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与平安开战
第四十五章 与平安开战
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储备，本就捉襟见肘。
而朱允炆尚未启动全国动员，已经轻易凑齐五十万兵力。
若真到了举国备战的地步，百万大军压境绝非空谈。
他的地盘仅局限于北平、保定、永平三郡。
论人力资源，物资储备，赋税供给。
远不及占据全国大半疆域的朱允炆。
他可以凭借战术优势屡战屡胜。
但难以彻底击垮对手的战争潜力。
此次必须一战击溃李景隆，顺势拿下山东。
把整个河北连成一片。
彻底掌控北方，才算真正具备与朱允炆分庭抗礼的资本。
所以，他必须自信。
哪怕是强撑，也要让麾下将士，看到必胜的信念，凝聚军心士气。
很快，朱棣通过遍布各地的情报网络。
精准捕捉到李景隆大军调动的轨迹。
当即下令全军开拔，直奔白沟河。
在他眼中，李景隆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羔羊。
甚至，还兼职运输大队长。
每次战败都会留下大量粮草，军械等军需物资。
简直是送上门的补给。
他从容不迫的给诸将分配作战任务。
经过前两次战役的淬炼，朱棣的军事才能与统、帅威望，深入人心。
将士们坚信，只要跟着燕王，没有攻不破的难关，打不败的敌人。
“平安？”
朱棣看着面前躬身汇报的张玉，眉头微微蹙起。
“是他出任南军都督了？”
张玉恭敬点头确认：“回王爷，正是。”
“如今平安是李景隆麾下核心将领之一。”
“执掌先锋部队，锋芒毕露。”
“此次更是主动请缨为大军开路。”
朱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凝重。
平安对他而言，绝非寻常对手。
此人作战勇猛无畏，悍不畏死。
更关键的是，平安曾是他的部下，跟随多年。
对他从前的用兵之道，战术偏好，作战风格，全部了如指掌。
就像他了解李景隆的草包本性一般。
但转念间，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
“他只知我从前的战法，怎会知晓我如今的路数？”
从前他惯用以正合，以奇胜的战术。
只因麾下多是骑兵精锐，擅长迂回包抄，突击破阵。
而江承轩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的作战思路。
核心就四个字——炸他妈的！
之前对付耿炳文时，朱棣仅小试牛刀。
稍稍展现了些许火器的威力。
对付李景隆这等草包，他觉得根本没必要动用压箱底的底牌。
不过，这次不同，决战在即。
朱允炆派出了郭英、吴杰、平安等一众猛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把江承轩一手打造的三大营尽数带上。
炮营、神机营、铳营。
这才是他取胜的绝对王牌。
三千门炮车，五千门铳车，三万支鸟铳。
加上江承轩设立的军火局。
以按质论价，按量嘉奖的制度，保障弹药产量与质量。
朱棣组建起一支初具规模，战力惊人的火器部队。
这一战是不折不扣的生死之战。
赢则朱允炆元气大伤，无力再组织大规模征讨。
输则一无所有，万劫不复。
更关键的是，决战的时间节点错开。
不会再有历史上那几场助力朱棣翻盘的大风助阵。
老天爷不帮忙，只能靠自己手中的火器破局。
……
朱棣率军挺近白沟河时。
李景隆已与郭英、吴杰顺利会师。
营寨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士兵、马匹往来不息，旗帜飘扬如林。
按兵法布阵井井有条，场面极为壮观。
李景隆这一次是真的拼了老本。
拿着朱允炆倾尽国力凑齐的五十万大军。
誓要将朱棣彻底击败，一雪前耻。
可在朱棣眼中，李景隆率领的大军。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正的威胁，唯有平安一人。
北军在苏家桥安营扎寨的当晚。
夜色正浓。
营中士兵刚卸下盔甲准备歇息。
听到营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平安率领的先锋部队悄然逼近，正面撞上了北军前哨。
平安向来勇猛好战。
从不讲究什么两军对峙的繁文缛节。
见了燕军，亲自操起长枪。
枪尖映着月光，泛着寒芒。
身先士卒，带头向北军大营猛冲而去。
麾下士兵见主将如此悍勇，也个个热血上涌。
如疯魔般冲入北军营中。
刀光剑影交错，大肆砍杀。
往来纵横，一时间杀得北军节节败退。
营地中一片混乱，帐篷被掀翻。
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呼喊声，混作一团。
“平安，欺人太甚！”
朱棣又惊又怒。
没料到会如此仓促的遭遇劲敌。
更没料到南军先锋如此凶悍。
北军将士也没料到。
向来被他们轻视的南军，爆发出这般战力。
毫无防备之下，不断溃退。
不少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已倒在血泊之中。
危急时刻。
朱棣尽显统、帅本色，临危不乱。
他站在中军高台上，拔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厉声大喝。
“慌什么！”
“传我命令，疏散溃兵，让出前线阵位！”
“神机营、炮营、铳营。”
“即刻就位，准备迎敌！”
军令如山。
混乱的士兵们，听到燕王的声音，渐渐安定下来。
按指令向两侧疏散。
露出了部署在后方的火器部队。
“朱棣！”
平安在乱军之中，一眼瞥见了中军高高飘扬的王旗。
那面绣着燕字的大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挺枪直指，高声呐喊。
“弟兄们，燕王在此！”
“生擒朱棣者，封侯拜相，赏银万两，共享富贵！”
“杀啊！”
先锋军将士听闻此言，士气更是大振。
如潮水般朝朱棣的王旗疯狂冲杀而来。
马蹄踏地，震耳欲聋，似乎要将大地撕裂，。
远处的营帐也跟着颤抖起来。
朱棣气定神闲，目光如鹰隼，紧盯着冲锋的敌军，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抬起右手，口中一字一顿的发布命令。
“铳营前移，就位！”
五百门铳车被士兵们迅速推至阵前。
每门铳车由四人协同操控，分工明确。
一人负责瞄准。
一人负责填装弹药。
一人负责点火。
一人为队长。
队长腰间挎着佩刀，兼具督战之责。
一旦有人畏战潜逃，当即就地斩杀，绝不姑息。
将士们神色肃穆，目光坚定，双手稳稳握住手中的器械。
没有丝毫退缩，静静等待着发射的命令。
“一千步！”
朱棣口中默默计算着两军之间的距离。
声音清晰的传到身边将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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