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千锤百炼的肉体,能飞很正常
整片战场死寂一瞬,城下乞活军蓄势待发,人人眼底战意凛冽,只待纪尘一声令下,便要起飞,碾碎城头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城头骤然炸起一阵粗暴凌厉的吼声,刺破漫天沉寂。
是晋阳守军的督战队。
“杀!这是战场!不杀退乞活军,尔等尽数葬身城下!”
“想想家中妻儿老小!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方能活命!”
“乞活军不过区区数千人,我军数倍于敌,有高墙坚垛在手,有何惧之!”
“出垛!举盾!放箭反杀!”
一声声嘶吼铿锵炸裂,带着最后的悍厉与决绝。
这群督战队将士全无半分怯意,反倒战意高昂,死死压住了城头士卒心底的溃散恐惧。
他们绝非庸碌之辈,深谙守城战法,慌乱之中依旧条理分明,迅速将备用圆盾分发至每一名士卒手中,快速调整阵型、排布防线,以盾为壁、错落站位,堪堪构筑出一道可以抵御箭矢的防护屏障,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城防。
他们武力差的话。
也做不到独立这么久的。
城下,列阵以待的乞活军将士冷眼俯瞰城头乱象,眼底毫无波澜,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漠然的期待。
他们巴不得这些守军主动出垛反击、脱离掩体。
无人提及劝降二字。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此刻劝降,纯属徒劳。
晋阳守军里肯定不乏拼凑的乌合壮丁,但其军队骨架,皆是久经沙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与基层军官,是依附并州世家、张氏军阀的既得利益者。
长年的军阀管控、严苛的军法体系、闭塞的战场信息,早已给他们刻下了根深蒂固的执念。
那些新兵,也会被各种洗脑。
他们从未亲眼见识过乞活军的百战神威,只笃信自家坚城不可破、人数占绝对优势,心中满是自负与傲慢。
若是此刻贸然劝降,只会被这群守军视作乞活军攻坚乏力、无计可施的示弱之举,反倒彻底激起对方的死战之心,让其反抗气焰愈发炽烈。
所以想要劝降,也得等其赖以依仗的龟壳彻底破碎、希望彻底崩塌、陷入极致绝望之时,再劝。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还有多少人活着也是个问题。
“本想让你们更安全一点的。”
纪尘轻叹了一口气。
“..........很安全了。”
一众乞活军同时应答。
开玩笑。
他们自己都数不清多少战没有掉同袍了。
这在过去的战争史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将军大人有点过于慎重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将军大人爱玩,想要试试新的攻城方法。
呸呸呸!
将军大人行事,必有深意。
这或许是给其他的军队寻找一条攻城的新打法?
毕竟未来去西方,总不能还让他们乞活军继续去吧?
到时候国内都干不过来。
“放手去干吧。”
纪尘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沉声下令。
军令如山。
下一刻,所有乞活军将士齐齐翻身下马,弃掉战马、轻装突进,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迎着高墙坚城,悍不畏死地发起冲锋。
他们没带云梯。
因为乞活军会飞!
黑红洪流再度涌动,步步碾压向晋阳城墙,肃杀之气铺天盖地。
城头原本瑟瑟发抖、心神惶惶的普通守军,被督战队的吼声强行吊起最后血性,在层层军令压制下,勉强稳住阵脚。
“快射!速速放箭!压制敌军冲锋!”
“守住垛口!绝不让他们登城!”
督战队军官身先士卒,手持坚盾率先踏出垛口,站位靠前、从容调度,试图以自身勇武提振全军士气。
他经验老道、防备周全,深知乞活军箭术凌厉,全程以重盾护住周身要害。
他的带头,也确实起了作用。
一排持盾的兵卒从垛口后面探出身来,盾面朝外,弓手藏在盾牌之间的缝隙里,试图用那层临时拼凑的防护来换取射击窗口。
只可惜,他们还是太小看乞活军的箭了。
虽然乞活军个个可以被称之为剑圣。
但正如巴冠一样,他们的本职其实是箭圣!
