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人同车
“爹，咱们村里谁家有驴车？”
李老爹眉头一蹙，有些不解：“就这几步路，要啥驴车？”
“爹，来回有三十多里地呢！”
李老爹又是拍了拍胸口：“这点路算啥？我年轻的时候还挑着柴火去县里换粮食，走两步就到县城了，要坐什么驴车。”
李长生闻言，嘴角抽了抽，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爹，那是你身子骨硬朗！”
“我不可行。再加上这大雪天的，我还要扛着一张十多斤的兽皮，这要是走着去，我这双腿可不得废了！”
李老爹瞥他一眼，知道自家这老三虽然已经改好了，但毕竟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只得松口道：“村正家有一辆驴车，你把这条狍子腿送去，好好跟他说说，看他能不能把驴车借给你用用！”
李长生心里一算，一条狍子腿起码得十几斤肉了。可一想到不用走那三十多里地，便也觉得值得的。
“对了，让你二嫂跟你一起去，顺便把过冬的东西都置一些回来。”李老爹叮嘱道，“再下两场雪，这山路可不好走了。”
“知道了，爹。”
“爹，晚饭好了，可以吃了。”苏婉晴喊道。
……
堂屋，饭桌上。
狍子肉炖得酥烂，油花浮在汤面上，肉香味飘的满院子都是，李老爹一边吃肉一边叹道：“这日子，竟比往年过年还要舒坦！”
苏婉晴和杏花也难得放开了吃，毕竟这狍子肉要比兔子肉不止多一点。
四邻的村民都被这股肉香勾的肚子里的蛔虫直冒，纷纷走出门来探头探脑道：““嚯！李家这是天天开荤啊！”
有人咋舌，“也就他家老三有这本事，上山能打着狍子！”
“可不是嘛，换旁人，连兔子都逮不着了！”
议论声里，有人挤上前：“不过这也太败家了，打了一只狍子，居然留着自己吃了！”
“败家也得有本事败！”立马有人反驳，“要是我家小子能打猎，我也天天让他吃肉！”
“要我说啊，谁家姑娘有福气嫁给李家老三，才算真沾光，天天都能吃上肉，往后生的娃都比别家的壮实！”
众人说着，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悻悻离去。
……
翌日，晨光熹微。
李长生一大早就提着一条狍子腿，来到了村正赵大泗家里。
赵大泗，他是村里的村正，家里望着牛，还有一辆驴车，种着几十亩地，是村里的富裕户。
青石墙小院泛着冷光，三层石阶上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与旁边的四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长生抬手叩了叩木门上的铜环，“赵叔，在家吗？”
门“吱呀”开了道缝，赵大泗的小儿子赵魁探出头，看到来人是李长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长生？你又来捣什么鬼？”
又？！
什么情况？难道是原主得罪了这家伙！
只不过眼下顾不了想那么多了，李长生把狍子腿往前递了递，一股肉香味传来：“赵兄，这是我刚从山里打的野狍子，给赵叔送点来尝鲜。”
这赵家虽然是富户，可像李长生家这般天天吃肉那也是没有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块狍子肉。
赵魁的目光一下黏在肉上，喉结滚了滚，伸手接过来时，语气软了些：“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进来吧。”
刚跨进堂屋门槛，前面就碰见赵大泗：“是李家老三啊？你来做什么？”
李长生走进屋，见一张八仙桌旁，一个高壮的男子端坐着，手里捏着杆旱烟，悠闲的抽着。
屋里陈设虽然简单，但比一般村民家里可气派多了。
“赵叔，叨扰了。”李长生把肉放在桌上，“我从山上打了一只狍子，送过来给您尝尝鲜。”
“顺便想借你家驴车用用，今天进城买些过冬的米面。”
赵大泗抽了口烟，烟圈慢悠悠飘到房梁：“你会赶驴车吗？”
李长生赶忙上前一步应道：“我会赶车，赵叔你就放心吧。”
赵大泗看着眼前的李长生，总感觉他和以前的泼皮样有些不一样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成，”赵大泗把烟锅在桌角磕得“笃笃”响，“你跟魁儿去取车。”
