的脑袋死磕着炕席,震得灰尘乱飞。

“人家公安就在门外!你想抗拒执法,你自己去死,别拖累老子!”

“马上把钱交出去保命!”

“最后十秒。”

门外,王凤霞的声音再次冷酷地响起。

两名公安干警默契地上前一步,抬起穿着厚实皮靴的脚,精准地对准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五,四,三……”

“吱呀——”

木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锈死的门轴发出极为艰涩难听的摩擦声。

秦淮茹低着头,死人一般站在门后。

她散乱着头发,原本姣好的脸庞此刻全是黑灰,手背上还有一道抠炕砖留下的带血长痕。

她双手像是捧着自己的命一样,捧着那个长方形的生锈铁盒,手指僵硬得几乎掰不开,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前递。

全程,她的视线只敢落在地上公安干警沾着雪沫的皮鞋尖上,根本不敢看任何人一眼。

一名高大的公安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铁盒,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转头对王凤霞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王凤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说道。

“鉴于你们主动上交赃款,免去抗拒执法的追责。”

“但规矩不能废,流程必须走。”

“小陈,小李,进去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涉案的违禁物品。”

两名公安侧着身子,直接挤开挡道的秦淮茹,大步走进黑咕隆咚的里屋。

大门彻底敞开,一股混杂着屎尿酸爽和伤口严重溃烂的冲天浊气,夹着热气直接扑了出来。

站在前排看戏的刘光天等人脸色一绿,赶紧死死捏住鼻子连连往后倒退。

“哎哟喂,这味儿,简直比胡同口半年没掏的旱厕还冲鼻头!”

许大茂夸张地拢着袖口,撇着嘴直截了当地大声埋汰。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翻箱倒柜的动静,随之而来的是贾东旭杀猪般的凄厉干嚎:

“慢点!慢点啊!别碰我!哎哟!我下半身没知觉!”

没过几分钟,两名公安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易中海以前装钱的旧信封和一把散碎的毛票。

“王主任,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其他大额现金了。”

公安干练地汇报。

王凤霞点点头,转身走到院子中间那张冰冷的石桌旁。

“把铁盒打开,当众点验赃款!”

公安拿出随身带的起子,“咔哒”一声撬开了铁盒已经生锈的锁扣。

盖子翻开的瞬间,露出一沓沓用粗皮筋扎得结结实实的旧版钞票,清一色全是大团结和十元面值的票子,底座上还密密麻麻地铺着一叠叠全国通用粮票和布票。

院子里顿时传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不少人的眼睛当场就看直了,冒出了贪婪的红光。

王凤霞指着站在一旁拿着小本本的周满仓:

“小周,你是院里现任的管事大爷,也是厂里懂算账的。”

“你过来,跟着公安同志一起清点核对,做个见证!”

周满仓立刻挺直了腰板走上前,掏出钢笔。

“十,二十,一百,一百五……”

公安的手指翻飞,数钱的动作极为熟练,钞票的哗啦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脆。

整整十分钟后,数额彻底对齐。

周满仓直起身,将手里的本子向周围转了一圈,中气十足地大声报数:

“经当众点验!现金共计两千三百六十元!”

“各种全国票证共计八十五斤!”

这个惊人的数字一砸出来,四合院彻底炸了锅。

阎埠贵激动得一把推着鼻梁上破裂的眼镜,眼珠子都快瞪掉在雪地里:

“两千三百多!我的老天爷!”

“易中海这老东西到底是抽了多少人的血汗,全填了这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刘海中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肥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八级工就算不吃不喝,多少年也攒不下这笔巨款啊!”

“老贾当年那条命,还真是卖出天价了!”

许大茂则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

“该!要我说,就是一家子吸血鬼碰上个老绝户,全他妈活该!”

王凤霞根本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纷纷。

她重新拿起那张搜查令,冷厉的目光直直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依然维持着刚才那副活死人的姿势,死气沉沉地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现在,我代表街道办和派出所,正式宣布最终处理结果!”

王凤霞音量陡然提高,字字分明,如雷贯耳。

“第一!”

“所有查抄出的两千三百六十元现金及票证,全系贾张氏敲诈勒索的非法所得,现全额上缴国库!”

“第二!”

“贾家目前居住的中院两间正房,属于红星轧钢厂厂属公房,系当年易中海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分配。”

“现交由厂房管科重新评估并收回处置,择日下达强制腾退通知!”

“第三!”

“鉴于秦淮茹家中有重残病人需要照料,免于行政拘留。”

“但必须每日清晨准时去街道办报到,接受长期的监管改造,并且无条件包揽街道里最重的清扫公厕任务!”

