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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得层层扒皮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得层层扒皮

夏原吉听得目瞪口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好家伙,这说话的本事也太厉害了!

让百姓吃盐都能跟盛世扯到一起。

他天天跟账本打交道。

怎么就想不出这么妙的说法?​

“不过,有件事得说说。”

“宝钞的推广速度还是慢了点。”

江承轩沉吟道:“现在只有金陵城里用宝钞的人多。”

“周边州县还没铺开。”

“要是能想个办法推一把,流通速度能更快。”​

朱棣追问:“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

“朝廷可以下一道旨意。”

“从今天起,暂时不追究私盐买卖。”

江承轩缓缓开口。​

“不追究私盐?”

夏原吉一听,瞪圆了眼睛,急忙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

“齐国公,您可别忘了,盐法是国之根本!”

“要是不查私盐,那些投机商人肯定会囤盐抬价,朝廷要少收多少盐税?”

“这万万不可啊!”​

“夏大人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江承轩笑着反问:“您仔细想想,现在市面上的私盐,跟咱们朝廷卖的精盐比。”

“哪个更便宜?哪个质量更好?”​

夏原吉愣了一下,低头琢磨了片刻。

“论价格,朝廷的盐比私盐便宜一半还多。”

“论质量,私盐里混着杂质,哪比得上咱们的精盐?”

“这么算下来,还是朝廷的盐更划算。”​

“这就对了。”

江承轩点点头,继续说道:“咱们不追究私盐,肯定会有商人看到商机。”

“从金陵买咱们的便宜精盐。”

“运到南直隶的农村去卖,中间能赚不少差价。”

“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要进货,就得用大明宝钞。”

“农村的百姓要买盐,也得先去换宝钞。”

“这么一来,宝钞不就从金陵传到周边州县了?”

“用的人多了,新宝钞的信誉自然就稳了。”​

朱棣低头沉吟了片刻,抬头时,眼中没了任何犹豫。

“这办法想得周全。”

“既不用朝廷多花钱,又能推广宝钞,就按你说的办!”

“朕明天就下旨!”

江承轩的思路,总跟旁人拧着来。

搁以前,私盐是朝廷眼里的过街老鼠。

抓着就流放砍头。

但经他一拆解,众人忽然醒过神。

这事压根不用死盯着禁令。

新盐法早把私盐的活路断得干干净净。​

新盐法推开后,朝廷盐场彻底变了样。

山东盐场用新晒盐法。

晒盐周期从一个月缩到十天,人力省了三成。

两淮盐场搞规模化煮盐,一口大锅能抵以前三口的产量。

这么一来,精盐的成本直接降了一半还多。​

再看私盐,既没像样的制盐手艺。

煮出来的盐又苦又涩,还得躲着官府巡查。

运一趟私盐,得雇人望风,还得绕着关卡走。

运输成本比朝廷盐高了两倍。

这么算下来,私盐压根没了竞争力。​

当然,也有人担心。

会不会有人钻空子,倒卖朝廷的精盐?​

江承轩早把后手安排妥了。

他给盐场立了极严的规矩。

每十户灶户设一个监工牌头。

盐引发放要登记造册,盐场的运盐车也烙了专属印记。

还搞了套举报赏银制度。

只要发现有人私卖盐引、偷运精盐。

报给盐道衙门查实后。

举报人能得五两银子赏钱。​

真要是犯了事,轻的押去刑部大狱。

重的直接送锦衣卫诏狱。

谁都知道,诏狱里的酷刑能让人脱层皮。

甭管多大的胆子,也没人敢碰这红线。​

从源头堵死了倒卖的口子。

剩下的牟利空间,反倒成了推新宝钞的助力。​

说到底,有人想靠盐赚钱也简单。

只能从朝廷批的盐铺进货,靠信息差往偏远地方运。

金陵盐铺卖八十文一斤的精盐,运到徽州山区。

那边以前粗盐都卖三百文,现在卖二百文。

老百姓乐意买,商人也能赚一倍。

遇到没现银的农户,用粮食换也成。

一斗米换两斤盐。

比以前一斗米换半斤粗盐划算多了。​

就算有人想把盐价抬得离谱也不怕。

朝廷早派了人往农村跑。

村口贴告示,集市上敲锣喊。

把八十文一斤精盐的消息,传得家家户户都知道。

等日后国库宽裕了,还要在村里设合作社。

一边收农户的粮食。

一边按平价卖白糖、精盐。

到时候,投机的商人连汤都喝不到。​

现在急不得,得先让这些脑子活泛的商人折腾。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新宝钞在市面上转起来。

朝廷先拿到铸币税。

等老百姓认了这纸钞。

国库鼓了,后续修水利、练新军,啥都好办。​

​​

朝廷暂不追究私盐贩卖的旨意刚贴出去。

朝野立马炸了锅。​

大明朝的御史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抱着朝笏跪在金水桥前,奏疏一篇接一篇递上去。

字里行间全是火星子。

有的说江承轩坏太、祖祖制,置盐法于不顾。

有的骂夏原吉附逆臣、谋私利。

早朝时都有人扯着嗓子谏言。

非要朱棣治两人的罪。​

搁朱元璋那会,读书人受够了苦。

登基后特意给了御史风闻言事的权力。

不管有没有实据,只要觉得不对就能说。

但到了这会,这权力倒成了御史们耍嘴皮子的依仗。

逮着点事就死咬。

似乎不把人喷倒,就显不出自己的忠心。​

江承轩对此满不在乎。

每次听到御史弹劾的消息。

他该看盐场账本看账本,该跟夏原吉议宝钞议宝钞。

旁人问起,他只笑着表示。

“这帮人除了动笔杆子骂几句,还能做啥?”

“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

解府的书房里。

烛火跳得厉害,把墙上的字画照得忽明忽暗。​

兵部尚书茹常握着拳头。

一掌拍在桌案上,指节拍得发白。

桌上的青瓷茶盏晃了晃。

溅出的茶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渍。

“解学士!”

“你得为朝廷想想办法啊!”

“如今圣心偏宠江承轩那奸猾之徒。”

“连不禁私盐这种荒唐旨意都准了。”

“再这么下去,我大明盐法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他喘了口气,又指着门外骂。

“还有那夏原吉!”

“以前在建文朝时多硬气。”

“现在倒好,抱着江承轩的大腿就不撒手,脸都不要了!”

“你可得想个辙,不能让江承轩这小人这么嚣张!”​

茹常气成这样,不全是为了盐法。

江承轩把征税权全收归户部后,兵部彻底没了油水。

以前借着军需采买的名义,兵部还能收点杂税。

现在连采买粮食都得走户部的账。

手底下的人,连个辛苦钱都捞不到。

他这个尚书自然坐不住。​

其实江承轩的想法特简单。

凡事都得明明白白,不能层层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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