赵魁在旁小声嘟囔：“爹，这驴金贵着呢，冬天路又滑，这要是伤了……”
“行了！”赵大泗瞪了他一眼，“人都领进来了，还拿了人家的狍子肉，能不借车？”
赵魁只好努了努嘴，示意李长生跟着他。
李长生谢过赵大泗，就跟着赵魁去一旁的偏屋取了驴车。
赵魁再三交待多留点神，早去早回的话，李长生一一应下，便牵着驴车离开了。
虽然今天是大晴天，但总归是冬日里，空气冷得刺骨。
李长生牵着套好的老驴，板车轮子裹着草绳，在结了冰的土路上碾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缩着脖子驾着驴车，翠花揣着布包和那张兽皮坐在车斗里，嘴里念叨：“趁着大雪还没有封山，今日要把该买的都买回来。”
“阿花和小宝的冬衣都太薄了，今日若还有余钱，给他俩置一身厚衣裳。”
两人架着驴车正说着，就见前方雪地里出现一个纤细身影。
李长生定睛一看，竟是孟静姝——她穿着浅蓝的厚棉服，脖颈裹着一条白色围巾，手里提着个小布包，鼻尖自己冻的通红。
此时正低头踩着雪慢慢走。
“孟家丫头？”杏花也看见她了，赶忙喊了一嘴。
李长生一把勒住驴缰绳，老驴打了个响鼻停下。
孟静姝抬头见是李长生，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布包攥得更紧，脸颊瞬间红到耳根，小声应道：“杏花嫂……长……长生哥。”
杏花立马掀开车斗边的油布，笑着招手道：“孟家丫头，这么冷的天，你这是去哪呢？快上来，这上面可暖和了！”
孟静姝往后缩了缩脚，眼神躲闪着，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用了，杏花嫂，我……我走得动。”
她看到驾驴车的李长生，又想起上次的事情，只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哎呀，干什么这么见外？”杏花直接跳下车，拉着她的手就往车上带，“来回有三十多里地，天气又这么冷，你这小身板走得到县城？”
“快上来吧，又不占地方，嫂子和你一起坐。”
孟静姝被拉得一个趔趄，手碰到杏花暖和的掌心，一阵暖意传来，
她眼角余光瞥见李长生正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连耳尖都变得通红：“可是……我……”
“别可是了！”杏花把她扶上车，“咱们两个坐在一起也暖和，放心，我们家三郎驾车驾的可稳了。”
杏花一边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李长生一眼，嘴角咧到了耳根。
杏花的心思，李长生是知道的，只好笑着应了声，随即跳上驴车，就见孟静姝往角落缩了缩，抱着布袋的手紧了紧。
杏花看出她的害羞，故意打趣：“瞧你这丫头，还害羞？对了，你去县里做什么呢？”
孟静姝抿着唇，小声道：“天气寒冷，我……我爹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我去县里给爹抓些药。杏花嫂，我给您车钱……”
“不用不用，你这丫头，客气啥！”
李长生笑了笑，赶着驴车慢慢走，老驴蹄子踏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杏花拉着孟静姝问东问西，从城里药铺的位置问到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孟静姝小声的应答着，大多时候只是点头，回答时总忍不住偷偷瞟李长生，见他看过来，又飞快地低下头。
李长生瞧着她这副害羞模样，忍不住嘴角勾了勾，从怀里摸出个白面馍馍，递过去：“还没吃饭吧？先垫垫，到县城还得好一阵呢。”
孟静姝抬起头，脸更红了。
她心里直犯嘀咕：他……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早饭。
随即慌慌张张接过白面馍馍，小声说了句：“谢谢长生哥。”随即就埋着头小口小口啃起来。
杏花看得心里直乐呵，拍了拍孟静姝的手：“还是我们家三郎细心，这要是谁嫁给他啊，可就有福咯！”
这话一出，孟静姝的脸就更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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