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积金余额：零。

我以为看错了，让柜员又查了一遍。

“女士，您的公积金账户确实没有任何缴存记录。”

七年。

我在华锐传媒干了七年。

每个月工资条上写着“公积金扣款890元”。八百九乘以十二个月，乘以七年——我脑子里自动开始算，但还没算完，屏幕底部弹出一行小字。

关联账户最近操作人：杨丽。

杨丽。

公司财务杨丽。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公积金操作记录里？

我盯着那个名字，银行大厅的空调嗡嗡响，我的后背在出汗。

从银行出来，我站在马路边，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

手机上还留着贷款经理发来的那条消息：“周女士，您的公积金贷款申请无法通过，因为您名下无公积金缴存记录。建议改为商业贷款，利率会高一些。”

高一些。

我知道高多少。商贷比公积金贷款每个月多还一千四。三十年就是五十多万。

我攒了四年的首付。泡面吃了三年半。

现在告诉我，公积金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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