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不好的猜想
听到汤邢的询问，谢怀信并没有卖关子，很快便将自己早晨在露台上的发现讲了出来。
“首先，我看到了一只被雾气影响而发生变异的巨鼠。”他的声音平稳，“体型大概有成年家猫大小。”
“你们知道的，我们这边普通的老鼠，在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长到这种尺寸。”
他略作停顿，然后继续描述细节：“它的牙齿和爪子异常锋利，我亲眼看到它在挣扎时，轻易就在空调外机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而且，相对于普通老鼠，这只变异巨鼠似乎表现出了一定的智力。”
“它甚至试图向我发送某种信号，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意图。”
“就这？”汤邢听罢，撇了撇嘴，脸上那点刚聚起的认真又散了几分，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
“老谢，自从这煞笔雾气莫名其妙出现以来，怪事还少吗？食人魔、怪鸟、会模仿人的鬼东西......现在老鼠变异一下，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谢怀信平静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有多少起伏：“别急，等我说完。”
“就是就是，”徐妄在一旁帮腔，“话还没说完呢，汤邢你就先别急着发表评论，听完再吐槽也不迟。”
汤邢揉了揉因困倦而酸涩的眼角，又打了个重重的哈欠，摆摆手：“行行行，那你继续。我不打扰，我洗耳恭听，行了吧？”
谢怀信不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继续往下讲述：“之后，那只变异巨鼠没扒稳，从空调外机上坠落了下去，正好砸在楼下徘徊的一只食人魔脑袋上。”
汤邢听到这里，嘴唇微动，似乎那句“就这？”又要脱口而出。
但他看到谢怀信已经再次开口，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听着。
“然后，它被那只食人魔抓住，吃掉了。”谢怀信用简洁的语言描述了那个过程，“食人魔咀嚼它的时候，似乎对那身坚韧的变异后的鼠毛不太满意，吃完后还吐了出来。”
他环视了一圈小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目光冷静，总结道：“先说基于这个观察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怪物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我认为，只要不属于‘同类’，它们之间完全可能互相攻击，甚至捕食。这或许能为我们利用。”
“当然，如何界定这个‘同类’，可能是基于外形、气息，变异之前的物种，还是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族群识别方式，还需要更细致和长期的观察才能确定。”
他稍微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给众人一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尽管这个结论本身并不算特别出人意料。
接着，他没有等待大家发表看法，直接切入更关键的部分，声音也随之沉凝了几分：“现在，说第二件事。”
他的神情明显变得凝重起来，连带着整个小客厅的气氛也为之一紧。
“雾气的危险程度，再次上升了。”谢怀信一字一句地说道，“具体表现为，它对人类精神的干扰能力似乎增强了。”
“就我个人的体验而言，它会诱发更明显的冲动情绪，削弱判断力，让人更容易做出冒险性或攻击性的决定。”
他顿了顿，补充说明：“目前这只基于我今早短暂暴露在室外时的感受。”
“至于这种影响是否会随着暴露时间延长而加剧？强度的变化规律如何？除了诱发冲动，是否还有其他更危险的精神影响......这些问题，目前都还是未知数，需要更多的观察，以及进一步试验。”
他接着说出第三个变化：“此外，室外的温度再次出现了明显下降。”
“具体温度我没有仪器测量，但我可以已经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意了。”
“你们知道的，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对寒冷的耐受度已经远超常人。”
其实并不需要确切的温度，单是“谢怀信都会感到明显寒意”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外面的气温变的有多低。
“我说完了。”谢怀信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有什么看法？或者，有没有人注意到其他异常？”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半晌，徐妄第一个苦笑着开口，打破了寂静：“这......我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幸亏我们昨天当机立断，去仓库带了几天的物资回来。要是晚上一天，拖到今天，那麻烦可就大了。”
听了他的话，昨天一同参与了行动的岳世鹏、胡睿、杨策几人脸上也纷纷露出感同身受的庆幸之色。
确实，这一切发生的时机凑巧，甚至带着点侥幸。
如果他们的行动晚上那么一天，面对骤然降低的低温、更加诡谲危险的雾气，那么外出找物资的风险将会呈几何倍数地上涨。
届时，没有新的物资补充，现有的食物配给势必进一步缩减，所有人的身体都将处于能量亏空状态，抵抗力和生存概率都会大幅下滑。
这时，汤邢脸上的困倦消失不见，那股懒散的气息也彻底改变。
他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认真与凝重。
“我有个不太好的猜想......”他缓缓说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这句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看向他。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岳世鹏忍不住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汤邢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的神情变得不太好看，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既然雾气本身发生了变化，嗯......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它变得更强、更危险了，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那些雾气里面的该死的怪物，是不是也会随之得到增强？它们的出现、变异，乃至于实力，一直以来，都和这该死的雾气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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