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角。
然而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正所谓万丈高楼起于垒土。
对李长青来说,这份百家武学感悟的实际价值,甚至比直接获得一门天级功法或武技更为重要。
尽管他如今的修为已在短短一月内突飞猛进,直达二流中期之境,但从接触武道至今,唯一一次与人交手,也不过是与黄蓉那短暂的切磋。
论实战经验与武学见解,他几乎如白纸一张。
而现在,这百家武学感悟,恰好将他这块短板彻底补足。
拥有这份感悟,李长青仿佛亲身与上百位风格各异的对手交战过,并将他们的武学精髓钻研了数十年之久。
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
无需额外修炼,实力便能有质的飞跃,这般好事自然让他心情畅快。
稍定心神,李长青再度将注意力投向系统界面。
“系统,提取宗师级副职卡。”
心念甫落,约莫三息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宗师级副职卡使用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宗师境医师传承。】
系统提示刚刚浮现,下一秒,比先前更为浩瀚的知识洪流再度涌入李长青的识海。
这一次的信息量,甚至远超之前获取宗师级酿酒师传承时的规模。
他足足静坐半个时辰,才将全部内容吸收融汇。
彻底消化完脑中知识后,李长青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无奈低笑。
“看来下次领取奖励得分开进行,这般信息冲击,实在叫人头疼。”
轻轻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他深深呼吸几次,虽觉神思倦重,眼中却掩不住欣喜之色。
系统之中,副职等级共分九阶。
一至三阶为初级,四至六阶属中级,七至九阶则是高级。
而九乃数之极,唯有突破九阶之上,方可称为宗师。
放眼江湖,如胡青牛、薛慕华、平一指等人,医术也不过达到七阶水准,便已享有神医之名,位列百晓生所编神医榜中。
更何况李长青如今所获,乃是九阶之上的宗师之境。
以他眼下医术,除非头颅离体,否则只要人尚存一息,他便有把握将人救回。
至于所谓肉白骨、活死人,那便是无稽之谈了——神医终究不是神仙,怎能做到那般地步?
人生于世,寻常百姓难免染些小病小痛。
武者则不然,他们凭借内力调息,体魄远胜常人,因而要么不生病,一旦患病便往往十分凶险,非寻常手段可医。
正因如此,江湖中不论正邪两道,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祸不及医者。
除非结下死仇,否则若对医者出手,消息传开,今后再难有医师愿施援手,哪怕以死相逼亦是无用。
但凡医术高明之人,行走四方,往往备受敬重。
此前李长青最忧心的,莫过于伤病之患。
而今,这份忧虑终于烟消云散。
凭借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疾病于他而言早已是遥不可及的概念。
但凡身体稍有异样,李长青总能第一时间为自己调理妥当。
这般自给自足、从容不迫的日子,让他每每思及,唇边便不自觉浮起一抹深切的满足。
最后那枚血菩提,李长青并未急于使用。
此物虽可直接吞服,但那般做法至多只能发挥六成效用,且未经处理的果实内蕴一丝奇特火毒。
这火毒一旦入体,非但难以消解,更会悄然渗入血脉,甚至与血液相融。
日久天长,不仅侵蚀气血,更能扰人心智。
因此,上佳之法唯有两种:一是炼制成丹,二是浸入酒中。
恰巧,李长青记忆中藏着无数酿酒古方,其中便有专为血菩提乃至天香豆蔻这类奇珍设计的配方。
过去一月里,他与三位女子每日小酌,上月所酿的酒液已消耗将尽,正是重新封坛的好时机。
怀着满满的收获,他缓步踱出屋外,信步走到院边石阶随意坐下,以手支颐,望向远方。
天际大半已浸入墨色,唯余极远处一抹浅淡的光晕犹自明亮。
空气中飘来厨房里饭菜的香气,夹杂着柴火燃烧的细微气息,耳畔不时传来黄蓉与小昭轻柔的说话声,这一切让李长青心中充盈着宁和的暖意。
“这般人间烟火气,实在美好。”
他轻声叹道。
话音方落,身侧便响起一道清冷的嗓音:“确实不错。”
李长青转过头,见邀月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旁。
“你何时来的?”
“你坐下时便在了。”
邀月一边答话,一边仿着他的姿态,毫不在意那身雪白长裙,径自在他身边坐下,同样仰首望向远空。
两人挨得极近,衣袂几乎相触。
对于这般亲近,邀月却似早已习惯,心中并无半分抵触。
或许是被朦胧暮色晕染,她惯常清冷的侧脸此刻竟显出几分柔和。
他们就这般并肩坐在石阶上,静看天边最后那缕光晕渐渐隐没。
暮色四合时,邀月忽然开口:“说真的,我始终不解,你年纪尚轻,为何总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淡泊之气?”
李长青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算什么看破红尘?我又非出家之人。”
未等邀月回应,他继续道,“不过所求所爱不同罢了。
我钟意的,是溪流般潺潺而过的宁静岁月,而非海啸似的激烈跌宕。”
邀月低声问:“但偏安一隅,终日闲散度日,岂非虚掷光阴?”
