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省里回来的大人物2
“然后？”刘正山脸上露出了梦幻般的神情：“然后李主席就笑了，那是真笑，跟咱们自家亲戚一样亲切。
他说：‘好同志！这才是我们汉北省的脊梁！’
当场，他就让人把赵有为给押下去了，还宣布，说真话，不造假的人，都要受到表彰！”
旁边的陈老幺嘴皮没有刘正山好，也不拆穿他的丑样，但忍不住插嘴道：“何止，你们是不知道，那些个造假的县长、书记，一排排地被请出去，那场面，啧啧，跟唱大戏似的。
后来李主席还拿出了李首长的批示——实事求是，说是送给我们省全体人民的。
后来我们这些泥腿子，反倒成了座上宾！”
围着的村民一听到李首长有批示，一个个热情高涨地问了起来。
陈老幺感叹大家怎么不问“座上宾”的事，他在会场，坐在后面，加上当时又害怕，对这个知道得不是很多，还是在招待所听别人说的。
刘正山同样如此，但他接过话头，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乡亲们，这还不算啥。
最让我感动的是，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李主席，还有孙主席、张主席，那可是省里顶天的大官啊。
他们特意把我们这些说真话的农民叫到一起，不是开会，就是拉家常。”
“啥？省主席跟你们拉家常？”刘正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还有假！”刘正山自豪地说道：“就在省人民大会堂里，我们所有人都围着坐，也没啥架子。
李主席还亲自给我倒了杯水，那水杯是搪瓷的，上面还印着红字呢！”
“我的娘咧，省主席给你倒水？”刘正山的老婆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李主席握着我的手，那手大大的，暖暖的。”刘正山看着自己的右手，仿佛那温度还在：“他跟我说：‘正山同志，你是好样的。
回去告诉乡亲们，省里知道大家不容易。
这次查处县里的干部，就是为了不让大家受委屈，不让大家饿肚子！
以后，谁要是再敢逼着你们报假账，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们，你们就直接往省里写信，我李默给你们做主！’”
说到动情处，刘正山眼圈红了：“乡亲们，俺这辈子，值了！
以前咱们见个保长都要点头哈腰，现在有省主席给咱们撑腰，还要给咱们调拨救济粮，还要教咱们种果树，搞副业……
你们说，这样的好官，咱们能不跟着干吗？”
“干！必须干！”
打谷场上，几百号村民群情激奋，那是发自肺腑的呐喊。
之前的恐惧、担忧、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省委的无限信任，是对未来日子的无限奔头。
陈老幺趁热打铁：“李主席还说了，光种地不行，得搞那个啥…‘铁庄稼’！
让咱们在山坡上、屋前屋后种柿子树、枣树……还给咱们无息贷款，给咱们技术。
他说，只要咱们多生产，以后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还能住上砖瓦房！”
“那种！明天咱们就上山开荒种树去！”
“对！听李主席的，准没错！”
刘正山、陈老幺……听见乡亲们如此热烈的回应，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临走前李主席嘱托的事情，他们也终于出上了一些力气。
刘正山看着大伙儿那股兴奋劲，心里头更热乎了。
但他知道，李主席交代的任务，还没说完呢，最关键的内容，得赶紧掏出来。
他猛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静一静：“乡亲们，先别光顾着高兴种树的事儿！
李主席还有更重要的话，关乎咱们每个人的利益！”
一听这话，原本嘈杂的打谷场瞬间静了下来，连小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刘正山清了清嗓子，学着省里干部的模样，伸出三根手指头：“李主席说了，这次咱们安平县乃至全省闹出这样的事情，就是因为咱们老百姓不知情，让那些坏心眼的干部钻了空子。
所以，省里定了个规矩，叫‘三级公示’！”
“啥叫三级公示？”有人忍不住问道。
陈老幺在一旁抢着说道：“就是以后每季粮食打下来，村里统计了多少，必须写在大红纸上，贴在咱们这村口的大槐树底下，村委会门口！
张三家几亩地、打了多少粮；李四家几口人、收了多少麦……一笔一笔，全得亮出来！
到时候你家有多少，你就报多少，可别瞎报。
乡里汇了总，贴在乡政府大门口、集市中。
县里报了多少，登在县报上！
李主席说了，这叫‘晒在阳光下’！”
刘正山接过话茬，神情严肃地说道：“乡亲们，这可不是贴着好看的。
这次县里、镇上说咱们亩产300斤小麦，如果到时候要是按这个产量来交公粮，每家还能省多少粮食？
但以后就不一样了！
李主席给咱们交了底：以后交公粮，就按这公示榜上的数来！
