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因为主君喜欢男人
裴无忌追了出去，林忘忧吩咐李季别让人死了后，紧随裴无忌身后出来，便见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程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抢了裴无忌护卫的剑对着院里的一棵树乱砍，裴无忌过去利落将人打晕。
程若兰晕了过去，崔氏急得不知道是该抱着女儿，还是吩咐下人请大夫。
林忘忧叹了口气，连忙吩咐也乱了的春喜嬷嬷，“春喜嬷嬷，快让人去请大夫，请孝仁堂的钟大夫来看，他嘴巴最严了，再让家中的护卫将大门，角门，所有能出去的门都堵死，别让府中任何下人出去。”
“哎，哎。”春喜嬷嬷顿时不乱了，匆忙下去吩咐。
安排好一切后，林忘忧冷静下来，倏然又回了屋子。
瞧见她，李季憨笑一声，“夫人，人我看着呢，您别担心。”
林忘忧没应，阴着脸径直走到那婆子跟前，“那方正为何不同若兰姐姐圆房？”
“……因，因为主君有隐疾……”那婆子哎哟哎哟喊疼，脸色煞白的模样瞧着像是神志不清了。
“你撒谎。”方家太过诡异，若是正常些，这个理由她还会相信，可是方家不正常，她便觉得这件事也没那么简单。
“夫人，老婆子我真没说谎，主君就是有隐疾，若非有隐疾，他又怎会放着天仙般的妻子不动呢？”婆子矢口否认。
这是方家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出来，主君一定会丢官，她的家人也会遭殃。
“李季，砍了她一只手。”林忘忧冷声吩咐。
李季唬了一跳，刚才他砍这婆子手指头的时候夫人还吓得跟什么似的，他竟没想到夫人原来还是个狠人，这脾气，真是与侯爷差不多。
都是人狠话不多。
手起将要刀落，面色惨白的婆子突然大喊一声，“是因为主君喜欢男人！”
嚯！
李季震惊。
李季瞪眼，惊到举着刀的手都不动了。
虽然军营里男人们互相安慰的事情也有，但大家都是藏着掖着的，到年龄退伍都会回去和原来的妻子好好过日子，没娶妻也会娶妻，没谁会为军营里的’小情儿‘守身如玉，这方正真乃奇人。
“夫人，还砍吗？”李季问了一句。
林忘忧摇头，对此已经有了猜测，所以见怪不怪，又问：“他有情人吗？”
“有，有，他身边带着小厮就是他的情儿，外头，外头也有，但我不知道是谁，主君常常在外与他厮混，老夫人一直不满，一直催着主君同夫人圆房生个嫡子出来，这样就不管他在外如何玩了，主君不愿意，但我偷听到主君有意想让外面的小情儿和夫人生孩子。”
林忘忧惊得后背发凉，程若兰好歹也为了方正的前途有过贡献，何至于如此对她！
简直无耻！
她激动到拽起婆子的衣领，“可有得逞？！”
婆子被吓得连连摇头，“还没来得及，夫人就来程家了。”
缓了好一会儿，林忘忧才将知道的信息悉数消化，末了，吩咐李季，“将这婆子给我看好，别让她死了！”
程若兰的院子。
林忘忧到的时候，崔氏正坐在圈椅上捂着帕子哭，一见着她，便跟无根的浮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好孩子，要不是你，兰儿这辈子就毁了，你的恩，伯母就是死，也不会忘的，整个程家，也都会记住的。”
此话一出，林忘忧便知日后不管出什么事，程家都会站在裴无忌这边了。
林忘忧握住崔氏的手，先安抚了两句，“伯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方才，又审问出一些东西，只是，您得先稳住心神，现在程家只有您是清醒的，您若是扛不住，便没有人能护住若兰姐姐了。”
崔氏脸一沉，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到圈椅上，一脸狠色，“你只管说，我倒要看看，这方家能龌龊到什么地步！“
林忘忧将刚才审问来的信息全部说了。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崔氏还是被方家的无耻震惊到，她一把拂了桌上的东西，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无耻之尤！当初若不是看在他是我父亲的学生的份上，想着能做我父亲学生的人人品怎么都不会坏，这才同意相看的，若是知道他家是这副德性，我说什么都不会与他家相看！”
“以我儿的身份和本事，不说公侯之家，就是豪门望族也配得的，我这样好的女儿，竟被他们这样糟践！”
崔氏一脸悔恨，直捶胸口，显是又痛又恨。
说话间，孝仁堂的钟大夫来了，二人只得住嘴，待大夫看完，崔氏焦急地问：“大夫，我夫君与女儿都好吗？”
钟大夫道：“都是气急攻心所致，开两剂药调理便可，夫人放心，方才我已对程大人施针，一会儿便醒，至于贵千金，还有些忧思之症，气血不畅，以致体虚，需调理上一段时日。”
说罢，钟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春喜嬷嬷去开药方了。
崔氏大大松了口气，这时，裴无忌从门外进来，“程大人醒了。”
闻言，崔氏急匆匆去偏房看程直，林忘忧同裴无忌又跟过去。
甫一进去，二人便听得洪亮的一声，“和离！方家这样的腌臜人家，不堪托付，一定要让兰儿和离！”
“伯父，用什么理由和离呢，那方正既没有停妻再娶，也没有宠妾灭妻，就算是程家主动提出和离，只要方家不同意，是和离不了的。”林忘忧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程直激动，开始口不择言，“那我便告到大理寺，告到御前！”
林忘忧再次泼冷水，“伯父，方家并未犯下大错，相反明面上对若兰姐姐很好，反而是若兰姐姐担着一个不能生养的名声，即便告到御前，最多也只会判方家休妻，届时，若兰姐姐一辈子都毁了，不会再有好人家与若兰姐姐说亲的。”
崔氏一捶床板，恨恨咬牙，“那我便寻人砍了方家全家，到时就说是贼人入城！”
程直瞪眼，“夫人…”
不等他说话，崔氏直接吼了回去，“姓程的，那是你的女儿，她差点就要被夫家算计失身了，那方正是个兔儿哥，还是个不要脸的，你再正直下去，是想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吗？”
程直嗫嚅半晌，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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