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辱斯文
“哎，说起方正这孩子，怎么去了那么久也不回来？”有人发出疑惑。
闻言，程直就知道真正该自己表演的时候到了，但他演技算不上好，神色扭曲有些不自然，还要装作为方正打掩护，“许是身子真的不舒服，我看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吧。”
这些都是熟悉程直的好友，此时见他扭曲的面庞，心生疑惑，“伯臣啊，你别不是又后悔帮这小子了吧？”
“你这出尔反尔的，可就不地道了。”
程直讶异，忍不住摸脸，本来林忘忧让他来演，他还有些忐忑，害怕自己发挥不好，没成想，效果竟这样好？
他连忙摆手，“哎，这孩子可能是真的身体不好，你们先回去吧，啊！”
说着，就要赶人，一帮人不明就里，都帮着方正说话，待程直即将把人赶到院落外的时候，不远处倏然飘起了浓烟。
“哎呀，着火了！”
“不关你们的事，赶紧走！”一看事成，程直信心大增，演得愈发起劲。
“伯臣，你别不是想不开想要烧死你女婿吧？”
越想越有可能，一帮好友怕程直想不开，一窝蜂朝着火的院落赶去。
程直不远不近地追在屁股后头‘阻止’众人，直到赶到院落，众人正准备帮忙时，便听到屋内传来不可言说的声音。
此时，程直脸色涨红，是真恼羞成怒了，推着众人就往外走，“都说不用你们帮忙了！”
丢人啊。
他这辈子的脸都让方正那个畜生霍霍完了。
“啊！”
就在众人犹豫要不要离去时，屋内传来一声高亢舒服的声音，有人听出不对劲，“我怎么听着像两个男人？”
火此时正好被下人们扑灭，之前劝程直想明白点的好友一马当先冲了进去，片刻冲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其他人都围了上去，被那人拦住，“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啊啊。”
众人正疑惑，里头又传来难言的叫声，众人面面相觑，冲了进去。
片刻，都冲了出来，脸色尽皆通红，还带着愤怒。
“伯臣啊，我，我不该说那些话，你，还是让侄女尽快和离吧。”好友愧疚得看着站在门口的程直。
一众好友都安慰了程直几句，然后火速离开。
没有谁会想别人看自己的笑话，哪怕是好友也不行。
许御史，也就是之前让程直想明白的好友，回去路上一琢磨，“不成啊，咱们得帮帮伯臣，你们想想，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得曝光，不然大侄女和离得多难，方家不点头她离不了啊。”
于是，一众好友一合计，联名写了个奏疏，直接递到了御前。
隔天，皇帝在自己案上看见这封奏疏的时候，以为出现幻觉了。
怎么每个字他都认识，联合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他的大臣让男人给……了？
“方正是谁？”
“回禀陛下，好像是大理寺卿程大人的女婿，听说是个谦逊知礼，文才兼备的。”
“谦逊知礼，文才兼备？还会让御史台的人联合上疏说他豢养男宠美童？还说他喜欢雌伏男人身下？”
回话的大太监瞠目，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人说的话吗？
“哼，你去查查，若真有此事，立即将此人下狱，朝廷要不起这样丢人的官员！”大启朝先祖明文规定大臣不能狎妓养娈童，认为为官之人若是不能洁身自好，上行下效，便是祸国之根本。
而方正，闹到了程家。
昨日他一醒来发现身边是秦老板，屁股还疼得厉害，就知道自己是被程家人给算计了。
“大家伙来看看啊，他程家，为了能让女儿与我和离，竟然不惜算计我被男人糟蹋，还让众人看见了！”
如此炸裂的传闻，几乎引来了附近的人。
方正眼中闪着阴狠，程家一定早就知道了他的事，拖着不说就是为了算计他，还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呢，那他就拖着程直最在乎的女儿下深渊！
“我乃文人，是天子门生！有自己的风骨，如此算计，我已经不想活了，但死之前，我一定要你们知道知道他程家的龌龊，当初，他女儿是破了身子嫁给我的！”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方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自古女子婚嫁艰难，你如此一说，可就是毁了一个女子的一辈子啊。”
“就是啊，我看程大人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方正冷笑一声，一把拽开衣袍，露出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我身上这些，就是证据，他程家就是最龌龊的，当初他女儿大着肚子嫁给我，为了瞒住我私下打胎，不成想大出血后从此不能生，我念着她外祖是我老师，程家于我又有大恩，才隐瞒下去。”
“谁知，如今程直为女儿寻到高枝了，想一脚将我踢开，若兰即便如此对我，我也对她情根深种啊，我不愿和离，他家就这么算计我！”
方正声泪俱下的模样，加上身上的红痕，叫人信了大半，议论纷纷。
听到下人禀报的程直赶来，正好听见这一句，顿时眼前一黑，回过神便抢过下人手里的扫帚冲了出去。
“你个泼皮杀才，我女儿嫁给你的时候明明是完璧，到现在也是完璧，正是因为你喜欢男人而不喜欢女人，才将她蹉跎至今！”
方正躲着他的追打，“此事是你算计我，你敢说昨日不是你算计我？！”
程直心虚，但此事是为了女儿，于是他格外理直气壮，“明明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想私会情郎，正好院内失火，众人救火才瞧见了！”
“你女儿也是个娼妇，跟着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养男人，我都没介意，岳丈大人，做女婿做到我这份上，很难得了吧，作何要害我！”方正已经癫狂。
“谁在外养男人，明明是你自己养！”
周围不堪的言论渐大，程直气得肺疼，拼命解释，却徒劳无功。
人只会听见自己想听的。
“拿下。”
倏地，一队锦衣卫出现，将两人围住。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没了。
领头的大太监走到方正面前，上下一打量，瞧见方正身上的红痕时，目露鄙夷，“想必就是方大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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