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章
第245章 第245章林诗音与江玉燕则提水擦拭门外停驻的马车，又将酒窖中的坛瓮一一搬入车内。
眼见二女往返十数趟仍无停歇之意，李长青忍不住扬声道：“你们这是打算将窖藏搬空不成？”
林诗音回眸浅笑：“公子未曾游历过大宋，此番正好前去见识。
倘若一时半刻不得归来，有备方能无患呀。”
林诗音话音落下，李长青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
若在去年，系统签到的种种限制或许还能让他稍费思量。
可时至今日，莫说黄蓉、林诗音几人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单是他自身也已踏入天人境初期的门槛。
更不必提储物袋里还静静躺着三张修为晋升符箓——实力一事，早就不成挂碍。
兴致若起，纵是天涯海角也可随意去得。
何况如今还有补签符在手，远游踏青，不过一念之间。
人与系统，孰主孰次，李长青心里一直清明。
入夜，自温泉池中起身后，李长青拿着那副“狼人杀”
棋牌走出，瞥见婠婠房中灯火仍明，不由奇道：“那丫头不来玩？”
黄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答道：“她说感觉《天魔秘典》的瓶颈有所松动，想试着能否一举突破。”
言罢，自己也轻声嘀咕：“反正也不差这一两日，不知她为何这般急切。”
李长青闻言，侧目看了黄蓉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整天变着法子偷闲躲懒。”
黄蓉双手叉腰，扬起下巴：“我可已是天人境初期了！”
李长青语气平淡：“哦，真是了不起。”
见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黄蓉顿时攥紧了拳头。
这人真是……三言两语就能惹得人心头火起。
她不是没想过动手，可即便同是天人境初期，自己至多能与浪翻云那般天人境后期的武者周旋，胜败尚且难料。
而李长青如今却已能在邀月、东方不败手中撑上数十回合不落下风。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动手是断不能动手的——至少不能独自动手。
怎么也得拉上婠婠一起。
要挨揍也得有人陪着，一个人终究太过寂寞。
于是黄蓉只能将满腹不平倾注于游戏之中，譬如想方设法令李长青每局最先出局。
可惜论起谋算与引导局势，李长青虽非专精此道，却堪称行家里手。
接连几局下来，黄蓉非但没占得便宜，反而数次被李长青抢先一步清离局外。
正当几人在院中玩得兴起时，另一侧厢房内，婠婠周身真气正流转不息。
内力沿复杂经脉飞速运转，周而复始。
此刻的她敛去了平日里的俏皮灵动，眉目间竟透出几分凛然的冷傲。
随着真气依循固定路线在体内完成一个个大周天循环，婠婠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增强，反而以一种稳定的节奏逐渐减弱。
若有旁人在此，必能察觉那消散的真气并非溢散，而是丝丝缕缕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阴葵派《天魔秘典》本就独特，修行之时，真气会潜移默化地淬炼修炼者体质，直至达到某种玄妙的平衡。
一旦肉身臻至相应境界，往日阻滞便会水到渠成般贯通。
倘若修行途中未能持守纯阴之体，常年累积的平衡便将彻底打破，如同为肉身缚上沉重枷锁。
这也正是祝玉妍将《天魔秘典》修至第十七层后，修为数十载再无寸进的根源所在。
唯有突破至第十八层，秘典对体质的改造彻底完成，这道限制方会解除。
照理说，以婠婠如今天人境的修为，《天魔秘典》真气融体的过程应当极为缓慢才是。
然而婠婠却在李长青所赐的蓝玉万心丹助力下，修为先跃至天人境中期，又借邪帝舍利中数十年功力强行冲关，一举踏入天人境后期。
这天人境后期，正是《天魔秘典》修至第十八层方能抵达的境界。
如今因李长青之故，婠婠虽未突破功法层次，修为却已先行破境。
这般变化之下，她修炼《天魔秘典》时，仿佛已提前松开了部分束缚，真气融入周身的速度陡然加快。
这也正是婠婠能如此敏锐察觉当下修行关隘的缘由。
夜色渐浓时，异变忽生。
婠婠周身真气骤然翻涌，原本平静的内息如沸水般蒸腾滚动。
汹涌真气自她四肢百骸奔涌而出，迅速笼罩周身，远远望去，竟似一个漆黑的巨茧将她包裹其中。
茧内，《天魔秘典》所修的真气从四面八方不断渗入婠婠体内，融合之速较以往快了数十倍不止。
随着真气持续融入，外围那层真气茧衣渐渐稀薄。
待最后一缕真气也没入体内，婠婠身躯蓦地轻颤。
她经脉中真气运转路线陡然繁复数倍，在此过程中，真气反复淬炼，愈发凝实纯粹。
烛光摇曳下，她肌肤表面竟浮起一层浅墨色的莹莹微光，映着那张绝艳容颜，恍若暗夜诞生的精灵，美得令人心颤，又透出几分幽邃难测的气息，教人望之便不自觉沉溺。
直至体内真气彻底平复，肤上荧光方缓缓消散。
至此，婠婠的《天魔秘典》终于突破至第十八层，迈入圆满大成之境。
察觉功法蜕变，她睁眼时眸中光彩流转，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第十八层……终是成了！”
心潮激荡之下，她倏地从榻上跃起，真气悄然铺展，将屋内声响尽数隔绝，随即双手叉腰，纵情笑出声来，那恣意的姿态竟与黄蓉平日颇有几分神似。
笑了许久，她才敛去真气，轻巧地踮足移至窗边，悄悄支起窗棂一角，眯眼向外望去。
院中几女仍在嬉戏玩闹，婠婠却不急于现身，只如蛰伏的猎人般静静观望。
此前自大唐归来时，她从黄蓉、林诗音等人口中得知，邀月竟早在她未归之前，便已在李长青房中留宿——至此，婠婠方才恍然，原来邀月与李长青早已结下亲密。
