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越演越烈
第一百九十二章 越演越烈
标题写的是——“《浮城》女主深夜与神秘男子车内密会，疑似恋情曝光？”
项星祁的消息跟在截图后面：这照片角度太刁了，我都差点信了。
苏荷把截图放大看了看，拍摄位置在厂房斜对面的停车场。蹲点拍的，很专业。
她把截图转给林夏。
林夏十秒回电话：“看到了，已经在处理。发帖的号是个小号，粉丝不到两万，但被好几个大V转了。”
“谁转的？”
“其中一个是顾行野旗下MCN的签约博主。”
苏荷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别撤。”
“什么？”
“别让他们撤。让它挂着。”
林夏那头沉了两秒。“你什么意思？”
“他想用绯闻转移替身的热度，那就让他转。照片里的人又不丑，我亏什么？”
林夏的声音憋得有点奇怪，像是在忍笑又忍不住。“苏荷，你认真的？”
“你什么时候见我不认真过。”
挂了电话，苏荷又给楚行霄发了条消息。
“你上热搜了。”
三分钟没回。五分钟没回。
第八分钟，回了一个字：哦。
苏荷盯着那个“哦”，总觉得这人在敷衍她。
又过了一分钟，楚行霄发来第二条：比我本人帅吗？
苏荷没理他。
第三条紧跟着来了：你那张照片头发挡脸了，他们会不会以为你长得不好看？
苏荷把手机锁了，塞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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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戏拍完已经过了中午。苏荷换了衣服出来，在厂房门口碰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项星祁。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站在厂房侧门外面的花坛旁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苏荷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路过。”
“从哪路过？你的通告在北边，这儿在南边。”
项星祁把口罩拉下来，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她。“少冰三分糖，你上次说你喝这个。”
苏荷接了，咬了一口吸管，奶茶的温度刚好。
“专门来送奶茶？”
“顺便看看你。”项星祁靠在花坛边上，眼睛往厂房里面瞟了一眼，“你那篇专访我看了。写得挺好。”
“是我说得好，不是写得好。”
项星祁笑了。“行，你说得好。但后面的事你想过没有？顾行野不会这么算了。”
“我知道。”
“他今天早上约了三个发行方吃饭，我的人在场。席间提了你两次，一次说你"太年轻不懂事"，一次说你"需要有人带一带"。”
苏荷的吸管咬扁了。
“他这是在给你定性。”项星祁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年轻、冲动、需要人管。他想让行业里的人觉得你离了他什么都不是。”
“他觉得就行了。”
项星祁看了她几秒。“你比我想的要硬。”
“你以为我是什么？”
“以为你是个演员。”项星祁拿起自己那杯奶茶喝了一口，“现在觉得你是个兵。”
两个人在花坛旁边站了一会儿。阳光从厂房的铁皮屋顶上折下来，照得花坛里那排月季有点蔫。
项星祁忽然问了句：“那个开车接你的人，什么来头？”
苏荷喝奶茶的动作没停。“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苏荷把奶茶从嘴边拿开，看了他一眼。“你管得挺宽。”
项星祁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就随便问问。”
他说“随便”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苏荷认识的项星祁不会飘眼神，这人在台上连面对十万人都是直视的。
苏荷没戳破，低头继续喝奶茶。
项星祁站了十几分钟，说要走了。走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下周我有个活动，你来吗？在江对面那个音乐厅。”
“什么活动？”
“新歌首唱。请了一些朋友来听。”
“我看通告时间。”
项星祁把口罩拉上去，帽子压好，往停车场走了。走到半路的时候抬手晃了晃，算是告别。
苏荷拿着奶茶往路口走。
楚行霄的车停在老位置。但今天他没坐在车里，站在槐树底下，手插在裤兜里，盯着项星祁离开的方向看了好几秒。
苏荷走过去。“来多久了？”
“刚到。”
苏荷拉开副驾车门，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放到杯架里。
楚行霄绕到驾驶座，发动车，没马上开。
“项星祁来干什么？”
“送奶茶。”
楚行霄瞄了一眼杯架里那杯奶茶。杯壁上还有水珠，吸管被咬得变了形。
“你喝了。”
“别人买的东西不喝浪费。”
“我昨天买的草莓你说一般。”
苏荷转头看他。楚行霄盯着前方的路，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了一点。
“草莓跟奶茶能比吗？”苏荷说。
“怎么不能比。都是花钱买的。”
苏荷没说话，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楚行霄。”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楚行霄的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个位置，车子终于启动了。
“我对奶茶过敏。”
“没人让你喝。”
“我是说，我对别的男人给你送奶茶这件事过敏。”
车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苏荷转头看窗外，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楚行霄开了两条街，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拐进了路边一家奶茶店的得来速通道。
“你干什么？”
“买奶茶。”
“我手里有。”
“那杯不算。”
窗口的小姑娘探出头来问要什么。楚行霄报了苏荷常喝的那个口味——少冰三分糖，还额外加了一份芋泥。
苏荷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喝什么？”
“上次你点外卖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你偷看我手机？”
“你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在桌上，那叫公开信息。”
奶茶递进来了。楚行霄接过去，搁到苏荷腿边的杯架上。
“这杯是我的，那杯你扔了。”
苏荷拿起项星祁那杯，还剩小半杯，吸管上有她的牙印。
她没扔。
“浪费粮食。”
楚行霄的嘴抿了一下，没吭声，把车开走了。
车里两杯奶茶并排放在杯架上，左边那杯咬了吸管，右边那杯吸管还是直的。
苏荷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拿起了右边那杯。
楚行霄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方向盘上的手松了一点。
两个人谁都没再提这件事。车子开到酒店门口，苏荷下车的时候把左边那杯奶茶也拿了——没扔，但也没喝，进了大堂之后顺手放到了前台的桌上。
“这杯送你们。”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道了声谢。
苏荷拎着楚行霄买的那杯进了电梯。芋泥加得刚好，不太甜，混着奶茶的温度，一口下去胃里暖的。
她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笑了一下。
项星祁送奶茶是好意。但楚行霄买奶茶是——
她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算了，不想了。
电梯到了十四楼，她走出去的时候手机响了。项星祁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
“奶茶好喝吗？”
苏荷回了句文字：好喝。谢了。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下次别跑这么远了，南边路不好走。
项星祁的回复来得很快：没事，我认路。
苏荷把手机收起来，刷卡进了房间。桌上的剧本还翻在昨天的那一页，阿九的台词用铅笔画了好几道线。
她坐下来，拿起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不是台词笔记，是给自己的。
“别人送的喝了不亏。自己选的喝了才甜。”
写完她自己愣了一下，把那行字涂掉了。
涂得太用力，纸都起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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