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这局面好得很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局面好得很
观刑台上，江承轩负手而立。
身旁站着面色凝重的徐辉祖。
他抬手指了指刑场，对徐辉祖笑道：“大舅哥，你瞧瞧。”
“这就是建文帝倚重的忠臣良将。”
“若不是他们这般贪腐误国，掏空了朝廷根基。”
“皇上当年怕是没那么容易打进金陵城吧？”
徐辉祖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江承轩继续道：“太、祖高皇帝的陵寝，他们都敢动手脚以次充好。”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徐辉祖依旧沉默，双手在袖中攥得死死的。
他心里始终认定朱棣是乱臣贼子。
但眼前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让他胸口堵得发慌。
建文帝手下竟是这般蝇营狗苟之辈？
跟着这群蛀虫，大明如何能长治久安？
茹常的哭喊，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几个即将被斩首的罪臣也跟着嚎叫起来。
有喊冤枉的，有骂朝廷的。
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身着宫服，快步走上刑场中央。
手中高举着一本泛黄的《大诰》，朗声道：“此乃太、祖高皇帝御制《大诰》！”
“奉太、祖皇帝遗命，凡贪墨六十两银子者，剥皮实草，绝不姑息！”
“尔等所犯罪行，远超太、祖爷定下的底线。”
“谁还敢喊冤枉，便去九泉之下跟太、祖高皇帝当面分说去吧！”
小太监的声音掷地有声，穿透了法场的嘈杂。
刑场上的哭喊戛然而止。
那本《大诰》仿佛带着太、祖朱元璋的威严。
让所有罪臣都蔫了下去。
当年太、祖爷铁腕肃贪，动辄斩杀六部侍郎以下所有官吏。
血流成河的场景，至今仍是官场的阴影。
如今朱棣不过是清算工部、兵部的贪腐官员。
对比之下，已是“仁慈”至极。
罪臣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脑袋耷拉着，再也不敢喊冤。
只能紧闭双眼，静待死刑降临。
刑场之外，不知是谁先带头跪倒在地，高声喊了一句。
“吾皇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围观的百姓纷纷跪倒。
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响彻云霄。
震得人耳膜发颤，久久不散。
江承轩侧身看向徐辉祖。
“大舅哥，是非曲直，民心所向，如今清清楚楚。”
“建文帝在位时，你见过这般民心沸腾、万众拥护的景象吗？”
徐辉祖的三观彻底被颠覆了。
他看着刑场上那些罪臣的丑态。
听着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欢呼，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建文帝的手下是如此货色？
跟着这群虫豸，怎么可能治理好大明？
越想，徐辉祖越是愤怒，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团火。
恨不得亲自提刀上前，将这些蛀虫活剐了。
他能在战场上挡住朱棣的千军万马。
但挡不住这些贪官污吏对大明的蛀蚀。
“朱老四还是太客气了。”
“茹常这等败类，就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徐辉祖咬着牙，声音中充斥着难以抑制的厌恶。
江承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忽然话锋一转。
“大舅哥，你有没有兴趣，给皇上办事儿？”
江承轩的话音刚落，徐辉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抬眼看向江承轩，瞳孔微微收缩，满是错愕与不解。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帮朱老四办事？”
“大舅哥，如今朝堂已定，该称皇上了。”
江承轩脸上笑意未减，郑重道：“朝廷要新设反贪司，专管肃贪惩腐的大事，只对皇上一人负责。”
“上到文武百官、靖难勋贵、开国宗亲。”
“下到州县小吏、乡里胥役。”
“就连我这个齐国公，也得受它节制，半点徇私不得。”
“说白了，这差事就是跟大明所有蛀虫死磕到底。”
“把贪腐的根子从朝廷到地方，一根根拔干净。”
江承轩心里早有盘算。
让徐辉祖领兵打仗是万万不可的。
谁也说不清他日后会不会念及旧主，复归朱允炆麾下。
但让他执掌反贪司，却是天作之合。
他是自己和朱棣的大舅哥，亲眷关系摆在这。
忠诚度有基本保障。
能力更是毋庸置疑，跟着徐达南征北战多年，文武双全。
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了这些贪官污吏的嘴脸。
恨得咬牙切齿，断不会徇私枉法。
加上徐达当年官至左丞相，勋贵圈里威望极高。
无论面对靖难新贵还是开国旧臣。
他都有足够底气挺直腰杆，不受掣肘。
徐辉祖沉默了许久，目光扫过刑场上罪臣的丑态。
又望向远方金陵城的轮廓，眼底闪过一抹决绝，重重点头：“我应了。”
“大舅哥果然是明事理、有血性之人。”
江承轩笑得更盛，道：“有你坐镇反贪司，握着尚方宝剑般的职权。”
“大明的贪腐之气，定能一扫而空，还朝堂一个清明。”
……
谨身殿内。
檀香袅袅缠绕着梁柱。
朱棣听完江承轩的禀报，脸上绽开惊喜，差点从龙椅上站起身。
“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千真万确，陛下。”
江承轩躬身回话，欣慰道：“大舅哥一腔热血未凉。”
“誓要跟大明的这些虫豸斗个你死我活。”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贪墨之徒。”
朱棣连拍三下大腿，龙椅扶手被震得发颤。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朕就知道，他徐辉祖不是个糊涂人！”
说起来，他跟徐辉祖的情谊本就不浅。
两人年纪相仿，早年跟着徐达一起在军营里厮混，摸爬滚打。
一起上过刀山火海。
一起喝过庆功酒。
交情深厚得很。
只是靖难之役，两人各为其主，站在了对立面。
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如今徐辉祖愿意放下过往恩怨。
出山为朝廷效力。
朱棣自然满心欢喜。
一来是看重他的真本事。
二来也念着几分少年时的旧情。
“江卿，朕身边有你，真是省了太多麻烦。”
朱棣看向江承轩，赞许道：“先前朕还担心你年纪尚轻，镇不住六部那些老油子。”
“现在看来，是朕多虑了。”
“你瞧瞧，六部、都察院。”
“哪一个不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拿起案头一叠厚厚的奏折，在手里晃了晃。
“这些是九卿递上来的感言，字字句句都是敬畏之心。”
“如今他们总算知道害怕了，乖乖支持政务员考试。”
“朝堂上下，再也找不到半个反对的声音。”
“这局面，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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