得知此事时，婠婠怔立当场，半晌未能回神。
她心系李长青并非一日两日，只因顾及先后次序与家中情势，才一直暗自按捺，想等邀月定下后再作打算。
谁料邀月早已得偿所愿，唯她一人蒙在鼓中，终日望眼欲穿。
这般滋味，实在难以言喻。
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被黄蓉等人带着调侃的笑声惊醒。
抬眼便见黄蓉笑得前仰后合，那模样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深深刺痛了婠婠本就郁结的心。
她当即催动身法，径直掠出城外，于湖面之上凌空挥掌，惊起漫天水浪，震得群鱼翻飞，这才将满腹闷气宣泄而出。
接连数日，李长青的餐桌上总少不了鱼的身影。
幸而有黄蓉那手精湛的厨艺压阵，才让院中几位女子——连同李长青在内——未曾对鱼生出半分腻烦。
眼见东方不败与邀月轮流自在出入李长青的屋子，婠婠心底暗暗拿定了主意。
即便在外走动，她也日日勤修不辍，只为将《天魔》早日推至第十八重圆满。
如今神功既成，邀月与东方又恰好不在，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婠婠觉得再无人能阻她分毫。
想到此处，她心口不禁微微发烫，连呼吸也轻快了几分。
夜深子时末，院中月色清浅。
李长青泡过温泉，又闲散玩了片刻，觉得元气恢复了些许，先前那种被掏空似的疲惫渐渐消散，只余淡淡倦意萦绕。
待到作为“狼人”
的他毫无悬念赢得游戏后，才心满意足地起身洗漱，慢悠悠朝自己房中走去。
可就在他前脚刚踏进房门时，忽然后脊掠过一丝凉意，若有若无的冷气盘旋不去。
李长青回头瞥了一眼院中——黄蓉与其他几女正带着几分郁闷立在原地——他摇摇头，只当是夜风作祟，并未多想。
他却未曾察觉，此刻某扇窗后，正有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院中的动静。
那目光尤其在掠过他背影时，灼亮得仿佛草原上的夜狼，只差对月长嗥一声。
黄蓉几人意犹未尽，也陆续回房歇息。
婠婠眼中光芒一闪，却仍按兵不动，如同老练的猎人般继续等待。
她太了解黄蓉——那丫头定然还未入睡。
又静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婠婠终于动了。
她极轻极缓地踮足移至门边，悄无声息地拉开自己的房门，迈过门槛时连一丝微风都未惊起。
随后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如夜行的狸猫，挪至李长青房门前。
推开那扇门，闪身而入，再回手将门掩上——所有动作轻得如同梦境里的片段。
若是此时院中还有人，定能借着朦胧月色，看清婠婠脸上那抹得逞似的、狐狸般的笑容。
……
次日清晨，黄蓉洗漱完毕，先走到婠婠房前叩了叩门。
里头无人应答。
她推门一看，床褥整齐，空无一人。
黄蓉眉梢微挑，心中浮起几分猜测，转身便往李长青房间走去。
就在她抬手欲推门的那一瞬，房门却从里被拉开了。
婠婠笑盈盈地立在门内，正正迎上黄蓉错愕的视线。
黄蓉怔在原地，顿时明白——从今往后，若想闯进这屋子扰醒李长青，除了邀月与东方不败，还得算上这位曾经的“盟友”
了。
黄蓉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已然等同于倒戈，一股火气顿时冲上心头。
她“啊呀”
一声叫出来，张牙舞爪地便朝婠婠扑去。
“嘿，你抓不到我！”
“有本事你别躲！”
“不躲难道站着让你打么？”
……
晨光熹微，两个少女就在这开满鲜花的庭院里追逐嬉闹起来。
初升的日头洒下金辉，原本宁静的院落顿时充满了生气与笑闹声。
看见婠婠从李长青房中走出，林诗音、小昭与江玉燕都神色如常，并无讶异。
在她们看来，有些事不过是水到渠成，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同一时刻，屋内的人听着外头的喧哗，无奈地叹了口气，费力地抓起枕头捂住双耳。
本以为东方不败与邀月各自返回教中之后，自己能稍稍喘口气，谁料家里这位竟也加入了损耗他元气的行列。
李长青此刻的心情，岂是一句“惆怅”
能够道尽？
“此番前往大宋，无论如何都得转道大元，将金轮法王手中的《龙象般若功》取来。”
“若不肯给，便打到他愿意给为止。”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坚定。
男子有时不经一番折腾，还真不明白自己最需要什么。
而李长青现已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当务之急究竟是什么。
日头渐高，阳光变得愈发温暖宜人。
两辆马车缓缓驶出长山城东门。
车辆离城不久，原本倚在车厢内的李长青仿佛察觉到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身边能有这般聪慧内助，倒真是好福气。”
一旁正开心剥着果子的婠婠抬头问道：“什么内助？”
李长青声音平和：“我说的是公子羽身旁那位名叫明月心的女子。”
车内几女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黄蓉想起在神剑山庄时始终立于公子羽身侧的那道身影，随口接话：“她怎么了？”
李长青淡淡道：“没什么。
只不过自我们离开神剑山庄起，她便一直暗中派人留意我们的行踪。”
此言一出，众女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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