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一个大男人,居然荡秋千,你也不嫌害臊?”
李长青不紧不慢道:“这有什么好害臊的?这叫童心未泯。”
说来也是,自打小学毕业,他还真再没碰过秋千。
如今重新坐上来,非但不觉得幼稚,反而觉得怪有趣的。
李长青心下感叹: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玩了一阵,黄蓉和小昭都围到了新秋千旁,邀月也懒洋洋地在一边瞧着。
与此同时,长山城内。
恒来客栈二楼,一道绯红身影倚窗而坐,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卷上。
书封之上,是几个笔墨酣畅的大字:《霸道宫主爱上我》。
铺着丝绸的桌案上,茶杯袅袅升起白烟。
晨光映照着她的侧脸,美得足以令人失神。
楼下,童百熊正快步走入客栈之中。
童百熊刚要踏上楼梯,便被桑三娘伸手拦住。
这位近年才升任日月神教长老的女子修为已达先天境初期,神情肃然。
童百熊面色一沉,正欲开口,桑三娘却竖起食指抵在唇前,悄声道:“教主正在楼上读书,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闻听此言,童百熊神色稍缓。
他抬眼望了望楼上,也压低嗓音问道:“读书?教主在读什么书?”
桑三娘回想片刻答道:“似乎是本叫《霸道宫主爱上我》的闲书,像是市井流传的话本。”
“话本?”
童百熊面露不解,“教主何时爱看这类消遣之物了?”
桑三娘无奈摇头:“属下也不知晓。
先前有人不慎惊扰教主阅览,已被拖出去处置了。”
童百熊暗自吸了口凉气,向桑三娘投去感激的目光。
若真如她所言,自己方才贸然登楼,即便不至于丧命,也难免惹得东方不悦,日后必是寝食难安。
按下心头躁动,童百熊又问:“这闲书从何而来?我离开时尚未见过。”
“方才打听过,是客栈掌柜在每个雅间都放了一册,说是供贵客消磨时光。”
童百熊嘴角微抽,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这店家……倒是懂得经营。”
“眼下该如何是好?”
桑三娘轻叹:“还能如何?教主的脾气你我都清楚,且在此等候吧。”
二人相视苦笑,只得静立楼下。
二楼雅间内,日头渐高。
原本唇角含笑的东方不败不知何时已敛去笑意,英挺的眉宇渐渐蹙起。
当目光掠过书页上那行“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时,他掌中瓷杯骤然迸裂。
酒液四溅的刹那,又被无形气墙尽数弹开。
右手缓缓收拢,雄浑真气将瓷片碾作齑粉。
东方不败面沉如水,心境仿佛被浓云笼罩。
整层楼阁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降低了几分。
他盯着书页末角的“断肠人”
三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如此女子,竟被写死了?”
冰冷话音落下,守卫在侧的教众个个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楼下童百熊与桑三娘听见动静,亦是身形微颤,心中惶惑不解——好端端的,教主何以突然震怒?
良久,东方不败缓缓吐息,声音清晰地传入楼下二人耳中:“上来。”
童百熊与桑三娘对视一眼,急忙快步登楼,在雅间门外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教主!”
“起身。”
那道傲然中蕴着威严的嗓音传来。
待二人站定,东方不败才再度开口:“探查得如何了?”
童百熊躬身禀报:“启禀教主,方位已确认。”
东方不败执起新杯斟了半盏茶,语气淡漠:“在何处?”
“城西。”
先前派往城中打探消息的教众,除却负责城西城门那三条街的几人未归,其余皆已按时返回。
属下随后又遣了一名弟子再度前往城西查探。
最终在离城门不远的街巷中,发现了移花宫门人的踪迹。
那些移花宫弟子只守在一处院落外,对寻常百姓并不阻拦,唯独当那名教众靠近小院时,方才骤然出手。
东方不败闻言眉梢微扬,轻嗤一声:“寻常人不管,偏偏我日月神教的人一近前便立下杀手——移花宫这是全然未将我教放在眼里啊!好一个顶尖宗门,好大的威风。”
童百熊静候片刻,低声请示:“教主,是否即刻调派人手,将那院落与移花宫众人一并围住?”
雅间内一时寂然,迟迟未有回应。
童百熊与桑三娘垂首而立,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忐忑。
许久,东方不败才负手缓步自内走出。
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清冷而威严:“你们在此等候,本座亲自去瞧一瞧。”
“谨遵教主之令。”
东方不败袖袍轻拂,一手负于身后,径自向楼梯行去。
步履从容似松竹临风,身形却如幽影飘忽,一步踏出,瞬息已至数十丈外。
不过十几次呼吸的工夫,大半个长山城已被她抛在身后,城西街景渐入眼帘。
抬眼望去,李长青所居的小院已在不远处。
待她再向前行,离那院落尚有一段距离时,目光忽地转向对面一座二层小楼。
在她的感知中,楼内武者的内力流转犹如暗夜流萤,清晰可辨。
然而即便东方不败逐渐靠近,楼中那些移花宫弟子依旧毫无动静。
联系先前童百熊的禀报,东方不败下颌微抬,心中了然:“原是凭我神教服饰判定是否出手么?”