望见城头守军纷纷出垛列阵、暴露身形,冲锋途中的乞活军骤然齐齐止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紊乱。
一切耗时很短,像是队伍的呼吸在同一瞬间被收住。
弓出现在他们手上,然后所有人抬起了弓臂,箭不知在何时搭了上去。
下一刻,千弓齐抬,弦声骤响!
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出,裹挟着狂暴的力道与凛冽的杀机,再度倾泻城头。
这一轮齐射,依旧迅猛、精准、霸道!
并未因为乞活军的冲锋而有半分影响。
城头守军引以为傲的坚盾防线,在乞活军极致的箭术与恐怖的破甲加成面前,形同虚设。
厚重坚韧的牛皮盾、铁皮盾,要么被箭矢瞬间洞穿,要么被巨力震得脱手翻飞,碎木残片四溅纷飞。
凌厉寒芒穿透层层屏障,无情吞噬每一名贸然出垛的守军。
前排持盾士卒哀嚎连片,很多人直接死了。
也有人好运,因为持不住盾,在盾破的那一瞬间倒地,因而只是被箭矢贯穿不致命的部位,鲜血喷涌间只是被巨大的贯穿力道将整个人狠狠带得向后仰倒。
残破的盾牌从墙头坠落,砸撞在斑驳墙砖之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巨响。
有士卒慌忙弯腰捡拾盾牌,可视野尽头,第二轮箭雨已然破空袭来,遮天蔽日、无路可逃。
连着出垛口的射死。
值得一提的是,那1出来督战的家伙,直接被数支利箭死死钉在城楼门框之上。
形如刺猬,身上哪里都是箭矢,他被钉的死死的,唯有那些箭矢在风里微微震颤,凄惨至极..........
他在临死前,哼唧都没哼唧出来,被重点打击了。
又一轮箭雨彻底覆盖城头之时,垛口之外早已空无一人。
别看时间只在刹那之中,但乞活军的手速确实快如撸管子,身上箭壶的箭都要射干了!
而晋阳城墙上。
方才那些震天彻地、嘶吼杀敌的号令,要么彻底断绝,要么尽数缩回掩体之后,再无半分声响。
防线缺口空空荡荡,再无弓手敢露头补位,唯有数支插在砖缝之中的箭杆,还在发出轻鸣,足以见得那力道。
转瞬之间,方才还气势如虹、悍厉决绝的督战队,彻底没了声音。
乞活军再次发起冲锋。
晋阳守军已经认命,只想等着乞活军上来再近身拼命了。
但下一刻,他们再度目瞪口呆。
他们看见了什么?
一根根套绳勾住了垛口!
同时,他们听见了‘踏踏踏’地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上蹬.........
我勒个娘亲!
这乞活军,浑身重甲,不用云梯什么的,直接就tmd用绳子爬?
他们疯了吗?
晋阳守军是真好奇乞活军又在玩什么花活。
有人冒着大狙的威胁,偷偷从垛口去看了一眼。
这群身披全套重甲的乞活军将士,竟仅凭绳索蹬墙,如履平地般向着十余丈高墙飞速攀援而上!
有人顶着随时被狙杀的恐惧,偷偷探头张望,入目一幕直接震得灵魂颤栗。
重甲在身,负重千斤,本该步履维艰、攀爬无力。可乞活军士卒扣索、蹬墙、腾身、翻跃,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陡峭高墙于他们而言,宛若平地坦途。
他大脑在颤栗!
他感觉自己在怠惰!
人的肉体,可以因为千锤百炼到这种程度吗?!
“乞活军能飞!”
他极致的惊恐冲破喉咙,嘶吼到破声。
那一瞬,他脑海空白了,眼前红了——
乞活军顺手一箭就把他头摘了。
而那些还躲在垛口里的晋阳守军只感觉莫名其妙。
直到一个穿着重甲的乞活军攀上垛口,让他们的脑袋飞起来,他们眼中还满是不可思议——乞活军难道真的能飞?!
那乞活军早先要云梯干嘛?
真就是骗他们露头?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些督战队的军官,亦是瞪大眼睛。
乞活军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可那种名声,他们只是听着就感觉扯淡!就想问,乞活军都这么厉害了,乞活军还能让你回来传递情报?
