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教授研讨

她详细解释每一个符号的物理和几何意义。讲到关键处，会稍微停顿，看向三位教授，用更慢的语速重复，确保他们跟上。

　　孙教授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已经感觉不到烫。周维钧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拼命地眨眼，生怕错过黑板上任何一个符号。

　　楚文山手里的钢笔沙沙的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推导过程。

　　随着推导的深入，办公室里的空气彻底变了。

　　孙教授他们从最初的震惊和审视，逐渐被一种纯粹的、如饥似渴的求知欲取代。三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神死死追随着粉笔的轨迹，不时发出恍然大悟般的、短促的吸气声。

　　“……因此，原边值问题可解的充分必要条件，等价于该函数空间在群G的某一特定表示下，存在非零不变子空间”，江思雨写下最后一个符号，轻轻将粉笔头放在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而这个子空间的维数，正好对应了物理上场解的线性无关模式的个数。我之前在试卷上写的那个公式，就是这个维数的一个具体表达式。”

　　她转过身，略带羞赧地道，“关于它可能推广到更一般椭圆方程的情况，我目前只有一些初步的猜想，还需要严格的证明。”

　　办公室安静如斯。

　　只有窗外归巢麻雀的叽喳声，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广播声。

　　孙教授慢慢放下早已冰凉的茶杯，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抚摸过那些尚带着粉尘的公式。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许久，他才转过身。

　　江思雨发现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江思雨同学，”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今天，在这里，不是老师考学生，是学生给老师……给我们这些荒废了多年的老家伙，上了至关重要的一课。”

　　周维钧也站了起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天才……不，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了！这是直觉！是洞察！是物理学的直觉穿透了数学的迷雾！江思雨，你知不知道你这条路子，如果完善下去，能解决多少以前模糊不清的边界奇异问题？”

　　孙教授走到江思雨面前，“我们会立刻整理你今天讲的这些内容，形成初步的笔记。你，”他加重语气，“从今天起，除了正常课程，系里会给你最大的自由。图书馆、实验室，你需要什么资料，直接来找我们。有任何新的想法，随时可以来讨论”。

　　他环视自己这间稍显简陋的办公室，目光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墙壁，看向了更广阔的地方，“这里，今天这个小小的‘报告会’，只是一个开始。江思雨，好好学，大胆想。这个国家，这个时代，需要你这样的头脑”。

　　江思雨被教授们态度深深感染，重重地点了点头，其实后面的猜想她能证明，但是还是那一句话，领先一百步叫天才，领先一万步那是疯子。

　　她可不想被当做疯子研究，所以没在验证下去。

　　可就算这样，也够震撼了，孙教授他们看到她，就像看到物理界冉冉而起的巨星。

　　江思雨推演完，剩下的就不管了，还是照常上课，跟慕宛白一块去图书馆看书。

　　其实当时她说完已经不早了，但孙教授三人可坐不住，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发现没人，三人直接追去家里。

　　院长也是刚到家换下衣服，听到敲门声看到三人，激动、亢奋的神情，就知道有事，直接套上外套回了学校。

　　到了办公室，听完全过程，院长一脸的梦幻，一个刚上大学才一个多月的学生，推导出学术界一个新的定理，这确定不是愚人节玩笑。

　　但孙教授三人在学术界也是鼎鼎有名的专家，以他们的学术造诣，这个定理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另外三人岁数都很大了，也不是小年轻，不稳重。

　　院长带着三人直接去了主管教学副校长的办公室，因为这个定理不光是物理知识，里面还有数学、拓扑学等跨学科的知识。

　　需要这些领域的教授一块研讨，副校长正好在，他跟慕老爷子是好朋友，刚听到江思雨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但物理学院、大一新生，这些串在一起，肯定是慕老爷子的孙媳妇。

　　他只知道对方是插队省的理科状元，是学霸，但万万没想到优秀到如此程度。

　　副校长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直接让秘书通知华大相关领域的教授，一个小时后到办公楼三楼小报告厅。

　　等十几位专家到齐了，副校长没提是江思雨推导的新定理，也没叫她过来，只是告诉大家，有一个新的定理需要大伙共同论证，这其实是对她的一种保护，毕竟万一定理推导错误或者别的差错，也不至于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高考刚恢复，教授们也是工作热情满满，这从家被叫回来开会，没有一个抱怨的，听说是新的定理，直接从兜里掏出纸笔，进入状态。

　　孙教授作为主讲人，按照江思雨在黑板上的推导公式，一笔一画地写在黑板上，涉及物理方面的推导他理解了说得比较详细，其他领域只是据实写公式。

　　楚文生、周维钧在一旁补充。

　　虽然副校长不是这些方面的专家，不是太懂，但从这些人表情上，报告厅一阵阵的赞叹声，就知道是正确的。

　　等学术研讨结束，已经凌晨两点了，但教授们个个神采奕奕，像打了鸡血一样，数学学院的副院长惊叹道，“这到底是哪位同仁，取得这么大的突破，是水木的老周，还是...”，接着摇了摇头，“不对，要是他们也不可能在华大推演”。

　　说完热切的看向副校长，其他教授也是，都想知道到底是谁。

　　副校长右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这人是咱们华大的...”，还没等他说完，有那心急的，“是哪位同事啊”？

　　“不对，能涉及的都在这，但不是我们在座地”。

　　“对啊，不是我们，谁还能研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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