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第30章 第30章收回心神,见墨已浓稠,李长青瞥了仍守在旁边的两女一眼,没好气道:“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黄蓉眨眨眼:“等你写新的话本呀!”
李长青扯了扯嘴角:“从早到现在,你俩可曾练过功?看看外头的东方和邀月,都是天人境的修为。
你们呢?连先天都未突破,还好意思整天玩耍?忘了昨日我说的?修为不到二流中期,蓉儿你别想看小昭听了,惭愧地低下头。
黄蓉却双手一叉腰,不服气道:“光会说我们!你怎么不练?”
李长青理直气壮:“我得给你们写故事。
要不,笔给你,你来写?”
黄蓉张了张嘴,竟找不出话反驳,只得一步三回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出房门。
两女刚踏出门槛,李长青轻飘飘的声音又追了出来:“别想去偷酒喝。
昨夜你们饮的酒,药力还未完全炼化呢。”
黄蓉在门外跺了跺脚,小声嘟囔:“小气!”
屋里终于清静下来。
李长青提起笔,接着先前中断的情节往下写。
写着写着,他笔尖一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一便有二。
既然上一本书卖得那样火,便证明他先喜后悲的路子没错。
方向既已验明,心中那点犹豫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一回,他打算用足十分力气,能写多悲便写多悲,定要让读到后半的人眼圈红肿、唏嘘不已。
老话说得好,兴趣才是最强劲的动力。
此刻,随着情节铺展,故事一步步走向苍凉,李长青越写越是投入,越写越是心潮涌动。
笔锋流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的心神已与纸上世界融为一体。
文思如潮水般涌来,李长青只觉得双眸都亮了几分。
照常理,这后半部书稿少说也得耗上两个时辰方能完成,今日却早早收了笔。
他略一沉吟,再次提腕落墨: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
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
叶叶,声声,空阶滴到明。”
末了添上一行:“全书终。
作者——伤心断肠人。”
瞧着这阕词,竟与结局里女帝孤身倚窗、黯然神伤的画面格外契合。
“上一本送了女主,这一本送了男主,下一本不如让两人都去?”
他一边用镇纸压好文稿,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这念头一起,倒觉得颇有几分意思。
心里盘算着院中,东方不败正将刚浣洗过的衣衫往晾竿上挂,邀月则抱臂立在旁边,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活像个监工。
李长青对洗衣耗时之久并不意外——头一回嘛,多费些工夫也无妨,说不定还洗得更洁净些。
可就在经过两人身旁时,他脚步忽地一顿,又退了回来。
目光扫向晾竿,只见衣裳的大致轮廓尚在,可原本上好的丝绸料子,如今竟变得千疮百孔。
尤其那条裤子,破洞遍布,裆处更是裂开一个大口,透过它都能望见后院的门扉。
李长青怔在原地,一时无言。
“怎么?我洗得不对?”
东方不败的声音从旁传来。
李长青抬眼,正好透过裤子上那个洞看见她的脸。
他幽幽叹了口气:“不是……只是忽然觉得,这两身衣裳我不太中意了。
要不……你直接扔了吧?”
破洞累累也就罢了,裤裆还敞着风,真穿出去,怕是凉意飕飕。
东方不败蹙起眉:“本教主洗了这许久,你现在说不要了?”
李长青指了指晾竿:“姐姐,您也瞧瞧,这模样穿出去,美不美观另说,实在有伤风化啊。”
东方不败望向晾了许久的衣衫,越看越觉碍眼。
片刻后,她袖手一挥,真气鼓荡,那两套衣裳顷刻被绞得粉碎。
“这两身本教主看不顺眼,明日赔你新的。”
她冷声丢下一句,转身便朝自己房间走去,房门随即被重重合上,闷气显然未消。
东方不败恼火,邀月却眼角含笑,心情颇好地问李长青:“话本写完了?”
李长青点头:“自然。
我出去走走。”
邀月缓步走向他的房间,临进门时又回头问:“这回结局如何?”
李长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懒洋洋道:“当然是致郁的。”
“治愈?”
邀月眉梢轻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房中于是静了下来。
然而不过两刻钟后——
李长青屋内,邀月望着书稿里男主身死、女主一夜白头的终章,心口仿佛被冷箭猝然刺中。
郁气迅速凝聚成团。
握稿的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读完最后一个字,邀月骤然懂了李长青先前那句“治愈”
是何意——这分明是往心口捅刀子。
“李、长、安。”
她齿间用力,几乎碾碎这个名字。
可想而知此刻胸中翻涌的滋味。
恰在此时,东方不败在屋内静坐许久,终于平复心绪推门而出。
脚步刚跨过门槛,便敏锐捕捉到书房里传来的真气波动。
“这女人,又在闹什么?”
她心生好奇,缓步踱入李长青房中。
见邀月满面寒霜、眸中怒意翻腾,东方不败眼底倏然掠过一丝亮光。
不知怎的,心情忽然明朗了几分。
毕竟能让邀月不痛快的事,在她看来都值得舒心。
目光扫过邀月手中以及散落案头的书稿,东方不败眉梢微挑,上前拾起细读。
李长青散步归来,刚踏进院门便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比往日更凛冽几分。
与此同时,房中传来低沉冰冷的嗓音:
“死了……居然又写死了!”
