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尽办法挖人

工人们看她一点不像开玩笑，最开始年长的工人忐忑地问道，“这是为啥啊，咋这么严重”。

　　“因为这是工业粉尘，长期吸入会滞留在肺中，代谢不掉。最开始只是干咳，慢慢地开始咳灰色稀薄痰，还伴随着胸痛，随着时间延长，最后呼吸困难，严重的会导致窒息而死”，江思雨一字一句说着。

　　“你们仔细回忆一下，车间退休老工人有没有这样的症状”。

　　一个年轻人说道，“我爸就这样，不能呼吸脸憋得通红，去医院检查，也没找到原因，他还不到六十”，说着红了眼眶。

　　其他人也说到自己知道的这类工人，恐慌开始在工人间弥漫。

　　化肥厂厂长急得冷汗都下来了，略带埋怨地看了眼江思雨，“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轻重，这种事哪能在公开场合说，工人们还不找厂里闹啊”。

　　钱副厂长也不赞成地皱起眉头。

　　江思雨没错过他不满的眼神，她明白说完会有什么后果，但私底下说，作用不大。

　　厂长第一想法是厂里稳定，要是私下说，他肯定把这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告诉工人。

　　煤矿、电焊、制药等等，太多行业的工人得这种病，后世叫尘肺病。

　　现在没人知道这种病的存在，上辈子二十多年后大伙才知道粉尘会引起这么严重的病。据当时统计，得这个病的达到几十万人。

　　她无法做到漠视不管，这就是为什么选择在车间说这番话。

　　慕宛白往她方向迈进一步，用实际行动支持她。

　　有那刚上班的小年轻哇的哭了出来，“我不干了，我爹娘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还没娶媳妇，不想早早的得病没了。工作没了还可以再找，命没了可见啥都没了”。

　　年龄大些的木木地站在那，小年轻还可以说不干就不干，他们可不行，上有老下有小，明知得病还是要坚持，要不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江思雨还是于心不忍，撒了个小小的谎，“大伙不用惊慌，这套设备，能把车间的粉尘吸收，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

　　“之前吸入的也不怕，只要不在吸入，滞留在肺中的粉尘会慢慢代谢掉”。

　　最开始小年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那太好了，我不用辞职了，我是接我爹的班得到这个工作的”。

　　其他工人也松了口气，现在大伙无限地相信江思雨。

　　工人们转头齐齐地看向自家厂长，对方挺了挺身子，斩荆截铁的保证，

　　“这个设备厂里一定装，还要尽可能地多装，确保生产时一粒灰尘也没有”。

　　“你们都是厂里的大功臣，值得最好的待遇”。

　　看到工人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厂长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可算没闹起来。

　　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思雨，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恨她招惹事，但她也真能平事。

　　今天要是闹起来，自己位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上班的工人不闹了，也就剩下退休的工人了，这个就好办了。

　　就算他们闹，既定事实的事，无非多给点补贴，厂里还是搭得起的。

　　江思雨不想再耽误时间，她最不爱处理这些杂事，只想一心搞研究，“现在开始正式运行，插电合闸”。

　　慕宛白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捏了捏她的手，转头代替她开始指挥起来。

　　两三句话分好工，工人们站在自己位置上，机器运转起来。

　　有那没听明白的，他细致地讲解操作方法和原理，江思雨只需要在一边看就行。

　　江思雨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他对于机械这块没有研究，但因为自己开始疯狂补课。

　　从一开始的小白，成为现在这样半个专家，付出得多大的努力。

　　上辈子自己和李遇安分享自己的课题，他永远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说多了还带点不耐烦，慢慢地自己沉默了。

　　慕宛白为了自己，会从零开始学习，爱和不爱真的体现在细节处。

　　上辈子错过真正爱自己的人，这次自己会紧紧抓住不松手。

　　在慕宛白指挥下，工人有条不紊，机器高速运转起来，一袋袋的化肥整齐地摞在那。

　　江思雨满意的点了点头，钢厂工人把自己设计图还原得很好，机器运转流畅，没有瑕疵，可以正常使用了。

　　化肥厂厂长打开一袋，抓了一把化肥，细细地摩挲，“你看这颗粒、成色，高端货”。

　　其他人也抓了把在手中，还有的放在嘴边闻味，最后还舔了一下。

　　江思雨无奈地摇摇头，“肥力到底怎么样，还是去化验分析下，我对自己的设计有把握，还是要靠数据说话”。

　　化肥厂厂长小心翼翼把化肥放回去，“江工，你的实力有目共睹，我们绝对信得过”，接着转为狂热，“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见证了化肥行业的改革，真是不枉此生”。

　　钱副厂长搞了这么多年技术，敢打包票这是一种新的产品，能个庄稼提供全面的营养，而不是单一的一种元素，这绝对是化肥行业的一次大地震。

　　而这一切来源于一个下乡女知青，真是又羞愧又自豪。

　　羞愧于他们这代人作为不足，自豪于祖国下一代已经成长到如斯地步，祖国复兴指日可待。

　　他用比之前更热情的态度，姿态上也放得更低，“江知青，以你的才华，在农村大材小用了，去省里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我们省化肥厂有专门的研发中心，可以拿出两个编制，待遇是最高级的，一个给你，另一个给慕知青”。

　　“你去了之后，可以直接带团队，独立申请项目，研究经费足额支持”。

　　“另外还会专门提供一套房子”

　　县化肥厂和钢厂的人，听到他当场挖人，各个眼睛瞪得圆圆的，袖子撸得高高的，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但听到对方开出的条件，颓然地低下头，这待遇县里是给不出的。

　　江工已经帮了他们很多了，做人不能太自私，为了她的发展，去省城是最好的选择。

　　钱副厂长看着县里这些人如斗败的公鸡，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满意的，这是厂里对于顶级专家的条件。

　　不是谁都有这样的魄力和能力的，他一脸的成竹在胸，为了江思雨，他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不信她能抵制这些糖衣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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