久经沙场,谁不知道大家伙最爱的就是吹牛逼?
靠着吹牛逼,气势压过敌人?
结果今日亲眼看到,才知晓居然是真的?
乞活军真tm能飞!
那些传情报回来的到底得是何等的勇士!
不等他们想清楚,刀已经落下了。
乞活军杀入城头守军之中,肆意屠戮,沐浴溅上身躯的鲜血而狂。
城头的防线正在被逐段拆解,那些曾经以为能守住,能等到张将军来援,燕军来援的晋阳守军正在一个一个地倒向他们脚下的墙砖。
“杀啊!”
竟有督战队带头,紧握着长矛向乞活军冲来。
“不仅不逃,还敢向我们反击?”
乞活军不惊反喜,高兴无比的冲了上去。
有乞活军将手中的陌刀长长挥起,呈半月之姿,大开大合,无惧敌人的一切进攻。
在敌人冲上前来,即将刺到自己时结束蓄力猛地挥刀,瞬间拦腰斩断几人。
敌人身上的甲胄什么的,对他们而言都有些无用了。
更别说区区的皮甲了。
“.........”
“这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乞活军?”
晋阳守军在战栗。
越来越多的乞活军,开始飞上城头。
晋阳守军真不知道,自己还要如何继续下去了。
“来啊!”
乞活军们在叫嚣,战意冲天。
而晋阳守军面对这样的暴喝,却是倒退。
“结阵!”
“盾在前,长矛手在后!”
督战队的尝试稳住。
“轰!”
但就是在此刻,又是一声巨响。
他们脚下猛地一抖。
那些正在聚拢的阵型晃动了一瞬。
没有人来得及去看城门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城门已经爆碎了
而今纪尘都不用石头了。
他的长杆武器熟练度到达九级,再配合上各种加成。
以至于他只要把自己的陌刀投出去,即可将城门这块盾牌轻而易举地裂掉。
然后,纪尘一人一马从城门那里冲了进去,刹那进了门后守军群中,陌刀光芒降落的那一刻,鲜血遍洒于地。
这种操作,太过于高端。
以至于门后的守军都看不懂。
看不懂自家每天亲手养护的城门,怎么说裂开就裂开。
纪尘怎么说进来就进来。
在这一瞬,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于梦中,当然是无敌的。
他们理所应当的冲上去,要和纪尘对战。
数支长矛齐齐刺出,数柄斩马刀劈向马腿,妄图围杀纪尘、绝境翻盘。
可纪尘座下战马威武大将军,早已通人性、惯沙场。
四蹄凌空、骤然腾跃,避开所有兵刃袭杀。
纪尘借腾空之势,陌刀横扫竖劈,寒光起落之间,一颗颗人头凌空飞起,更有士卒被整躯劈成两半!
战马踏落落地,铁蹄重重踩在一名倒地兵卒心口。
骨骼碎裂的脆响、惨烈的哀嚎、喷涌的热血,交织成最绝望的战场绝响,如重锤狠狠砸在所有晋阳守军的心头。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一刻,所有守军脑海中轰然浮现出这八个字。
时节未入寒冬,可他们浑身冰凉、彻骨生寒。
纪尘的恐怖暂且不提。
纪尘座下的马,居然也这么恐怖!
以前听说纪尘连他胯下马都要封王,他们还嘲笑呢。
而今一看,其确实有封王的价值。
纪尘戏谑的望着眼前的晋阳守军,缓缓把手中的刀抬起。
刀尖上,血滴落,寒芒更加森冷。
晋阳守军们心头一滞,呼吸都因此变得急促了许多。
“以防后世有人说我不人道,社达,那就让我问你们一句。”
“可愿投降?”
“绝不能投降!”
“这是在诈我们!”
“投降是死路一条!”
“就像其他投降纪尘的人一样!”
这些兵的背后有高呼,在加深他们的思想钢印一样。
ps:最近感觉我真的好怠惰。
每天刚起床的时候在想,我今天一定要爆更。在想,我之后要双开,再写一本色孽。
结果刚写到这本两千字,居然不仅感觉脑子累,还感觉眼睛疲惫了。
到底是我老了,还是写的不知道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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