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约会（上）
江思雨和慕宛白眼神交汇，不需要语言，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江思雨难得分神想到，这就是心意相通的默契感。
她看着钱副厂长，“谢谢您的厚爱，还是那句话，作为知青，还是想在农村这片土地上继续奋斗”。
“当然关于技术方面的事情，我们可以在信中探讨”。
全场的人错愕地盯着她，一时失去了语言。
县里的那是喜笑颜开，有那年轻的工人仰慕地看着她，“那可是省城，自己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去一次。对方把所有的问题都替江工解决了，这是多大的陷阱，就这样放弃了。不愧是江工，就是和他这种凡人想的不一样”。
看着她脸上带着对于邀请的荣幸，还有拒绝时的惋惜，进退有度，态度拿捏得很是火候。
钱副厂长只有对她拒绝的可惜，竟然没有一丝恼怒。
这种情商和智商都高的人，万万不能得罪，人家想出头分分钟的事。
他还是一脸赞赏，略带惋惜开口，“不能把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带走，是我们厂的损失，能合作我们求之不得”。
“对了，我们省厂想买这条生产线，价格好说”。
化肥厂厂长心虚得很，想起自己给江工的那点设计费，难得红了脸。
他也效仿钢厂，跟一个顾问头衔，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给钱票，要不她是不会收的。
他心里肃然起敬，自己做不到这么淡泊名利，但佩服这样的人。
正事说完，江思雨婉拒了化肥厂的招待，难得有空闲时间，她想做点对象间都喜欢的事，约会。
慕宛白拉着她的手，穿过一个个小胡同，最终在一间偏僻的民房前停了下来，他上前敲门。
江思雨发现敲门声，三长两短，接着院里有脚步声传来，接着门内想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天王盖地虎”。
就听慕宛白低声回应，“宝塔镇河妖”。
说完，大门缓缓地打开，门内站着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中等身材，看到江思雨两人，一点不认识，脸上带着一丝警惕。
慕宛白解释道，“是小民子推荐我来的”。
对方这才放下戒心，转头带着他们往屋里走去，江思雨发现对方左腿膝盖以下，是一个木头的假肢，她视线轻轻扫过，没带出一丝情绪。
男人带着两人来到东配间，里面摆放着木质的桌椅，窗户上还放着几只鲜艳的映山红，布置得很是雅致。
男人直接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拿着水壶走了出来，往桌上的木杯里倒满水，笑嘻嘻地道，“哥哥姐姐，你们稍等，我爸爸做菜很快的，有什么需要喊我就行”。
看到江思雨难得迷糊，慕宛白最终还是没忍住亲了亲她的嘴角，“这家做烤鸭很是正宗，刚才男人祖上几代都是御厨，受到波及，爹娘老婆都去世了，他左腿也没了。心灰意冷，带着女人来到县城”。
“别的活他也干不了，还有个女儿要养，只能做起这违法的买卖”。
“他很谨慎，一次只接待一桌，加上厨艺确实了得，到现在还算平安无事，没人举报”。
两人等了二十多分钟，第一道菜就上桌了，烤鸭霸道的香味充斥着鼻尖。
慕宛白夹了块鸭肉放到江思雨盘子里，“是不是想吃这口了”。
江思雨震惊的望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了。
慕宛白挑眉一笑，眉间舒展似藏愉悦，“快点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橘黄色的鸭皮里包裹着外脆里嫩的鸭肉，咬上一口，外酥香而里肉嫩，满口留香。
好多年没吃到这么正宗的烤鸭了，江思雨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门帘撩起，小姑娘脆生道，“红烧猪蹄好了”。
盘子里浓郁的红色汤汁顺着亮晶晶的肉皮流淌下来，江思雨筷子一戳，颤巍巍，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软糯糯，甜香和肉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江思雨满足地长叹一声，“正宗，跟我之前在首都大饭店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慕宛白拿出手帕，细心地擦掉她嘴角的沾上的汤汁，又给她盛了一碗馄饨。
江思雨回想起小时候，在慕宛白家吃饭，虽然他父亲母亲态度很是和蔼，但自己就是莫名的紧张放不开。
在餐桌上只好意思吃碗里的米饭，当时他也是这样坐在一边，用公筷她吃一口，他夹一口，当时小小的自己天真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他母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很是奇怪，慕宛白冷声说道，“我不爱吃”。
当时她心里想，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有肉、有海鲜，自己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回，他竟然不喜欢、
江思雨侧首，不错眼地盯着慕宛白，脸上充满了回忆。
慕宛白瞬间明白她想到小时候，难得有点羞恼，江思雨给烤鸭裹上葱白，蘸上甜酱，“啊”，示意他张嘴。
等鸭肉的甜香侵满整个味蕾，他才反应过来，江思雨难得看他稍显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以后换我喂你”。
两人甜甜蜜蜜地吃完饭，江思雨兴致勃勃的拉着慕宛白来到电影院，“一起看场电影吗，咱们还没做过这件事”。
慕宛白看她兴致高昂，直接去买了票，这个时间断上映的是《难忘的战斗》。
江思雨拿着两张票，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口，慕宛白刚才简单说了句要出去一趟。
几分钟后，他就回来了。
两人坐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瓜子，还有一小包花生，打开放在腿上，示意她吃。
江思雨捂着嘴凑近他，小声问道，“电影院没有卖这个的，你哪来的”。
慕宛白低声解释句，“在对面的小巷子里”。
江思雨紧张地前后左右望望，看到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放下心人，他说的那个地方是黑市，被抓住不得了。
就在这时，电影放映员开始操作影片机，大大的幕布上浮现出黑白的画质，电影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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