思及此处,她双眸微眯,眼底寒意凝聚。
一路无人阻拦,直至李长青院门前。
瞥见墙头张贴的租赁告示,东方不败眸光轻动,心中暗赞:“好俊的字。”
略驻足片刻,院内传来清越如莺啼的语声,她敛容抬手,徐徐叩响门扉。
不多时,院门轻启,一袭水蓝裙衫的少女映入眼帘。
其姿容清丽,恍若幽谷芝兰,令人见之忘俗。
小昭开门后,望见门前女子容颜之盛竟不逊于邀月,亦不由得微微一怔。
回过神来,她轻声询问:“姑娘是……?”
东方不败想起方才所见告示,唇间轻吐二字:“租房。”
“租房?”
小昭眼中疑惑更深,却仍温言道,“请姑娘稍候,我这便去请公子出来。”
东方不败略一颔首。
小昭旋即转身,绕过门前影壁匆匆回到院内。
后院之中,秋千已被黄蓉占去,李长青见小昭去而复返,随口问道:“方才何人敲门?”
小昭柔声应道:“是位姑娘,说是想来租一间房。”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生得极美。”
此言一出,院中三人皆是一怔。
连邀月也抬眼望向小昭。
李长青所拟的租契她们都是知晓的。
月租十两,仅赁一室,这般价钱即便在京城也属高昂。
如今住在这院里的,哪个是寻常人物?岂会有常人愿花十两银钱,跑到长山城这等小地方租一间屋子?更何况——来的还是一位绝色佳人。
李长青略作思忖,便点头应下,举步朝院门走去。
刚到门前,他便瞧见一位租客正背手立于门外。
那人身披一袭比嫁衣更夺目的火红长袍,头戴金冠,通身气派华贵非常。
她的容貌极美,竟连邀月、黄蓉等人也难与之相比,眉宇间更凝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即便只是这般随意负手站着,也透出浑然天成的威严。
若说邀月似清冷孤高的寒月,那么眼前这名女子,便如当空烈阳,炽热而凛然,教人不敢逼视。
见来客这般气度,李长青心中好奇愈盛。
另一边,东方不败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
她目光轻移,落在神情闲散却容貌出众的李长青身上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心中暗赞:好一位俊朗非凡的公子。
李长青走到门前,将东方不败上下打量一番,抬手一礼:“姑娘是想赁屋?”
东方不败淡淡颔首:“正是。”
她话音不高,声线如凉水般清冽,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李长青心下暗叹:这哪里是霸气侧漏,简直是迎面扑来了。
他挠了挠头,出言确认:“租金是每月十两,姑娘可看清了?”
东方不败右手轻扬,一道影子便朝李长青飞来。
他本能抬手一接,掌心已多了一锭十两重的金子。
握着那锭金子,李长青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古怪地望向东方不败:“这般价钱姑娘也愿租下,可否告知缘由?”
东方不败悠然答道:“钱财充裕罢了。”
李长青闻言,嘴角轻轻一抽。
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那便请姑娘随我来吧。”
说罢,他朝东方不败示意,又唤过一旁仍有些发怔的小昭,几人一同进了院子。
李长青在前引路,穿过前院,步入后院。
院中秋千仍在微微晃动,上头却空无一人。
黄蓉不知何时已站到邀月身侧,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后院门口。
待李长青与小昭回来,两女的视线立刻落在他身后那抹鲜艳的火红身影上。
见那一身红袍、气势凛然的东方不败踏入院中,邀月眼眸微微眯起。
黄蓉则面露讶色,细细打量来人,只觉对方身上那股不露自威的霸气与无可挑剔的容颜,竟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她忍不住偏头看了看身旁清冷如雪的邀月,又悄悄低头瞥了眼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郁闷。
同样生得美并不可怕,怕的是相较之下身段还未长开。
黄蓉年方十六,正是渐褪青涩的年纪,容貌虽不输二人,可身形终究少了些岁月赋予的韵致。
她正暗自懊恼间,随李长青步入后院的东方不败,目光已第一时间落向屋檐之下,最终定格在那道孤傲清绝的身影上。
望着檐下如冷月般皎洁的邀月,东方不败眸光微抬,徐徐端详之间,竟连她这般心性的女子,也生出几分惊艳之感。
两位无论身份、地位、容貌乃至实力皆堪称绝世的女子,便在这小小后院中不期而遇。
四目相对之瞬,空气中似有隐隐的锋锐之意无声流转。
李长青领着东方不败穿过庭院,停步在西厢房前,抬手示意道:“这间屋子归你,寝具都已备齐,若有短缺尽管开口。”
东方不败的目光从邀月身上缓缓收回,扫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房门,却并未推门入内。
她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话音未落,视线又在邀月身上停留片刻,竟转身朝院外走去,留下一旁的小昭满脸困惑。
衣袂轻扬间,东方不败已如幻影般回到恒来客栈。
堂中静候的童百熊与桑三娘等人察觉气息,当即俯身跪拜:“恭迎教主!”
东方不败低低“嗯”
了一声,袖袍微拂:“起身罢。”
童百熊垂首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教主可探得虚实?”
“确是邀月无疑。”
东方不败眸光微凝。
虽从未与那位移花宫主谋面,但院中初见时那份独特的容貌气度,以及心底隐约升起的警醒之感,已足够让她断定对方身份——那是同立于云端之人独有的气息。
得知邀月果真现身长山城,童百熊与桑三娘面色更沉。
童百熊犹豫再三,终是试探道:“教主之意是……”
桑三娘适时奉上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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