如果榜上贴的是真数，咱该交多少交多少，一分不带差，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翻了身，绝不占国家的便宜！
可要是哪个烂了心肠的干部，敢在榜上乱填数，敢虚报产量，咱们全村人都有权利去撕了那张榜，直接去县里、去省里告他！”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
“好！这个好！”
村头爱算细账的刘正元，激动得旱烟袋都拿不稳了，手哆嗦着说道：“要真有了这榜，咱们心里就有底了！
只要是实打实的数，该交的公粮，我刘正元第一个把最好的粮交上去，绝不含糊！”
“对！只要不让咱们吃哑巴亏，咱们就把心掏给国家！”
村民们的眼睛亮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这个“三级公示”，就像是一道护身符，过去在这方面，大家都是吃过亏的。
大家伙议论纷纷，都在夸赞省里的政策好。
这时候，人群里也有个胆子大的年轻人，高声问了一句：“正山叔，这政策是好，可那些坏干部咋整？
赵书记他们是被抓了，可乡里、村里以前跟着跑腿、欺上瞒下的那些人呢？
还有，以后新来的干部，要是过两年又变坏了咋办？是不是还得等省里派工作组下来抓？”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大家伙儿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刘正山。
是啊，要是换汤不换药，这好日子能长久吗？
刘正山神秘一笑，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件大事，也是天大的好事！”
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如钟：“这次不一样！彻底不一样了！
李主席亲自跟我们说了，这次各县、各乡镇出了问题的干部不少，直接撸了一大批。
除了一部分关键岗位由上面直接任命外，其他空出来的位子，还有以后提拔的干部……
李主席说了四个字：‘民主选举’！”
“啥？选举？”村民们有些发愣，这个词儿听过，但具体实施还没有成功。
“对！就是咱们自己选！”
刘正山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远的不说，就咱们这红星互助组的组长，还有咱们村的村长、支书，甚至是乡镇的乡长……
到时候，都要摆桌子、放箱子，我们每家每户都要出人，手里拿着豆子或者票，谁干得好，我们就投给谁！
谁要是敢欺负人，谁要是只会吹牛皮不干实事，我们就让他滚蛋！”
“不仅是村里，县里选代表的时候，我们也要参与！”
刘正山深吸一口气，模仿着李默当时的语气，郑重地说道：“李主席号召我们，要热烈、广泛地参与进来。
他说：‘乡亲们，把眼睛擦亮了！
不要选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不要选那些只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要选那些脚踏实地、能深入群众的，那才是真心实意带着大家过好日子的！
权力，是人民赋予的，也要服务于人民！’”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一个村民的耳边炸响。
选当官的？自己选？
这在过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过去也有选举，还不是村里地主劣绅轮流坐。
可现在，省主席竟然把这个权力，交到了他们手里？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老天爷！我们真的能自己选村长？”
“那我选正山！正山敢说真话，能带咱们好好干！”
“对！我也选正山，还有陈老幺……他们是好样的！”
刘正山看着乡亲们那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不是因为乡亲们选他，而是大家伙心里那股子当家作主的气，终于顺了！
他抹了一把泪，大声喊道：“乡亲们！不管是选谁，只要咱们心齐，只要咱们听党的话，跟着李主席走，咱们安平县，咱们汉北省，以后绝对能红红火火，比蜜还甜！”
“对！红红火火！”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槐树下，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颗名为“民主与监督”的种子，随着刘正山、陈老幺……这些省城回来的“大人物”们的讲述，正在汉北省各地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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