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要大开杀戒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要大开杀戒了
这么算下来，朱棣只说要让其生不如死。
已经算是克制的菩萨心肠了。
朱棣满心怒火，再也没了闲谈的兴致。
江承轩和姚广孝见状，识趣的退出了大殿。
刚走出殿门没几步。
江承轩忽然开口：“道衍大师，请留步！”
姚广孝回身，看着快步走来的江承轩。
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齐国公还有要事？”
“大师客气了。”
江承轩笑着拱手，道：“方才在殿内不便多言，有件事想托付大师。”
姚广孝目光微动，道：“齐国公寻我，想来不是单纯闲聊吧？”
“大师明鉴。”
江承轩收起笑容，道：“孝陵案牵连甚广。”
“但参与修建的工匠、底层司吏。”
“还望大师能劝劝皇上，莫要迁怒于他们。”
“道理很简单，如果连干活的匠人，据实上报的小吏都要受重罚。”
“日后谁还敢为朝廷效力？”
“锦衣卫耳目虽多，可这孝陵的猫腻。”
“若不是司吏主动举报，怕是要永远石沉大海。”
“太、祖爷的陵寝就这么被蒙骗下去了。”
姚广孝点点头，道：“此事关乎朝廷根基，贫僧会尽力劝说皇上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长叹一声：“真是世事难料。”
“太、祖高皇帝一生铁腕治贪，杀了无数贪官污吏。”
“没想到驾崩之后，自己的陵寝竟遭人如此亵渎。”
“用残次材料敷衍了事。”
“大师觉得，皇上真正怕的，只是这一件事吗？”
江承轩忽然问道。
姚广孝一愣。
“你不妨想想，太、祖爷的陵寝他们都敢动手脚。”
“等皇上百年之后，这些人会不会故技重施。”
“对皇上的陵寝也这般不敬？”
姚广孝浑身一震，彻底陷入了沉默。
是啊！
朱元璋的威严尚在余威，他们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换成相对温和的朱棣。
这帮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公务了结。
江承轩径直回了齐国公府。
外面风雨飘摇。
他虽然得罪了不少官员，但府内却是一片安稳祥和。
徐妙锦候在府门口，见他回来，迎了上去。
徐妙锦是标准的贤妻良母。
亲自上前为江承轩脱下沾着寒气的朝服。
吩咐下人端来温热的参汤和精致的晚餐，动作温柔娴熟。
成婚一年多，两人夫妻情深。
尤其是江承轩公务稍缓后。
总愿意抽出时间陪伴妻子，日子过得温馨和睦。
“夫君，今日朝堂是不是出大事了？”
徐妙锦一边盛汤，一边轻声问道。
江承轩喝了口参汤，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点了点头。
“先皇的孝陵，被人用残次材料，替换了上等石料和木材，以次充好。”
“什么？”
徐妙锦手里的汤勺一顿，满脸震惊。
“他们……他们连先皇的陵寝都敢动手脚？”
“这也太大胆了！”
“在这群贪官眼里，没有不敢干的事。”
江承轩讥讽道：“皇上这次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本来我以为，之前的反腐力度已经够大。”
“皇上差不多要偃旗息鼓。”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触及了他的底线。”
“这一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徐妙锦吐了吐舌头，道：“这些朝堂之事我不懂，也不关心。”
“只要夫君平平安安就好。”
“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承轩握住她的手，道：“皇上虽雷霆手段，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此次主要是想整肃朝纲，扭转建文帝以来的松弛风气。”
“只是希望他盛怒之下，别做出太不理智的决定。”
徐妙锦微微一笑：“皇上英明，想必不会牵连无辜的。”
江承轩心里暗自嘀咕。
朱棣以往不滥杀，是因为有他在旁边提点。
这次涉及太、祖陵寝，他说话怕是也不好使了。
就看姚广孝能不能劝住了。
算了。
想再多也没用。
江承轩俯身，在徐妙锦的双唇上深情一吻。
“走，娘子，咱们回房行周公之礼，不管外面的风雨。”
说话间，他直接抱起徐妙锦，大步走向内院。
徐妙锦脸颊羞红似火，轻轻捶了一下，道：“夫君真讨厌！”
与此同时。
锦衣卫诏狱内，刑讯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黄福一开始嘴硬得很，死活不肯招供。
他心里明白。
不招供，最多是他一个人死。
一旦招供，牵扯出背后的同党。
怕是要落个九族全灭的下场。
可他低估了锦衣卫的手段。
鞭挞、烙铁、夹棍、水牢……
一套酷刑轮番上阵，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轮刑讯下来，黄福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鲜血浸透了囚服，意识开始模糊。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亲自坐镇，冷冷下令。
“继续审，什么时候招了，什么时候停。”
又是一轮酷刑过后。
黄福终于熬不住了，嘶哑着嗓子哭喊。
“我招！我全都招！”
带着血迹和泪痕的供词，很快被送到了朱棣面前。
孝陵现场的核查结果也一并呈上。
严格来说。
孝陵的核心部分，并未遭到严重贪污。
毕竟，修建主体工程时，朱元璋还在世。
满朝官员谁敢造次？
真正的手脚，是在朱元璋驾崩后。
黄福负责收尾工程时做的。
他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
一是笃定没人会怀疑先帝陵寝有问题。
二是摸准了朱允炆性格软弱。
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深究。
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靖难之役。
更没想到朱棣会成功登基，还推行了政务员考试。
触动了底层司吏的利益。
为了博一个前程。
那些知晓内情的司吏，直接把他举报了。
次日早朝，朱棣带着一身寒气，坐在龙椅上。
将黄福的供词和核查证据，狠狠扔在大殿中央。
卷宗散落一地，吓得百官齐齐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方面是朱棣近期杀人太多。
百官已心生恐惧。
另一方面，这件事实在太过恶劣。
先帝陵寝都敢贪污。
换成谁是皇帝都会暴怒。
朱棣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群臣。
“好啊，真是好得很！”
“朕的好臣子，居然把手伸到了太、祖爷的头上！”
“六部尚书都给朕听着！”
“你们是怎么监管的？”
“这么大的工程，以次充好，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是不是都忙着贪污受贿，把朝廷公务当成了儿戏？”
六部尚书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
“臣等失职，请陛下降罪！”
“还有都御史！”
朱棣的怒火转向监察部门。
“你们整天拿着俸禄，号称监察百官，结果呢？”
“这么大的贪腐案，你们查不出来，还要靠底层司吏举报！”
“怪不得你们拼死反对升吏为官。”
“原来是怕这些底层人坏了你们的贪腐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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