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没有孩子,他终身不育
第四十六章 没有孩子,他终身不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念念只是闹脾气,只是躲起来了。这一定是个误会,一个荒唐的恶作剧。
他不断地宽慰自己,慌张感却如同潮水汹涌。
是的,念念在恶作剧。
不过,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阻止他和林音结婚而已……
“傅先生?傅先生!”牧师的像是从水下里,闷闷的,“你该和林音女士,交换戒指了。”
“婚礼取消。”
男人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
婚礼上全程淡然处之的男人,却猛地转身,撞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让开!”
他眼底赤红,低吼道。
像一头困兽,冲出华丽虚假的囚笼,毫不留情的丢下了一切。
媒体的闪光、宾客的哗然、林音失声的惊呼……全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音。
……
跑车引擎嘶吼,在伦敦街头疯狂驰骋。
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与他眼中灰白的世界毫无关联。
他冲进警局,结婚礼服未换,与周遭的冷肃格格不入。
警官将他引入房间,语气平稳:“傅先生,请冷静。我们需要您确认几样物品。”
桌上,证物袋在冷光下反着光。
他的目光被其中一个死死锁住——一块严重扭曲、边缘焦黑的环状金属残骸。
内侧的刻字,在强光下清清楚楚:“To My Nian, Forever。”
警官的声音平静地从对面传来:“傅先生,这些物品,是否属于您的妻子,楚念?”
傅闻砚盯着那块金属残骸,喉咙发紧。
“……是。”
一个镯子而已,她可能丢了,可能扔了,这代表不了什么。
“我们从被拘留的遗体处理员乔瑟夫处,拿到了死者的完整身份文件。”
另一份死亡登记文件被推到他面前。
那个哭泣的蓝眼睛女医生的脸,瞬间浮现。
“上帝,她才二十岁啊……不能就这样死在手术台上……有没谁是AB型或者O型血?”
“听说,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留学生,一个人来医院做流产手术,现在出事了……”
AB型血、二十岁、华裔留学生。
所有零碎的、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线索,全部串联。
他只听见自己血液倒涌、在血管里寸寸冻结的声音。
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陷落。
摇摇入坠,他的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
两周后,心理诊疗室内。
傅闻砚深陷在沙发里,曾经合身的马甲西装,空荡地挂在身上,面容消瘦,眼窝深陷。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某处,里面什么也没有,又仿佛烧着什么固执的东西。
“傅先生,”心理医生的声音平稳而温和,“所有证据都表明,你的妻子楚念已经去世了。”
“她没死。”傅闻砚立刻反驳,声音沙哑。
“警方有完整的证据链。”
医生将一份文件轻轻推过茶几:“玛丽医生亲自确认了死者身份,目击证人林晴在审问中亲口承认,亲眼见过楚念的遗体。”
“人都会撒谎。”傅闻砚的平直的薄唇绷紧,“眼见也未必为实。”
“不过是同名同姓的可怜女人,是巧合。”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种急于确认般的急促:“况且,念念她根本没怀孕。”
医生静静看了他几秒。
“傅先生,”医生缓缓开口,“您为什么如此确定不可能?根据我们之前的谈话,在楚女士失踪前,你们确实有过一次亲密行为,不是吗?”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傅闻砚搭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低沉的话,像在揭开一个陈年的伤疤:“我从十二岁起,就被信任的姨母长期下药。十八岁确诊……终生不育。”
医生闻砚,声音更谨慎了些:“但十八岁的诊断是基于当时您的身体状况。您已停药多年,医学上并非绝无可能。”
他拿起另一份报告:“更重要的是,从楚念女士的孕检单来看,她的受孕时间,与您提到的那晚完全吻合。”
医生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清晰落下:
“尽管概率极低,但必须您正视这个事实,一个医学上的微小奇迹,确实发生了。她当时怀了您的孩子,只是……不幸发生了意外。”
“奇迹……?”傅闻砚蓦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不。”
这不是奇迹。
是对他整个人生,最恶毒的嘲讽。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仓促,拒绝再听下去。
他固执地坚持道:“她只是躲起来了,在生我的气,像以前一样,躲在某个地方……等我,再次找到她。”
医生看着他颤抖的手掌,涣散又紧绷的眼神,缓声安抚道:“傅先生,您之前的药不能擅自停了。”
“鉴于您目前的应激和偏执状态越来越严重,我还需要给您增加几种新的稳定剂。”
傅闻砚仿佛没听见,径直转身,拉开门,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楚念已经被查实,只是意外死亡。
因此,林音从警署被保释出来。
不过,她因为涉嫌贿赂公职人员和非法毁坏尸体,还是拘留了几天。
她来到那座空荡得吓人的别墅。
所有佣人都被遣散了,庄园在暮色里安静得像座鬼宅。
她推开门,在浓郁的黑暗里,看见了坐在客厅深处、没有开灯的傅闻砚。
他周身的轮廓几乎隐没在阴影里,仿佛所有的色彩都已从他身上抽离。
“阿砚……”林音喉咙发紧,眼眶一热。
她记忆里那个挺拔修长的男人,怎么消瘦成了这样?
傅闻砚没有动,也没有看她。
林音走近些,放软声音:“阿砚,你听我说……楚念的死,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不希望你知道后会伤心。”
“阿砚,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林音。”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吧。”
“不!”林音声音猛地拔高,“不能取消!”
她深呼吸了一下,稳了稳声音,让自己开口尽量轻柔:“阿砚,我知道念念死了,你现在很难过……”
“可我们的婚约,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傅家和林家那么多捆绑的合作该怎么办?那几十个亿的新项目又该怎么办?傅林两家的股票又该怎么办?”
他们捆绑之深,就该继续捆绑一辈子。
林音相信这个男人,他一定会权衡利弊,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傅家,林家,合作,外人怎么看……我都不在乎了。”
他平静地看着林音:“我已经让律师立了遗嘱,名下剩余的所有资产,都会留给瑾琛,这是我对你们母子,对路沉最后的补偿。”
“林音,你走吧。”
林音脸色瞬间惨白。
她宁可傅闻砚骂她、打她,而不是用这样平淡疏离的语气。
她嘴唇忍不住哆嗦,带上了哭腔:“阿砚,瑾琛是路沉的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你答应过他,要替他照顾我们母子的……现在路沉已经死了,瑾琛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他多可怜啊。”
“只有‘傅太太’这个名分,才能让瑾琛名正言顺,让那些议论他出身的人彻底闭嘴。”
她颤抖的握住傅闻砚冰凉的大手:“我知道念念死了你很难受……但是,没关系的,我会陪着你,陪着你走出来……从此,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好吗?”
男人疏离的抽出手,听不出情绪:“林音,以后别来我们的家,念念会不高兴的。”
她本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爱人。
现在美梦,轰然破碎。
林音情绪激动,指着空荡荡的别墅,大声质问:“谁?还有谁?!阿砚,你看清楚,这屋子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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