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捐赠完成
约定好的时间到了。
望海飞往C市的航班，早上八点四十分准时起飞。林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渐渐变小。高楼变成了积木，公路变成了线条，江水变成了一面反光的镜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飞机穿过一层薄薄的云，窗外的景象被白色的雾气吞没了，只剩下机翼在阳光中闪着银白色的光。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转着这次去C市的事情。二十辆警车的捐赠仪式，杨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市里的领导也会出席。
还有保安公司的基地，政府批下来之后就可以动工了。这都是大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王磊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翻着，翻到某一页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一页。沈明远坐在过道对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C市基地建设的预算表，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着，偶尔停下来，在某个数字上点一下。
段小天坐在沈明远旁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呼吸很轻，不像是真睡。彭飞坐在最后排靠过道的位置，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尊雕塑。
飞机在C市机场降落的时候，阳光已经从东边升到了半空中。几个人出了到达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牌是C市的，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深色的夹克，看见他们出来，迎上来，确认了身份，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往市区开。
窗外的景色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麦田已经变了，稻子刚种下去不久，秧苗绿油油的，在田里排成整齐的队形，像是被人拿尺子量过一样。路边的白杨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在风中轻轻摇着，像一面面小旗子。远处的村庄灰扑扑的，房子的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有些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
杨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捐赠仪式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地点在市公安局的广场上。媒体那边也联系好了，C市晚报、C市电视台、还有省里几家媒体都会来。几个人住在市局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段小天到了之后没有休息，直接去联系了4S店，确认车辆到位的情况。沈明远在房间里核对第二天的流程和讲话稿，王磊在跟公关部的人通电话，确认媒体那边有没有什么变动。
林晓站在窗前，看着C市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他上一次来这座城市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现在他再来，带着二十辆车，带着一个保安公司，带着一个正在落地的基地。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欧阳家的面子，但也是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
C市公安局的广场上，二十辆崭新的警车排成两列，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车头挂着大红花，红色绸缎在晨风中轻轻飘着，车身上印着白色的“治安巡逻”字样。广场四周拉起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警企共建平安C市”几个大字。几十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广场两侧，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站在指定的区域里。几个市里的领导站在前排，穿着深色的夹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林晓站在主席台上，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白衬衫，系了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很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利落。他的面前架着一个话筒，话筒上包着一层黑色的海绵，在阳光下泛着哑光。台下站着几十个人，有警察，有记者，有市里的工作人员。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晓身上，有的在看他，有的在看那二十辆新车。
林晓看了一眼台下，开口了。
“多亏C市的广大干警，才让罪犯无法逃脱法网。”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在广场上回荡了一下，又散开了。“新生投资作为一家民营企业，能够为C市的平安建设尽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这些车辆，希望能为一线干警的工作提供一些便利。警民同心，才能让这座城市更加安全。”
他说完之后，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很整齐。
杨局接着上台了。他穿着一身警服，肩上的警衔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又扫过那二十辆新车，表情郑重。
“感谢新生投资的慷慨捐赠。”杨局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从胸腔里一点点挤出来的，“二十辆警车，将全部配发到一线巡逻岗位，用于加强街面治安防控。警力有限，民力无穷。警企合作的模式，值得推广。”
他讲完之后，台下又响起了掌声。记者们按了几下快门，闪光灯闪了几下，又灭了。
仪式结束之后，林晓和杨局握了手。杨局的手很厚实，握得很有力。“林总，辛苦了。”
林晓说：“杨局客气。以后还有不少事情要麻烦您。”
杨局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个保安公司的事，我跟市里提了，领导点头了。你让那个小段来找我，我给他安排。”
林晓说：“好。”
第二天，段小天走进了公安局。他穿着便装，但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稳，像是那里他来过很多次一样。而林晓则是走进了市委大院。
二十亩地，位于C市城郊，靠近主干道，交通便利。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可以用于保安公司的训练基地建设。批文上盖着C市自然资源局的公章，红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段小天把批文折好，放进夹克的内侧口袋里，在公安局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给林晓打了一个电话。
“林哥，批下来了。二十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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