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遁后,他殉情了
第四十七章 死遁后,他殉情了
她歇斯底里:“楚念已经死了!她永远回不来了!”
“闭嘴!”
“我和小晴,亲眼看到她的尸体!她已经烧成了一捧灰,永远都不可能回来!”
“闭嘴!”
她失控地上前,抓他的胳膊:“阿砚,我爱你,从始至终,我只爱过你你一个人。我爱了你整整十五年啊。”
“阿砚,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看我一眼……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死了的女人,对我这么残忍……”
“阿砚,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傅闻砚猛地抽回手。
“滚。”
月光照着他半边凹陷的脸,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现在空得吓人,什么也映不出。
“别在我和念念的家里出现。”他一字一顿,“滚出去!”
砰!
沉重的实木门在重重合拢,将她与屋内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彻底隔绝。
林音僵立在夜风里,止不住地发抖。
巨大的惶恐几乎将她淹没。
她和阿砚,就要这样结束了!不,她不接受!
她爱了他,整整十五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五年?
她无数次想过放弃他,却怎么都忘不了,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猛地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不,她还有瑾琛。
傅闻砚可以对她狠心,但他绝不可能丢下瑾琛不管。
这是路沉唯一的骨血,是他过命兄弟的遗腹子。
路沉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在执行秘密任务期间掉入公海,尸骨无存。
一旦瑾琛的真实生父曝光,她和瑾琛都会遭到仇家的猛烈报复。
傅闻砚曾亲口答应过路沉,会护他们母子周全。
这是责任,是枷锁,也是她手中最后一张的王牌。
只要线不断,风筝就飞不走。
林音慢慢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底的慌乱逐渐被偏执的暗光取代。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如同巨大棺椁的别墅,转身拉开车门。
这场仗,她还没有输。
深夜。
他机械地整理衣帽间里楚念留下的衣物。
有人在背后伸手抱着他,好像有一丝温热的触感。
“傅闻砚……”她轻声呼唤。
他闭眼深吸口气。
空气里,除了灰尘和樟木味,似乎真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不是香水,是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绷紧的神经松了些。
看,她还在,只是暂时看不见。
他走进书房,那里有张她常坐的软椅,旁边小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诗集。
他坐下,没有开主灯,拧亮那盏她喜欢的、复古绿的台灯。
光晕铺开一小圈温暖的范围。
他仿佛看见少女就窝在沙发里,双手捧着诗集,唇角微微弯着,正看着他。
“林音来过了。”他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诗集粗糙的页缘,仿佛在向她汇报,“说了些没用的话。我让她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柔了些:“念念,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烦你。我们的家,以后谁也不能打扰。”
少女抬眸看向他,带着熟悉的关切:“傅闻砚,你今天吃药了吗?”
“以后都不会再吃了。”他平静地回答。
少女略微责怪道:“医生说了,要你按时按量。你怎么不听话?”
他没有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虚无。
只有这样,他才能无时无刻地看到她。
他开始浏览她不再更新的博客,读着她许过的一个个愿望。
少女的心事简单又纯粹,她不断碎碎念:
「马卡龙怎么能这么齁甜齁甜,白瞎了它那么好看。」
「救命啊,英国真的是美食荒漠,哦no,仰望星空派,真的是精神攻击!难不成这里的美食只剩下了炸鱼薯条吗?叹气……」
傅闻砚在心里回应:其实可以吃中餐,现在吃各国菜都很方便。
他一行行看下去,目光最终停在了其中一篇,日期停在他们故事戛然而止之前。
「对了,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就藏在他书房里。不知道那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傅闻砚的指尖停在冰凉的屏幕上。
惊喜?藏在他的书房吗?
书架、抽屉、摆件……他的视线最终落向书架深处,那个她偶尔踮脚够书的角落。
他走过去,看到了被几本书半掩着的、落满薄灰的丝绒盒子。
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一沉。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打开盒子。
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对素圈戒指。
极简的铂金,光泽温润,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FN。
他呼吸骤然停止了。
……
“林女士,孩子现在还不能出院!”主治医生拦住林音的去路,语气焦灼,“他肺部发育不全,离了呼吸机随时有生命危险!”
林音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保温箱。
她动作粗暴地解开监护仪的导线,最后,手指悬在那根维持生命的细管上,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她猛地拔掉了呼吸机的接口。
警报尖啸响起。
婴儿的小脸迅速憋红,胸膛微弱起伏。林音用毯子将他裹紧,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冲向电梯。
“拦住她!报警!”医生的喊声被甩在身后。
林音看了一眼怀中呼吸艰难的孩子,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动摇。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阿砚就不可能真的对她置之不理。
林音抱着气息微弱的孩子,再次按响门铃。这次开门的,是面容憔悴的张妈。
“张妈?”林音一怔,“你怎么回来了……”
“先生叫我回来的。”张妈声音沙哑,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叫我……像以前那样,照顾念念小姐。”
她哽咽着:“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先生不信,我也不信……”
“我要见阿砚。”林音打断她的悲戚,将襁褓往前送了送,“他可以不理我但是总得看看我们的孩子。”
张妈看着那小小的婴儿,面露挣扎:“先生吩咐了,谁都不见,不准打扰他……”
“这是他的亲生骨肉!”林音声音拔高,带着不容拒绝的尖利。
“他是瑾琛的父亲,他不能不管瑾琛!”
张妈望了望婴儿青紫的小脸,又望了望林音决绝的神色,终于颤抖着侧开了身。
走廊寂静,只有浴室传来持续的水流声,哗啦作响。
她抱着孩子,语气温柔:“阿砚,我带宝宝来看你了。”
林音踏上柔软的地毯,脚下却感觉到一种异常的黏腻。
她低头——深色地毯上,一滩水渍正从门缝下渗出,泛着暗红的的光泽。
是血水。
“阿砚?!”林音心脏骤停,失声尖叫。
她扑到门前疯狂拧动把手。锁死了!
“张妈!钥匙!快拿钥匙来!”她回头嘶喊,声音劈裂。
张妈踉跄着奔上楼,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串。
插孔,旋转。
门开的瞬间,温热水汽裹着浓重至极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浴室里灯光惨白。
满池热水已被染成浓稠的的暗红,正从洁白的浴缸边缘,缓慢地漫溢出来。
傅闻砚静静躺在水中。
他头微微后仰,靠在缸沿,面容苍白平静,双目闭合,犹如沉睡。
热水漫过他赤裸的胸口,左手无力地搭在缸边,无名指上,赫然戴着那枚崭新的素圈戒指。
犹如那幅精心构图的死亡名画《马拉之死》。
绝望,寂寥,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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