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开个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有的热乎东西吃，能填饱肚子、补充能量，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要求跟以前一样？
谢怀信心中如此想。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厨艺差。
事实上，若论做饭的手艺，谢怀信绝对拿得出手。
比起周希这种可能专门学习过、追求精致与极致美味的大小姐，他的家常菜或许略逊一筹。
但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人上人”级别。
几道拿手的下饭菜，鸡鸭鱼肉的寻常做法，他都能信手拈来，味道绝对颇受认可。
坐在他旁边的温以宁，对味道的要求则比他稍高一些。
尽管她自己的厨艺水平，用谢怀信私下调侃的话来说，只能得到“拉完了”的评价。
“这个肉馅......味道感觉有点怪怪的。”温以宁小心地咬开一个饺子，看着里面颜色略显暗淡的馅料，眉头微蹙，神色有些迟疑。
“坏了？”谢怀信闻言，瞄了一眼，然后凑近闻了闻她筷子上那半个饺子，“没有异味啊，就是普通的猪肉馅吧，可能冷冻久了色泽有点变化。”
“正常的，”正在吃东西的周希听到对话，瞥了一眼，笑了笑解释。
“毕竟是工业化生产的速冻食品，为了保质期和成本，用的肉源、调味和工艺，跟咱们自己买新鲜肉剁馅包的，肯定有差别。”
她顿了顿，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说不定啊，里面的馅料都是些人工合成肉呢，口感和味道自然不一样。”
“确实......”温以宁听了，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纠结，将剩下半个饺子放进嘴里，紧接着又夹起一个塞进去。
她两颊鼓鼓的，认真地咀嚼着，没有发出“吧唧”声，那模样倒有几分像囤食的小仓鼠，透着一股可爱。
这时，坐在对面的岳世鹏大概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便顺着周希的话开玩笑道：
“哈哈，我刚才差点听成了‘里面的馅都是人肉合成的’，吓我一跳！”
他话音刚落，几乎所有正在吃东西的人，动作都齐齐顿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咀嚼停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汤邢缓缓转过头，幽幽地看向岳世鹏，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威胁：“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倒胃口的话？O—K？”
徐妄也放下了筷子，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看着岳世鹏，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人......我真的是......懒得评价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刚夹起来、还冒着热气的饺子，突然觉得食欲全无，难以下咽。
岳世鹏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得极为不合时宜，尤其是在昨晚大家刚刚严肃讨论过可能存在的“同类相食”危机之后。
他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一时间，客厅里一片寂静，气氛尴尬又沉闷。
除了谢怀信和贺燕。
他们似乎完全没被影响，依旧在大快朵颐，一个接一个地吃着包子、饺子，神情自若，仿佛没有听到岳世鹏方才那一句玩笑话。
温以宁看着谢怀信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喊道：“谢怀信。”
“嗯？咋了？”谢怀信转过头，嘴里还嚼着食物，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你怎么还吃得下去啊？”温以宁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
谢怀信咽下嘴里的食物，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吃不下去？这不就是普通的速冻食品吗？又不是真的人肉。”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自己吓自己干嘛？”
“......好吧......你说的也对！”温以宁愣了下，随即恍然。
谢怀信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她心头那点因玩笑而生出的膈应消弭于无形之中。
她甩甩头，放下那点无谓的纠结，重新拿起筷子，也愉悦地继续吃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
再看看桌子上正在快速减少的食物，尤其是谢怀信、温以宁、贺燕几人那“毫不在意”的进食速度......
“咕噜......”不知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饥饿感最终战胜了心理上的那点不适。
“快吃吧，凉了更不好吃。”
“就是，想那么多干嘛，吃饱了才有力气。”
“给我留两个包子！”
众人纷纷重新动起筷子，加入了“抢食”的行列，刚才那点小插曲带来的阴霾很快消散，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说白了，刚才众人只不过是在自己吓唬自己，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心理障碍。
这也和当下的处境有关系，危机四伏的时候，难免想的东西会更多。
如果是在平常，这一句小小的玩笑几乎不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是在现在这种背景下，尤其是“吃人肉”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已经发生了，自然会觉得更加膈应。
当然了，这也和众人基本上没有怎么饿过肚子有关系。
当时真的饿过肚子的贺燕不也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说白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吃饭的间隙，谢怀信简单将昨晚陈焕蜕变时遇到的严重负面反应，向后来的人讲述了一遍，并再次提醒所有尚未蜕变的人：
必须高度重视精神层面的异常，做好心理准备，最好有可靠的同伴在旁边看护。
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汤邢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谢怀信，语气之中带着一些懒散：
“老谢，饭也吃完了，人也齐了。现在，该说说你早上发现的事儿了吧？外面的雾气到底有出现了什么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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