他心头一跳,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忽然觉得前院那棵老槐树格外亲切,甚是想念。
念头一起,他转身便要走。
右脚才迈出半步,一阵轻风拂过后颈。
天旋地转间,人已回到屋内。
东方不败正徐徐研墨,邀月则冷眼如冰射来。
李长青努力扬起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哼。”
“哼。”
回应他的是两声重叠的冷哼。
得,连美男计都失效了。
……
半个时辰后,饭桌旁。
李长青握着筷子,却迟迟落不下去。
那两道幽怨的目光如同细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你们瞪了我整整半个时辰,”
他叹气,“眼睛不酸吗?”
东方不败勾唇冷笑:“你猜?”
李长青默然。
他望着眼前二人,心中暗叹:幸好小昭和黄蓉还未读到新写的下部,否则这桌上怕是又要多两道哀怨的视线。
僵持片刻,他终是妥协:“明日我重写个圆满结局,可行?”
话音落下,邀月与东方不败才缓缓收回目光。
李长青望着她俩的神情,一时无言。
旁人写书,只愁没有读者追捧。
他倒好,家里统共四位看客,稍不如意便逼着改文。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藏着写。”
他郁闷地化悲愤为食欲,埋头吃了起来。
亥时已过,夜渐深沉。
一番小酌闲谈后,几人带着微醺各自回房。
星河垂落,院中笑语暂歇,唯余一片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瘦身影凌空掠过,悄然落在后院屋檐之上。
长发松散披肩,随风轻扬,腰间玉箫在月色下流转着温润光泽,一望即知不是凡品。
若有大宋武人在此,单凭这装束便能认出——
百晓生宗师榜上有名,桃花岛之主,五绝之一。
东邪,黄药师。
他目光沉沉扫过下方院落,想起白日探听的消息,面具下的脸色愈发阴郁。
“呵,竟敢让我的女儿去当厨娘。”
心中冷意翻涌,黄药师右腕微抬,内力流转间,那管碧玉箫已轻轻落入掌心。
他略一凝神,便将箫口抵在唇边。
“你若敢吹响它,便死。”
就在黄药师即将吐气发音的刹那,一道冰泉般的声音骤然划破寂静。
闻声,黄药师面色剧变,方才提起的那口气生生卡在喉间。
若非他身为武者内息深厚,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打断,足以令他真气逆行。
饶是如此,强行闭气也让他面具下的脸庞迅速涨红。
可此刻他已无暇顾及身体的滞涩。
目光急转,落向三丈之外时,黄药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站着的并非一人,而是两道身影。
以他宗师境中期的修为,放眼江湖已属一流,即便峨眉、崆峒这等门派的掌门,亦要逊他半分。
然而此刻,他竟未能察觉这两人是何时近身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来者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在这偏远的山城之中,出现一位超越自己的高手已属罕见,何况同时现身两人?
黄药师的心直往下沉,周身真气暗涌,蓄势待发。
但面对他内息的波动,邀月与东方不败却连眼角都未动一下。
两人望向他的目光里,竟带着如出一辙的漠然与轻蔑。
片刻,邀月先开口,声线清冷如霜:“区区宗师境,不值得我动手,你来。”
东方不败闻言,眸色倏然一沉:“邀月,你是在对本教主下令?”
邀月冷哼一声:“本座先至此院,论修为在你之上,论地位,你日月神教不过一流之列,而我移花宫超然世外。
让你处置此人,有何不妥?”
东方不败嗤笑:“不过是倚仗出身罢了。”
“出身有时本就是资本,”
邀月眼风如刀,“你若不服,此刻便可动手。”
“你以为本教主会惧你?”
二人言语交锋,针锋相对,全然未将屋顶上另一人的惊骇放在眼中。
直到此刻,黄药师才从她们的对话里辨明了二人身份——
日月神教教主,天人境强者,东方不败。
绣玉谷移花宫大宫主,同样已臻天人境的邀月。
面具之下,黄药师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天下江湖,能踏入天人境者不过寥寥数人,寻常武者一生也难遇其一。
而他竟在此地同时撞见两位,更成了她们目光所聚的焦点。
这一刻,黄药师心中唯余一声苦笑:
“黄某何德何能,竟劳两位天人境亲自‘关照’?”
武道之途,境界每差一层,便是云泥之别。
宗师与天人之间,更是隔着一道天堑。
若眼前二人真有杀心,取他性命,恐怕只在弹指之间。
面对无可撼动的力量,黄老邪心中那份惯常的傲气此刻已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惧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挪了半步。
然而,就是这细微的动作,却立刻引来了邀月与东方不败的侧目。
方才还彼此对峙的两人,此刻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邀月尤其直接,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真气却已如潮水般涌动。
刹那间,黄老邪只觉周身空气仿佛凝固,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紧接着,一股沛然巨力自旁侧猛然袭来,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从屋顶飞坠而下,重重砸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屋顶上那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飘然落下,稳稳立于院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尽是冰冷与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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