李长青摇了摇头:“生命的意义在于自得其所。
有人乐于居高临下,有人醉心万贯家财。
若能心安理得地过好每一日,何谈虚度?是好是坏,本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前世,他拥有太多,反而越发眷恋眼前这般简朴的温暖。
多少夜晚,他立于高楼窗前,手握酒杯俯瞰城市流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少年时在学堂里,半张脸沐浴着阳光,望着心仪少女背影悠然出神的旧日时光。
纯粹而美好。
只可惜,母校不再招收而立之年的学生,毕业后亦不许随意返校追忆往昔——除非慷慨捐赠。
这曾让他惆怅良久。
因此,对于眼下这般悠闲自在的包租公生活,他心中唯有深深的珍视与满足。
远离了柴米油盐的烦扰,也不必终日奔波劳碌。
心中不必装载那些沉甸甸的俗务,随时都能让思绪清空,安然体味时光的静谧流逝。
自在,闲适,全无挂虑。
言至此处,李长青侧过脸,望向身旁眉宇间凝着一丝思量的邀月。
略作沉吟,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邀月的肩头。
“待你得偿所愿之后,或许也会更眷恋这般日子。”
见他神情温和,邀月眸光微微一动。
心底似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悄然拨动。
“公子,用饭了!”
恰在此时,小昭端着饭菜从厨间走出,扬声唤道。
声音入耳,李长青眼中一亮。
当即起身行至院中石桌旁,安然坐下,只等开席。
见他目光已在桌上菜肴间流连,甚至将筷子都握在了手中,邀月不由得微微一怔。
随即,一抹笑意倏然在她唇边绽开。
那笑容宛若冰消雪融,春华盛放,明媚不可方物。
片刻,邀月也徐徐起身,走到石桌边,极自然地挨着李长青坐下。
……
黑木崖。
枫红似火,岩黑如墨。
后山崖畔。
谁能料到,在这令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黑木崖后山,竟藏着一片灼灼盛开的桃林。
寒风凛冽,刮过枝头,引得桃叶轻颤。
片片粉绯花瓣在冷风中纷扬飘转。
落英缤纷间,几瓣桃花悄然坠上一袭绯红的肩头。
金冠束发,一袭红衣华美更胜嫁裳。
那女子静立树下,容颜绝丽,周身却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凛冽威仪,霸气逼人。
如此装束,如此容貌,如此气度。
在这黑木崖上,女子的身份已不言自明。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此刻,东方不败身后,神教长老童百熊正单膝跪地。
少顷,东方不败缓缓转身。
眼波轻掠,扫向身后的童百熊。
感受那道目光,童百熊心头一紧,头颅垂得更低。
“你方才说,移花宫?”
童百熊忙道:“正是。
长山城虽地处偏远,但位置紧要,每月供奉不少。”
“上月青竹帮出事,属下便派人前往查探。”
“验看青竹帮众尸身,其伤痕颇为奇特,状若花印。”
“似是移花宫《百花剑诀》所留。”
“然验尸文书送回次日,属下所派之人便音信全无。”
“属下再度遣人查探,于长山城南郊竹林中寻得先前弟兄的尸首。”
“伤口模样,与青竹帮众如出一辙。”
“属下已请教中平大夫验过,确系《百花剑诀》所致。”
听罢童百熊禀报,东方不败眼眸微眯。
“移花宫的人,为何突然现身本教地界?”
西南之地,虽非荒芜,较之别处却少了几分繁华。
故而长久以来,唯有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等势力在此盘踞,素不与移花宫往来。
此时,童百熊再度开口:“对方既是移花宫之人,属下不敢擅专。”
“特来请教主示下,此事是否就此作罢?”
日月神教这些年虽扩张迅疾,终究尚属一方之雄。
与移花宫这等顶尖宗门相比,终究逊色不少。
平白无故去招惹移花宫,绝非明智之举。
童百熊话音落下,东方不败却只轻轻一嗤。
“移花宫又怎样?你以为本教主会畏惧么?”
童百熊急忙躬身:“属下不敢!只是五岳剑派尚未铲除,此时再与移花宫结怨,属下唯恐对神教不利。”
东方不败语带轻蔑:“五岳剑派?不过一群跳梁小丑。”
“若非左冷禅暗中投靠护龙山庄朱无视,几年前本座早已踏平五岳,何容他们今日还在江湖蹦跶?”
童百熊低声道:“属下明白。
但据探子回报,上月为追查十二星相之事,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已亲自离宫南下。”
“属下担心……邀月此刻或许就在长山城内。”
听到此处,东方不败细眉微扬。
“邀月?”
江湖武者多如江鲫,可能够屹立众生之巅、雄踞一方的,终究寥寥无几。
其中女子之身者,更是凤毛麟角。
放眼大明武林,邀月与东方不败二人,同列百花榜与天人榜。
又皆为一宫一教之主,手握滔天权柄。
世人提及其中一人,总不免将另一人拿来比较。
既是女子,又与自己齐名,东方不败对邀月自然也存着几分探究之心。
静默片刻,她缓缓开口:“传令长山城的人暂缓行动。
明日,本教主亲自前往。”
童百熊肃然应道:“属下遵命。”
待童百熊退下,东方不败转身望向崖下连绵山峦,眸中掠过一丝兴味。
“移花宫,邀月……有趣。
本教主倒要瞧瞧,与我齐名的你,是否当真名不虚传。”
她低声自语,眼中毫无常人听闻邀月之名时的忌惮,反而光彩流转。
长山城,小院之中。
李长青直到觉得腹中微胀,才满足地搁下碗筷,一手轻抚肚腹,踏实而惬意。
他抬眼看向黄蓉,目光里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自黄蓉来此当厨娘,已有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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