“第四!”

“立刻取消贾东旭作为残疾家属,所享有的所有附加专供救济粮!”

每一条宣布,都像是一把重逾千斤的大铁锤,狠狠砸在贾家的死穴上,彻底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下嘴唇早就被咬破了,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渗出来。

一无所有了。彻底一无所有了!

攒了十年的黑心钱没了,马上连容身的房子也保不住了,就连最后一点救济粮本也成了废纸!

王凤霞转头看向周满仓,语气严厉:

“小周,把这四条处罚决定,明明白白地写到院里的黑板上,让所有人好生睁大眼睛长长记性!”

“谁以后再敢做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贾家就是下场!”

“明白,王主任!”

周满仓重重点头,转身走到中院墙根下的那块小黑板前,拿起半截白粉笔,用力写了起来。

粉笔敲击黑板那沉重的“笃笃”声,在空旷寒冷的院子里一下下回荡,像是在敲丧钟。

秦淮茹木然地看着那一行行刺目的白字,再转头看着石桌上那个已经被掏得空空如也的铁盒。

周围街坊邻居交头接耳的指指点点、不加掩饰的嘲笑唾骂交织在一起,像一千根毒针扎进她的脑仁里。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猛地一软,直直向后仰倒。

脑袋重重地磕在石阶的积雪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双眼一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哟,快看!秦淮茹吓晕了!”

李婶大着嗓门喊了一声。

然而,全院几十号人,硬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一把。

所有人像是看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生怕走近一步就沾上这家的倒霉晦气。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东跨院正房里。

特大号的洋铁炉子烧得火红,屋里暖和如春。炉盖上的水壶发出“嘶嘶”的声响,壶嘴往外欢快地吐着白色的水汽。

炉子边上,还煨着两个烤得焦黄流油的红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何雨柱惬意地靠在垫着厚实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

透过擦得纤尘不染的玻璃窗,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中院刚刚落幕的大戏。

他吹了吹茶沫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浓郁的高碎,神情冷峻中透着一丝看戏的愉悦,毫无波澜。

门帘一挑,林建兰从厨房端着一个洗刷干净的簸箕走了出来,里面放着刚择好、准备晚上炖肉的干野蘑菇。

她走到桌边,拿过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体贴地递给何雨柱。

“外头雪大天冷的,窗户边漏风,当家的,你别站那边吹着了。”

林建兰柔声说道。她压根就没去打听外面闹哄哄的是在干什么,对她而言,守好这个小家,伺候好自己的男人比什么都重要。

何雨柱接过热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放下茶缸。

“嗯,也就是看个恶有恶报的乐子。”

他舒坦地站起身,走到炉子旁边坐下,拿起火钳熟练地翻了翻那个香喷喷的烤红薯。

中院里,公安已经动作麻利地带着铁盒和清点单收队了。

王凤霞特意交代周满仓死死盯着秦淮茹明天的报到时间,一旦迟到罪加一等,随后便带着凛冽的寒风大步离开了四合院。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缩着脖子裹紧棉袄各自散去。

偌大的院子很快空了,只留下秦淮茹像条死狗一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无人问津。

前院。

刘海中和阎埠贵肩并肩地往回走,两人的脚步放得很慢,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刘海中背着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高高挺起的肚子,那双耷拉着的眼皮底子里,精光直冒,不知在盘算什么。

阎埠贵终于憋不住了,先停下脚,压低了嗓音,透着一股子算计:

“老刘,你说,易中海这十年来都贴补了贾家两千三百多!”

“那昨天王秀兰强行撬开的那口命根子箱子里,那几个存折上,还得剩下多少钱?”

刘海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易中海那老王八蛋当了那么多年前的八级工,每个月九十九块,加上厂里那些年发的奖励、特殊津贴加起来……哼,怎么着也得有这个数的好几倍!”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各怀鬼胎。

“王秀兰现在可是个孤寡老娘们,她手里捏着这么多钱,也不怕折了寿,实在是不合适吧。”

阎埠贵用手推了推那副破裂的镜框,虚伪地笑了笑。

“她这后半辈子,易中海废了,连个养子都没了,也没个指望。”

“咱们作为这院里德高望重的管事大爷,无论如何得抽空去病房‘探望探望’,好好给她指一条养老的明路啊。”

“说得极对。”

刘海中眯起那双贪婪的眼睛,看着胡同口那白茫茫的积雪,胸有成竹地哼道。

“这端茶倒水、摔盆打幡养老的事儿,总得有人来接手不是?”

“那些钱放在她手里也是放着,不如咱们出面,让她拿出来,为咱们大院、为咱们这些街坊邻居,做点该做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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