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让小夫人做妾进门”
第十六章 “让小夫人做妾进门”
它变成了“妾”的意思。
府里人嚼舌根，“凤歌小姐到底是贵女出身，性格大方，连气度也不一般。我听说她还主动跟家主提议，说既然大家都叫了小夫人这么多年，就让小夫人做妾进门好了，但被家主拒绝了。”
“家主为什么拒绝？”
“还能为什么，看不上呗。荒村出来的乡下女，还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领进府里本来是为了避劫的，结果最后劫没避上，反而克得老家主和夫人都死了，这种丧门星谁要！”
“这么说看来一开始，南宫家就没打算让她当主母啊，小夫人小夫人的，可不就是小妾小妾的意思吗。”
“嘘，小声点，新夫人有教养，不许咱们说旁人的坏话。咱们心里明白就行，莫要被有心人听去，传到新夫人耳朵里了。”
“是，夏姐姐日后成了凤歌小姐的一把手，可莫要忘了妹妹们的好啊。”
“什么凤歌小姐，你们也叫夫人。”
“……”
重新听到“小夫人”这个词，当年那些丫鬟喧闹的声音便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我抿了下唇，拒绝了余林赔我衣裳的建议，指着地上被摔碎的蛋液问他，“衣服是死的，我不在意。如果你真想补救的话，能不能施法让它重新复原？”
余林脸上的歉意更深了，“法术只能修复蛋壳，但里面死掉的鸟……抱歉。”
他又说了一声抱歉，说完就按住年小小的脑袋朝我鞠躬，“这小子太顽劣了，我回去会管教他的。小小，你也快给夫人道歉。”
年小小并不觉得自己有该给我道歉的地方，“她又不是小鸟的娘亲，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再说了，要不是她之前做的那些下作又恶毒的事情，我至于怀疑她是要陷害你，而对一个蛋出手吗？”
一番言辞下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余林脸色很难看，再次勒令，“无涯子前辈将你托给我照顾，那我就得当好这个兄长。小小，为你的无礼道歉！不然，别怪我罚你！”
“我不，我就不。”
年小小被压着脑袋，白眼往上翻着，冲着我的表情依旧龇牙咧嘴，“我不过是失误打碎了一个鸟蛋而已，才不像某人，去故意害人家的孩子，伤人家的命！如果非要我跟这个毒妇道歉，那她得先向凤歌姐道歉才对。前些年她是怎么害凤歌姐的，难道你们都忘了？现在她装起来了，保护个鸟蛋，你们就觉得她善良了？我呸！”
年小小对我的敌意很大。
应该说跟公孙凤歌走得近的那些人，都对我敌意很大。
之前来南宫府的师绾一见到我就咒我去死，现在，在巡抚司的年小小见到我，也是满肚子的怨。
年小小的话说到后头，已经忘了南宫瑾就在不远处的议事厅里，没有控制音量。
声音震过我的耳膜落地的瞬间，南宫瑾就已听到响动从房内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我们三人，视线最终定格在年小小身上。
就在我以为南宫瑾是要问年小小，他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时，南宫瑾却只是走近，问了句并不重要的。
“是你惹音音不高兴了？”
他在孩子的面前省略了姐姐的称谓，直接称呼了我为“音音”。
这个称呼让我愣了一下，视线刚盯向南宫瑾的脸，年小小就开口，“没有。瑾哥，有很多事情你都不记得了，让我告诉你，她之前……”
“我不需要知道其他的。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刚才是不是你在骂音音？！”
南宫瑾的声音很沉，连眼神都阴鸷着，吓得年小小连话都结巴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她递过来的那个鸟蛋，我以为上面有脏东西，所以，不小心打碎了，就……”
“道歉。”南宫瑾言简意赅，重睑掩下来后，居高临下角度看起来像在睥睨。
年小小僵持了小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声音如蚊蝇。
“大声点，没吃饭吗？”南宫瑾在这种方面出奇的严厉。
“对不起！”年小小用力吼了一嗓子，还对我鞠了一躬后，才被余林给拉走。
南宫瑾没去管年小小依旧不服气的背影，注意到地上的碎蛋壳后，捏决施术，将蛋壳复位，托在手里朝我递过来。
“虽然孵化不出来鸟了，但我施了法术，能保证里面的蛋液不腐败。将它放到窝里，等到它的兄弟姐妹实在没有食物的时候，拿它做养分，兴许别的鸟还能活。”
“这就是化作春泥更护花吗？”我接话。
“音姐姐真是学活学用，越来越聪明了。”南宫瑾夸了我一句，望向树杈上的鸟窝，“所以，要送它上去吗？”
“要的。”
南宫瑾正欲跃上去，想到了什么，在踏步之前又往我这边靠近了一步，揽住我的腰，带我一起上了树杈。
我看着他将鸟蛋小心地放到窝里，放在其他几个已经啄破一点儿壳的兄弟姐妹中间。
我突然道，“南宫府里有一面院墙外的大树上，也有一个鸟窝。我观察了很久，发现里面最后飞出来四只乌鸦。”
“乌鸦？”南宫瑾莞尔，“咱们府里，有乌鸦？”
“嗯。”
“那可不是吉利的鸟啊，叫声也很难听。”
“但它们很聪明。而且明明羽毛是黑色的，却能在阳光下透出来好几种漂亮的彩色。”
“哇，真的？我居然从没有留意过。”
南宫瑾一惊一乍地回应着我。他听得很认真，望着我的眼睛亮晶晶的。甚至为了将话题继续拉长，他还特意补充了问句，“我记得这种鸟儿是喜静的。怎么会在咱们府里落窝，还被音姐姐看到了它们孵化出来宝……”
只是话还没说完，南宫瑾就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欢快问话的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
他没再说话，扣在我腰间的手突然用力了些，将我整个人扯进怀里，箍紧。
我皱了下眉，还没从他这突然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南宫瑾喃喃的声音就传过来。
他说，“音姐姐，我想不通，我明知道你喜欢自由，为什么会将你关起来？那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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