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野史是真的野，修仙者与天君。
春假。
正是研学的好时节。
洛阳。
嫩柳抽枝芽。
槐树常青。
时过境迁，纪尘昔年亲自参与重建的城池而今已只是洛阳的中心区，和整个洛阳市相比，面积小的可怜，但却是人气最旺盛的地方。
“洛阳啊。”
几位眼神相当清澈的大学生一起结伴走出火车站。
“早就想来这里旅游了。”
“嘿嘿——”
“走。去古城！”
既然到了洛阳，又怎么能不去看昔年人皇亲自参与重建的城池呢?
几个小时后。
买好票的大学生们，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顶着烈日来到古朴的城墙前。
岁月在城墙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
砖面上被雨水冲刷出的细密纹路，墙头上被风磨圆了棱角。
风又吹过，把树叶吹拂。
本是很好的意境。
只可惜。
人太多了。
人群像区一样，挤挤嚷嚷向前。
有导游在用麦大声介绍。
游客们亦是叽叽喳喳，很是吵闹。
“人太多了。”
“朝圣的地方，怎么可以这样嘛！”
有大学生轻声抱怨。
“不是，这叫有人气，这地方本就是该这样的。将军大人喜欢人吵吵闹闹。”
大学生们中的一员，手轻轻抚向城墙，拔掉砖缝里面刚长出的细小野草。
这一刻。
他清澈的眼里涌出沧桑。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过去。
在此征战，杀尽城中羯人，在此面对秦燕围攻..........
后面。
又以这里为起点，经略八方。
后来，他也曾封王。
“好！凌易你对将军大人研究深，你说了算。”
同行的人笑。
继续慢慢往前蛄蛹。
“大家好！”
“我们现在看的这幅画，名为人皇镇洛阳。”
“画的是昔年人皇在洛阳的故事。”
“画面上这个穿着金色铠甲，头上带着金光，身边缠着祥云，骑着金龙的少年，就是大名鼎鼎的人皇纪尘。”
“传说中，人皇乃是昊天上帝转生，所以这幅画上，被画成了这样。”
“而后面那些穿着黄金甲的则为乞活军。是赫赫有名的最强禁军！”
“据传说，乞活军也都随人皇一举永生。”
“这反应了那时人民对人皇的爱戴，以及对人皇传奇经历的浪漫现象。”
“画面上后面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时候的王猛，还有这边这个中年人叫桓温，这个，还有这个，分明是慕容家的慕容恪、慕容垂，还有那一堆连脸都没有的，据说分别是........."
导游报了一大堆人名，直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阴影，可能是画师在隐喻，这是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还有外来者天生的矛盾。”
“后面国都搬迁，虽然史书中称是人皇纪尘的决定，但从后面人皇不显，乞活军也失去踪影，就连日后的阿三大战、西方大战都没参与来看，极有可能是因为权力斗争所致，人皇纪尘和乞活军虽然武力强大，但个人的实力实在过于有限，因而被毒杀，暗杀.........”
“而之所以搬迁到燕京，则是因为，人皇几乎没有经略过燕京，哪里又是燕国的故都。在哪里支持人皇的有限，可以将政变的影响降到最低。”
“唉。”
“可惜啊，人皇终究是被害死，还不给人皇修墓，让人皇绝嗣..........”
“这他妈是在说什么！这哪来的野史，只剩下野了！”
“燕人知道他们很少支持人皇吗?”
“这绝对是洛阳人对北方人的地域歧视！”
“还有，什么叫不给人皇修墓，让人皇绝嗣?”
“上头不是一口咬死人皇根本没死吗?”
大学生们蚌埠住了。
现在导游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张嘴就是编！
这阴谋论都还有立场?
就以人皇现在都拥有的崇高地位而言。
在古代，谁敢和人皇斗！
那可是掌握京观的神！
但让这伙大学生意外的是。
以前最推崇的人皇，学着当时人称其为将军大人的凌易，却罕见的没有因此暴怒，只是叹了口气。
“这就是圣化的后果。”
“将军大人早已料到过这一切。”
他想起征战的时候，路上无聊，将军大人有时就会给他们讲故事。
将军大人说过一个叫做李世民的故事。
明明现实都是带头冲锋，带头诱敌的。
故事中，却要将其刻画成文弱的家伙。
将军大人说，民间文艺有一种惯性：皇帝应该文弱，将军应该威武。
如果李世民一开始就是无敌的，那故事就没什么可讲的了。
所以那些人会把李世民的对手写强，把他写弱，让他先吃亏、先憋屈、先被压制，然后再反转、再逆袭。
而今。
将军大人也是被这样了。
为了突出他“文”的一面，就把他“武”的一面弱化。
还越来越重权谋斗争，而不是战场对决。
在这种框架里，将军大人逐渐成了需要被辅佐的主公..........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样老阴谋论厚黑学的野史还大行其道，受人喜爱。
“现实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有大学生问。
倒不是不看史书。
而是看了史书，也不知道现实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通常都将那段正史称之为《魔法京书目录》
主打一个玄幻。
后人都认为其完全失真！
有考究党按照里面的资料进行科学研究，但易上手就发现彻底变成了魔法，其记载中的不仅是事，还是一些配方，都几乎无视物理规则，有明显的谬误。
其中最好复刻的就是烧炭练钢的记录。
后人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复刻其恐怖的生产效率。
“事实上，桓温，桓家，虽然属于将军大人的母族了。但在朝堂上属于被歧视的一方，虽然洗白了，但之前毕竟是世家，将军大人不在之后，很多人天生排斥他们家，他们家巴不得将军大人天天显圣呢，又怎会仗着亲近反而去毒害将军大人?”
