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嚣张又无知
罗芳菲拍下儿子自残的照片，本是给医生看的，这会儿她情绪激动地举着给程佳佳看。
“他才十岁！”
“他那么爱他的爸爸，那么信任他……你们怎么能……”
罗芳菲哽咽到说不下去。
夏侯沁还不知道这件事，和赵芳瑜对视一眼。
但现在还不是她们出场的时候。
程佳佳母女俩显然被骇到了。
也是直到此刻，罗芳菲才从程佳佳脸上看到一丝愧疚。
民警接过手机，看了眼，很是同情，看着程佳佳，语气有些严厉道：“都是成年人了，要有最基本的担当，遇到问题要有解决问题的态度。”
程佳佳这时才开口回应罗芳菲。
“这个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确实是我的错，我也很内疚……我给你说白了，陆总刚开始追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我有暗示过你的……”
“可陆总他一直坚持，对我又很好……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有时候就是有了感情后，想法就不一样了……”
罗芳菲气笑：“我不理解！我不能理解！”
所以，相信丈夫，相信人性，是她蠢？
倒成她的错了？
程母接过话来：“大家都是女人，讲讲道理咯，碰到陆辰翊那样的，别说我女儿年轻不懂事，就是换作你我，也不一定招架得住，是吧？”
这是当妈的能说的话吗？
几人都被雷得一愣。
罗芳菲无语到极点：“做人要是没有底线没有道德，和畜牲有什么区别？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程母忍了忍，“那你想怎么样嘛？”
好像罗芳菲在无理取闹似的。
夏侯沁看了罗芳菲一眼，示意她可以抛出重点了，再纠缠这些细节，只会吵起来，对解决问题没有好处。
罗芳菲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管你们是丧尽天良，还是真情实感，但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该承受的要承受的，欠我的，该还给我的要还给我。”
之前就听霍达说过，罗芳菲准备追讨陆辰翊给的那些钱。
此时真的追上门来，程佳佳是又激动又害怕。
她嚷道：“我要还什么？我凭什么还？！”
罗芳菲：“你为什么不还？”
程佳佳：“是他自愿给我的，我又没骗他……”
罗芳菲打断她，“他没有权利处置他的财产，你懂什么叫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吗？”
程佳佳激动的站起来，“他为什么没有权利，他是个成年人了啊！”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事。
她和陆辰翊你情我愿，她也付出了青春，陆辰翊给她钱有什么问题？
说难听点，这也是种交易啊！
难不成那些出去找的，花了的钱也能要回来？
那男人岂不是白嫖，女人只能认倒霉吃亏咯。
此刻的程佳佳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反复地问为什么，凭什么。
嚣张又无知。
程母也开始抹起泪来：“我女儿跟了他那么多年，也有付出啊，钱也是他自愿给的，凭什么要我们还？”
该夏侯沁出手了。
她平静道：“作为律师，我有义务给你们科普一下法律知识。”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民法典赋予夫妻任何一方，对非日常生活需要的重要财产处理的知情权和共同处分权。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另一方以侵犯共同财产为由请求返还的，法律予以支持。”
程佳佳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那也不算是欠她的……”
夏侯沁：“不说这些，你的认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事情你想如何解决，我们听听看。”
程佳佳迟疑了下，“我只能诚挚地道个歉……”
“这是道歉的事情吗？”
怒火直冲天灵盖，罗芳菲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明明气到浑身发抖，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住了似的，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夏侯沁示意赵芳瑜安抚罗芳菲，她对程佳佳道：“我们进房间单独聊几句。”
程佳佳怯怯地看了程母一眼，程母点了点头。
房间里，夏侯沁还没开口，程佳佳就开始卖惨。
“姐姐，我现在真的没钱，我还不起的……再说，那些钱又不全是我花的……”
夏侯沁油盐不进：“我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告诉你，这钱你是肯定要还的，至于怎么还，这都是可以商量的，但你若是连这个态度都没有，那这件事是调不好的，只能走法律程序。”
程佳佳突然就硬气了起来：“那你就别调咯，我也可以请律师的。”
夏侯沁：“可以。”
她转身就走，程佳佳张了张嘴，委屈巴巴地红了眼。
“走吧，一分钱都不愿意给，谈不好。”
夏侯沁刚说完，罗芳菲猛地挣脱开赵芳瑜的手，像是冲破了某种结界，指着程佳佳母女吼道：“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今天必须解决，要不解决，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程母怕她打人，护住女儿：“没说不解决，我们也要请律师……佳佳现在怀着孕，你也是女人，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罗芳菲：“我体谅什么？我现在被搞得家破人亡，我还要感谢她吗？还有你这个当妈的，你还有脸拿怀孕说事，你女儿做这种事时你在干什么，脸呢？她不要脸，你也不要吗？还想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做什么，继承你们家不要脸的道德价值观吗？！”
程佳佳回嘴道：“陆辰翊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也是我孩子的爸爸，你难过我就不难过吗？”
罗芳菲：“呸！你孩子的爸爸是吧，行啊，我帮你宣扬出去好不好？我让你公司，你亲朋好友都知道，你是个多么重情重义的小三儿！”
“还有，我实话告诉你们，陆辰翊欠了一屁股的债。你们要是有把孩子生下来争夺遗产的念头，那就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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