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马上回公司。

坐在路边花坛的台阶上，打开手机查工资条。

2019年1月，公积金扣款890元。

2019年2月，公积金扣款890元。

2019年3月，公积金扣款890元。

一直翻。

一直有。

每个月都扣了。七年，八十四个月，一个不少。

钱从我工资里扣走了。但是没交到公积金账户里。

那这笔钱去了哪？

我翻通讯录，想找个人问问。手指停在“张姐”上面。

号码还在。人不在了。

张姐去年三月走的。肺癌。从确诊到走，四个月。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往公司走。

华锐传媒在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里，四楼整层。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前台小孟正在给绿萝浇水。

“周姐回来了？你不是请假去办贷款吗？”

“办完了。”

我没去自己工位，直接拐到人事那边。

人事就一个人，王莹，去年校招进来的，什么都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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