“而王猛，那他妈能算是文官啊。他跟将军大人也很早，是血里来血里去的。”
槽点太多，凌易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他在想。
自己要不要向中枢反应，建议禁止再讲这些混杂了地域黑，身份歧视种种东西的阴谋论。
“细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细说.........因为这全说的狗屁。”
“权力是拳力的延续，而那个时候，将军大人就是拳头最大的，突出一个到、见、胜和你已经死了。”
“世人拿霍去病，拿项羽和将军大人相提并论。”
“可也不想想，项羽和霍去病，那都带了多少人?背后又有多少人作为支撑，为其转运粮草，提供物资。”
“但将军大人起兵的时候，中原都沦陷了，他可是在完全没有根基的地方横扫四方，百战百胜。”
“将军大人当时就是绝对的一言堂。”
凌易揉着眉心，只觉得头疼。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给这些人解释了。
现在的史书，很神话。
以前的正史......
他们身边又没带史官，没人记载，事实记录就少。
乞活军事又多，少有时间口述。
再加上他们真正活跃的，可供观察的戎马生涯太短。
这修史的难度，简直不要太夸张。
细节少了很多，史官就只能自己补充啊。
比如将军大人拿石头砸人，霹雳弦惊，比如将军大人杀至敌后，发现有很多神神叨叨的家伙被雷劈死。
史官写成什么将军大人使用九天神雷，把敌人砸成碎片。
结果勉强算是对的。
但细节嘛..........
也就自然而然的失真，从而都被人怀疑史官写书的时候磕五石散磕嗨了，正史成了《魔法京书目录》。
在世人眼里还没后面将军大人文弱又可怜的野史可信度高......
让人难绷。
不过。
他们当时听说过的故事，也都神神叨叨的。
将军大人出来前，还说有人飞升呢。
将军大人打长安的时候，还有那啥国师真敢和将军大人墙上solo呢。
“那就不看过度解读，说说这幅画对不对?”
“当然不对。”
“将军大人破山伐庙，将一些宗教彻底抹除的时候就说了，这世上不存在什么鬼，什么神..........”
“这是人的伟业！”
“这是人的伟力！”
“和其他的无关。”
凌易说的自信。
当时他就在现场。
他没注意。
“你讲错了！”
有人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讲错了?哪错了?”
凌易看过去。
这并不是他们队伍中的一员，是另一行人。
看起来很小。
应该是高中生。
“其实人皇大人是一位修仙大能，一位修炼到极致的体修！也是古往今来最强的修仙者，他没有天命与气运加持，但仅凭自身实力便斩断了天下所有的龙脉，饮尽世间所有的天命、气运，终成圣位！”
“不过，他太自私了！绝天地通，绝了所有修仙者的飞升路，让世人终不得长生。”
“...............”
凌易震撼了。
这又哪来的中二少年?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哈！”
和那少年同行的一人捂住其嘴巴，将他带走了。
他们继续往后走。
走过城墙。
来到昔日迁都之前，纪尘制作的画像前。
依旧有导游在大声讲解。
这一次，倒不是太野。
只是有很多人在讨论画像上如小山一样雄壮的人皇。
还有传说中，唇红齿白少年郎的人皇。
到底那个是真正的。
“有没有可能，一个是少年将军大人，一个是长大的将军大人呢。”
凌易和他的同伴们说。
“哇！这幅画像里的人和你好像！”
凌易的同伴们发出惊呼。
凌易的心纠了纠。
难道秘密要暴露了吗?
但下一刻，他就松了一口气。
自己有着清澈眼神的室友们竟然如此发言：“这肯定是你祖宗吧?”
他们走后不久，那中二少年和其同伴才又走到了画像前。
“好险！好险！”
“你差点就得罪了天君！”
“我经常听说，天君们行走于人世间，而今不想真的见到了。”
早先被斥责的中二少年的同伴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什么是天君?”
中二少年不解。
“你刚入修仙界，还不知道也正常。”
“毕竟三十亿人里面，还到处走动的天君估摸连八百都没有。”
“所谓天君。”
“就是传说中被当年圣人皇赐福，得到了永生的乞活军。”
中二少年也走到昔年的画像前。
看着其中一幅，和早先那个少年几乎没有区别的画像，中二少年额头往外冒冷汗。
永生?！
修仙者苦苦追寻，却不曾得到的.........
一些昔年的大头兵，轻轻松松就有了?
几百年的岁月，居然不曾在其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他震撼了。
“他们这些昔年的乞活军。
没仗打了，人皇就将巡天之责给了他们。
本该称之为天军。
但我们尊其为天君。在他们面前休要放肆。别看早先那位天君似乎只是平平无奇的少年，没有丝毫灵气的波动，但你真的试图攻击他，你会发现万法不沾身，而对方认真起来，万法封禁！纵是造化强者来，也得跟凡人似的，被轻而易举戳十八个窟窿，伤了就是真的伤了，死了也是真的死了。”
年龄较大的修仙者解释。
正是因为天君的存在，修仙者从始至终都很安分，一直规规矩矩按着尘世的来。
但是还是有些在人世行的久的天君发现了修仙者的存在。
不过，也视他们为子民。
一些大宗门，还和天君有着合作。
会捉鬼，会帮处理掉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
“不过天君还要上学的吗?”
中二的高中修仙者眼中还有些惊讶。
一把年纪了，这么装嫩，是否太过分了些！
“哪位天君身上还满满的朝气，也透着一股对世间的清澈，也许是从人皇刚走不久的年代沉睡到现在的吧。”
“这种人，为了理解现在的世界，确实有不少会被推荐去上学。”
“修仙论坛上，对于这些资料，花十几点积分就可以看见的。不是什么秘密。”
年龄较大的修仙者继续说着。
ps：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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